第六十章千裏追殺
事情越演越烈,儘管那個在雪原攪起驚天風雨的人是誰還無從知曉,但毫無疑問,他出大名了,什麼“冷血殺神”,“驅魔人”;什麼“天行者”,“惡屠夫”;什麼“隱世神尊”,“海外客”等等等等。
有人說他是大宗碩老,有人他是世外奇人,有人更猜測是魔門內訌,剎那間各種聲音充斥雪原,令皚皚白雪驟然升溫,令大陸爲之側目。
這個場面是修真大宗們願意看到的,也是他們一手策劃的,他們默契十足,個個一顆紅心兩手準備,高高的把那個殺神捧起,捧到了一個無上的高度,然後等事情有變,再把他狠狠的摔下,熱鬧人人想看,既分利益又看熱鬧的事兒,誰都想插一腿。
可這一切的一切,我既不瞭解,更不關心,我只是一路綴着亡命天涯的“器魔”闢塵,他每到一處屁股還沒坐熱,我便立即拍馬趕到,他跑,我滅了日宗祕密分舵,再追。
巴蜀,我再次踏上龍翼天堂巴蜀之地,這個闢塵很令我意外,我原以爲他一定會向北逃竄,因爲傳說魔門日宗的大本營就在迷圖山脈,可事實是他選擇了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似乎根本無意回返。
不過他的反常舉動我倒是很受用,我變態的喜歡上了這種殺戮的感覺,或許我不是喜歡,而是我生命的底色本來就擁有冷血的一面,對這些該殺之人,對這些畜生我是不會手軟的,絕不。
我在雪原滅的最大一處魔門日宗分舵是一處奢華的莊園,一百二十七個魔徒和十九頭魔獸被我以最殘忍的方式抹去印記,無一倖免,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我暗暗誓,以後我見一個日宗魔徒就殺一個,見一對滅一雙,原因只有一個,他們該死,他們該殺。
莊園的地下,魔門嗜血的殘暴面目暴露無餘,那裏是個血海屠場,我趕去的時候,他們正在以生人的血魂祭練魔器,以生人的骨肉和怨力飼養魔獸,到那裏的凡人早已嚇得如同行屍走肉,我想放他們出來,可沒有一個人敢跨出已然敞開的囚門,他們已經跟死人沒有區別,我深深的理解那種自靈魂的恐懼,他們需要時間,而我只能黯然的離開了。
“巴蜀三府”之一的大興府,地處環形巴蜀山脈的北方,緊挨着“滌塵山”,同大名府、大麴府一樣,是一座傳承久遠的歷史名城。
“滌塵山”,巴蜀名山之一,它因三樣東西而名噪大陸,一是峯巒起伏,林深谷幽,景色秀美,山勢飄然出塵,乃是傳說中的神獸鳳凰的宿地。據《巴蜀神傳經》記載:“滌塵西麓棲大鳥,曰爲鳳凰。”,自此“滌塵有鳳”的傳說不絕於耳,綿延至今。二是“滌塵山”盛產美玉,滌塵玉在凡間跟靈石在修界一樣,都是被人趨之如騖的寶物。三是這裏住着巴蜀修真大派,號稱“知微尚義”的知微堂。
有奇山,有神獸,有美玉,有神仙修者,“滌塵山”想不出名都難。
我此時正身處“滌塵山”山中,這裏足夠淨潔,給我一種安寧的暢想,闢塵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難道這仙境一般的地方也會有魔門的祕密分舵
滌塵山西麓棲鳳谷,巴蜀修真大派知微堂堂口便坐落於此,這兩天這裏很喜慶熱鬧,因爲他們的堂主“紫衣尊者”秦淮愛妾“小鳳女”夏寧兒的叔叔來了,而且還身受重傷,初時知微堂也沒怎麼樣,後來知道是因爲他無疑得到一件龍鱗甲而遭到追殺時才大驚失色,等夏塵把龍鱗甲拿出送給知微堂的時候,整個知微堂沸騰了,“小鳳女”夏寧兒的叔叔夏塵頓時成爲座上賓,堂主秦淮拍着胸脯保證擔下此事,他只管在此養傷,沒有人敢再動他一根毫毛。
知微堂一間奢華的客房內,一身裸露裝束的夏寧兒不知羞恥的抱着闢塵老鬼的胳膊,嗲聲嗲氣的問道:“師叔,到底怎麼回事,龍鱗甲可是宗主必須得到的器物之一,你怎麼給了給了秦淮那個,師叔,你好壞嗯。”
臉色慘白,滿身風塵之色的闢塵探手捏了一把夏寧兒半裸的**,而且動作越來越大。
許是下面的燥熱令他血往上湧,許是動作過大牽動了傷勢,闢塵悶哼了一聲,右胸傷口的紗布又見血了。
意猶未盡卻不得不住手的闢塵咧嘴一笑,陰鷙的說道:“哼你懂什麼,這叫借刀殺人,追我的那個混蛋是個大佬級數的修者,已經連挑數處宗門分舵,不久之後就會到此,我看他面對同是正道的知微堂時怎麼辦,嘿嘿。”
還在攥着那根東西,還在喘息的夏寧兒聞言眉頭一皺,“師叔,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把戰火引到這裏來了,你要知道。”
“蠢才,你看看這是什麼?”
