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我是在不眠不休中度過的,不是因爲有事生,而是拉魯,他根本不讓我休息,包括我說我受了暗傷,他都全然不理。
拉住我的手就不撒開呀!就連我轉交給他師殊大神功決和手卷時也一樣,弄得族長達菲克、威達、庫爾等人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我,毛骨悚然間,我暴起一腳把他踢飛了出去,並咬牙切齒的警告他,再接近我三尺以內,別說我翻臉無情,痛下殺手。
手是不拽了,可他開始了“話癆”,分別的三年多,先知索甲是怎麼走的,怎麼給他開光灌頂的,他怎麼做的先知,苦修界怎樣步步緊逼的,他是如何帶領族人在忍耐中堅守的,他和他中意的女孩那赫雙的愛情故事、進展情況等等、等等,事無鉅細,一一彙報,我就要被他煩死了。
早知如此,打死我我也不回來了,他是先知,跟以前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當着衆人的面,我不好總揍他,不過我真想揍他,或是把他的嘴用針縫起來。
拉魯還在絮叨,我的臉色很不好,塔菲克看出來了,他強忍着笑意,連拖帶拽的弄走了拉魯,我一頭載到在木牀上,入靜前,我腦海中泛起一個哭笑不得的念頭:這個臭小子,他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他絕對是師殊族幾十代先知中最他媽磨嘰的一個。
第四天清晨,我精神抖擻的出現在內洞。
“哎!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都起來,都給我起來。”
以塔菲克和拉魯爲的,跪倒黑壓壓一片的師殊族人,弄得我措手不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啊!
“謝神使眷顧師殊族,謝神使傳下師殊大神功法和手卷,謝神使帶給師殊族光明的希望。”
嘆了口氣,我明白了,這是一種漏*點的流淌,這是一種壓抑的泄,幾千年的堅持,幾十代人的守候,他們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一次幾乎渺茫的緣法。
都說人類最珍貴的詞語只有兩個,等待和希望。
等待是一種孤獨的沉默,而希望是沉默的動力,動力又在孤獨的堅守中張揚,希望就在前方,我陪着師殊族人痛哭,我陪着他們大笑,哭與笑在這已經失去了它們本身的意義,變成了一種心與心的碰撞。
內洞沸騰了,衆人深深的沉浸在悲喜交加的氛圍之中,久久無法釋然。
一間隱蔽的洞室內,我,塔菲克,拉魯正在密談。
“北星神使,據族史記載,師殊大神的遺物在青嵐大陸克拉底神山茫茫的冰原深處,沒有人知道具體的地點,也無從找起,您是怎麼得到的,能給我們講講嗎?”
塔菲克表現的很迫切,拉魯反倒是安靜了下來。
達傑和爾蘇的故事被我娓娓道來,其中黯然神傷處,驚心動魄處,讓二人熱淚盈眶,唏噓不已。
然而這一個個都是令人振奮的好消息,籠罩在師殊族頭頂的陰霾即將散去。
“北星老大,下一步我們怎麼做?”
主礦脈那一戰,我滅掉了殺害先知索甲的大仇人邊萬,讓拉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不喊我神使,左一句老大,右一句老大,他對我的情義不比布扎差多少,我很感動。
“當務之急,師殊族有三件大事擺在面前,第一立即着手研習師殊大神親傳的功決,儘快提升族人的修爲和能力,在自保無虞的前提下積蓄力量,十幾二十年後,重返青嵐,拿回曾經屬於你們的一切。第二你們要馬上派人遠赴青嵐,與宿衛新城的達傑和爾蘇取得聯絡,讓兩塊大陸師殊大神後世的力量擰在一起,互通有無。第三要時刻提防苦修界的報復,邊萬的死也許會讓他們消停一段時間,可生死仇怨已結,不可能再有和平了。”
“神使,頭兩條沒有問題,至於第三條,目前師殊族還沒有能力面對苦修界的瘋狂反撲,除非除非神使可以留在風塢,您看。”
塔菲克的話說的磕磕巴巴,但意思十分明顯,他想我留在師殊族,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我眉頭一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老大,你就留下吧!你我兄弟在一起,我相信沒有磨難可以打垮師殊族,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不絮叨就是了。”
望着急紅了臉的拉魯,我突然覺他無比的可愛,這是一個心地單純,質樸淳厚的年輕人,他不知道世事的艱難,人心的叵測,在他的眼中,師殊族的未來,一片光明。
點了點頭,我真誠的說道:“族長,拉魯,我有一計可保師殊族十年內安然無恙,只要你們信得過我。”
“神使,您這是哪裏話來,師殊族如果信不過您,豈不是良心盡失,豈不是天理難容,有什麼安排,您儘管示下,師殊族無不遵從。”
“好,我會立即修書一封,煩你們派人交到西拉瑪密域宗門向道大佬的手中。從此,在師殊族積蓄力量的這段時間裏,族人、風塢、祖洞、九大礦脈的安全交給密域。”
“什麼?老大,密域也在惦記咱們,如此做,豈不羊入虎口?”