望着烏光閃爍的三把魔器,夏寧兒身體一陣的顫慄。把這一切看在眼中,闢塵清楚,這個丫頭上道了。
“日宗三大重器我已經找回來了,這是天大的功勞,你只要攛掇秦淮全力對付追我的人,屆時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奪回龍鱗甲,三寶功勞就算在你的頭上,嘿嘿。”
“哎呦我就知道師叔對寧兒最好了,喔喔。”
夏寧兒沒用語言表達她的謝意,她用的是行動,櫻舌一吐,她含住了闢塵的那個事物,一陣賣力的套弄。
闢塵腰身一挺,他不敢有大的動作,只能閉目享受着那誘惑至極的服務。
一聲悶哼,闢塵在夏寧兒的嘴裏徹底的釋放了他淤積已久得怒火和壓抑,然後虛弱的說道:“丫頭,把知微堂各種療傷聖藥都拿來,我需要儘快恢復。”
“嗯師叔不用囑咐,寧兒還盼着你快點好起來,不然有些事兒難以盡興哪咯咯咯。”
闢塵沒有搭理夏寧兒的**,他此時深深的爲他的命運擔憂着,那個混蛋也不知道下了什麼禁止,總像吊靴鬼一樣甩也甩不掉,可有一事闢塵十分的奇怪,那小子明明有幾次機會都能殺人攫命,可他總在關鍵時刻放水,他究竟有什麼目的?包藏着什麼禍心?
闢塵知道,日宗他是回不去了,他更知道,知微堂是擋不住那個煞神的,必須早作謀劃啊可茫茫龍翼,闢塵竟然找不到一處可以容身的地方,難道真要像狗一樣四處乞命不成?難道真要死在那個小子手中不成?
驀然,闢塵心中一動,他想到了一個去處,一個絕佳的庇護所,就是胡辛也乾瞪眼的地方,更別說北星那個混蛋。
“知微尚義,正氣恆存”,呵呵,知微堂,這個闢塵喫八方啊大魔尊躲到聞名天下的正道修門,我看這知微堂也不是什麼好鳥,或者與魔門本就是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知微堂的大門口,我負手而立,思索着闢塵的目的。
“什麼人久立不去,入山拜堂可有名帖投簡?”
一個年紀不大的初修目中無人趾高氣揚的問道。
“哎啊。”
一腳,我一腳把他踢成了滾地葫蘆,抬腿便登堂入室。
知微堂聞警而動,不過沒有一絲的亂象,大宗畢竟有它獨到的積澱,我點頭不已。
知微堂正廳的中心,我負手而立,以神識環視着周圍的一切,秦淮來了,他後邊跟着一個眯縫眼的老者和曾經與我有一面之緣的龐七。
眉頭一皺,秦淮凝神觀瞧,這是一個無比年輕的生命,竹笠蓋頂,黑衫飄擺,消瘦的背影略顯單薄,卻山亭嶽峙,風骨崖岸,一種滄桑的味道昭然若揭。
還真是一個人,寧兒的叔叔夏塵老兒沒有撒謊,嘿嘿,龍鱗甲一定是這個年輕人的,夏塵不知道用什麼卑鄙的手段竊得,引得苦主不依不饒的千裏追殺。
想想也是,龍鱗甲是什麼東西,大陸的頂級神器,除了龍門有一副之外,連四大宗門都沒有,誰見了要是不眼紅,那纔出鬼了哪
可令人欣慰的是龍鱗甲現在已經屬於知微堂了,僅憑這個,知微堂的聲威就會飛提升,成爲龍翼一流的修真大派。一念至此,秦淮的口有些幹,他知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龍鱗甲必須留在知微堂。
咳嗽了一聲,秦淮不疾不徐的問道:“傷我知微堂弟子,踢我山門,年輕人,你這是在挑戰知微堂,挑戰巴蜀修真宗門的規矩哪”
扣大帽子,一點都不新鮮,我懶得理他。這些人都是正道修者,應該與魔門沒什麼關聯,可闢塵就在這裏,我感覺得到,莫非知微堂有魔徒潛伏,而他們並不知曉
“秦淮,交出闢塵,你我大路朝天。”
我還是給知微堂留了面子,我希望能夠和平找出潛伏者,驅趕闢塵再次上路。
闢塵秦淮聞言一愣,不是夏塵嗎?不過他馬上就自以爲是的得出了他想的答案,一定是夏塵報的假名,在麻痹這個沒有禮貌的小子。
“陌生人,請你說話注意分寸,知微堂不是你興師問罪的地方,我們不認識什麼闢塵。”
秦淮一推六二五,他跟我來個死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