“拉魯,你不要插嘴,聽神使把話說完。”
姜畢竟是老的辣,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拉魯,嚇得他一縮脖,再也不敢言語了。
“嘿嘿,不是羊入虎口,而是驅虎吞狼。目前整個拉瑪山脈擺在明處的修真勢力共有四股,西拉瑪雪域的瑪族人、密域宗門,中部的師殊族,東拉瑪的苦修界,然而論真正的實力,論在龍翼的聲威,密域都是屈一指,人家可是天下四大修真宗門之一,所謂人間正義力量的代表,他們不會像苦修界那樣**裸的猥瑣和貪婪,最起碼面上不會。所以木乃同說的全是鬼話,但有一點他還是看明白了,隨着密域越來越自我膨脹,他們最終是不會放過師殊族這塊碗邊的肥肉的。既然早晚要來,莫不如我們出奇制勝,主動聯絡密域,借力打力,驅虎吞狼。我們可以拿出九大礦脈每年利益的兩成,僱傭密域真修保護師殊族。如此爲之,一來風塢的安全有所保障,二來苦修界必然有所顧忌,不敢輕舉妄動。這就爲我們贏得了時間,一旦師殊族羽翼豐滿,全面反攻的時機來臨,屆時虎狼可驅,羣邪闢易,誰與爭鋒。”
我的話語鏗鏘有力,一股驚天氣勢充斥於密洞之中,拉魯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他的心也同樣熱血激昂。
“神使,既然是合作,爲什麼不以師殊族的名義對密域出邀請,面議洽談。風聞密域宗門的外事全由‘密域雙尊’之一的管平大佬負責,而向道大佬爲人清冷孤傲,功高絕頂,極不好說話,咱們恐怕跟人家接觸不上啊!”
塔菲克很冷靜,他說出了他的擔憂。
“族長,這一點你儘管放心,不錯,向道其人比你說的更爲冷傲,更爲霸狂,他此心早已唯一,是不會因爲俗事而分心的。這也正是我找他的原因,除他之外,密域我誰都信不着,由他來守護着師殊族,安全可保,也絕不會出現拉魯擔心的羊入虎口的問題,他是一個君子,必會盡心竭力。”
看了一眼頻皺眉頭的塔菲克,我微笑着繼續說道:“我與向道是舊識,是彼此可以依託又不願相見的朋友,你的人儘管拿着我的信去找他,他見信自會依約而至。”
塔菲克和拉魯笑了,他們的顧慮盡去,他們信我如同信他們自己。
探手掏出包中的龍槍,斜了一眼拉魯,我很隨意的遞給了他。
“老大,這這是什麼?如此小巧精緻。”
“拉魯,這是我在青嵐大陸無意間得到的一把絕世神兵,你將成爲他的新主人,你一定要善待它,讓這把絕世龍槍在你的手上,綻放他應有的絢爛華彩。”
“龍龍槍,還絕世的,我怎麼沒看出來!”
瞅着拉魯翻看着小巧的龍槍,瞅着他驚疑的嘴臉,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混蛋二百五,肉眼凡胎,不會用精神力量是不是?
“唉呀媽呀!老大,你啥意思,又打我腦袋,傻了怎辦?”
塔菲克咧嘴笑了,他看着眼前兩個打打鬧鬧,親密無間的年輕人,他看着這個用心教授拉魯祕法的師殊族神使,他的心就無法平靜。三年前的毛頭孩子,如今已是參天大樹,已是絕世強者,師殊族的未來和希望,將由他來掌控,而師殊族要做的,只是追隨,義無反顧的追隨。
嘭的一聲,一把丈二的耀世龍槍出現在密洞,龍頭、龍眼、龍舌、龍身、龍鱗、龍尾,須盡顯,它周身閃爍着詭異的光芒,散着傲世無雙的氣息。
拉魯徹底的傻了,他吐着舌頭,愛不釋手的撫摸着龍槍,這一摸,“情”定三生,從此,“如意龍槍”一直陪伴着拉魯,生死不棄,縱橫八荒。
塔菲克則無比的震驚,這把龍槍一看就是神兵,神使能把它贈給拉魯,其心其情其義,感天動地啊!
噗通一聲,塔菲克跪倒在地,把我弄得一愣,他這是在幹什麼?
“神使,您的大恩大德,師殊族銘感五內,請受塔菲克一拜。”噗通一聲,拉魯也跟着跪下了。
“這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我有話要說,我有事相商,有事相商。”
一把拽起二人,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尷尬。
“神使請示下,是不是師殊族哪裏有問題,或是哪裏做得不好?”
塔菲爾很緊張,他把我也弄得很緊張。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在青嵐大陸欠下一大筆外債,我這個這個無力償還?”
“什麼?外債!”
拉魯這混蛋,在一個十分不恰當的時候插了一嘴,令我無比的尷尬,我恨得牙根直癢,此時我十分的後悔,當着拉魯這個破車嘴的面兒,我怎麼能提這事,真***失策。
“啊!神使見外了,您的事兒就是師殊族的事兒,責無旁貸,再說你在師殊族擁有一條最好的靈石礦脈,三年的礦產靈石,極品的不下於一千枚,我們都給你珍藏着哪!”
一塊石頭落地,我徹底的放心了,總算對大逍遙天有所交待了,總算對宿衛新城有所交待了。
“北星老大,你犯什麼事了?”
“混蛋,你欠揍啊!”
我壓力盡去,心情大好,接下來我要狠狠的教訓拉魯一頓,給他一個深刻的記憶,讓他明白,挑戰老大威嚴的代價。
密洞中在“殺豬”,塔菲克嚇跑了,並隨手鎖上了密洞門,他纔是最壞的一個。
第十天,苦修界沒有依約來人,他們彷彿一下子從羣山中消失了,全無半點訊息。
師殊族人在深入研習師殊大神親傳的功決,本來就是同源,雖然傳承中遺失了一大部分,但依舊事半功倍。
庫爾和威達都出了,前者一夥趕往西拉瑪密域宗門,後者一夥攜帶一千五百枚極品無暇靈石啓程趕往青嵐大陸宿衛新城,完成師殊族前所未有的大會師,也順便替我還清外債。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不怪苦修界對師殊族垂涎三尺,欲罷不能,他們的確是一塊肥肉,他們擁有的靈石數不勝數,他們窮的就剩下靈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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