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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烏蒙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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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隨步悠盪,我感覺到這裏生活的人很安閒。

蒙着面紗,穿着各色豔麗紗麗、旁遮比的女人們頭頂手提,大包小裹的川流不息,而圍着披肩的男人們顯得很散懶,三兩相聚的,或是入廟拜神祭佛,或是插科打諢,或是奶茶烈酒的,談的無非是家長裏短的閒言碎語。

鳳城與北岸的加闊不同,弄裏坊間似乎少了一種氣息,少了一種關聯,少了一種有情的味道。

既然不喜歡這種陌生的喧囂,我便逆着人流而走,專揀僻靜的所在,專揀房屋建築風格很另類的去處。

看得出來,這裏神佛的寺廟很亂、很雜,可見人們的信仰不一,各有擁躉。

鳳城,應該是各股神佛勢力的邊緣地帶,或是膠着的地帶,誰也不服誰。呵呵,未來的宿衛新城和納加城的周邊也將會如此,成爲神佛勢力角逐的新的戰場。

遠離主街,這裏幽靜了不少,很符合我此時的心境,繞過一個彎道,兩羣人正在對持,吵吵嚷嚷的,就差動手了。

我此行本無目的,只想讓自己的心得以舒緩,找一處可以放逐思緒的高崗,一個人送旭日西落,迎朝霞滿天,去體悟,去追尋,去感知。

遇到這樣的事,我根本不予理睬,這天地間的不平事海了去了,靠一兩個人,靠一兩個團體去管,那是杯水車薪,於事無補,況且有些事本無對錯之分,我又不是自命仗劍行俠的正義人士,更不會庸人自擾之。

我目不斜視的走在道路的一邊,基本處於關閉耳識的狀態,我不想因爲這些無聊之人,攪了自己的心境。

“神者,是您,真的是您!”

這叫喊聲我聽到了,也聽到了一片噗通噗通之聲,想來是不少人跪倒在地。可我沒有回頭,我是個寂寞的行者,青嵐大陸不會有人認識我,他們應該是弄錯了對象。

“神者,請您停一停,您忘了您曾經救過的烏蒙將軍的部署嗎?我是希爾克啊!”

烏蒙部署!希爾克!我驟然轉身,看到了跪滿一地的人。沒想到,沒想到萬里之外,還有緣一見我剛踏上青嵐,在界山南幾百裏外鬼王坡救過的,那些令我感動的士卒。

那個斷臂的老者,那個沒了雙腿的年輕人,那個叫希爾克的中年人都在,他們正飽含淚水的望着我,從衣着打扮看,他們的生活過得很苦,和一羣叫花子無異。

“希爾克,你們怎麼淪落至此,都起來說話。”

幾個爲的人聞言是悲從心起,一年來他們猶如喪家之犬,四處顛沛流離,三餐無以爲繼不說,關鍵是他們的全部理想和精神寄託泯滅在即,這讓他們幾乎斷了繼續生存的念想,可“天不滅曹”,能在這天遙地遠的鳳城,遇到當初那位救過衆人的神者,他們就像找到了親人,怎能不淚如雨下。

“神者,我們苦啊!”

一百多號衣衫襤褸的男人,哭聲一片,想止都止不住。

“快起來,天大的事有我,你們不必如此悲傷。”

我上前扶起了希爾克和斷臂老者。

“你這是?!”

希爾克人是起來了,可他的衣襬之內,卻少了些東西。

他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釋然的說道:“神者,當時我們受傷的人太多,顧不上,這條腿,沒了。同時沒的還有一千多兄弟,活着的大多是殘廢,有的回家了,有的黯然的離開了,目前就剩下這麼多,都是您救回來的。”

一股苦澀的酸楚湧上心頭,這些有情有義的人,實屬難得,他們不該承受如此的苦難。

“你們怎麼到這裏來了,對面又是什麼人?”

與希爾克他們一直對持的只有五個人,一水的短、灰披肩,看似修者,可他們太弱了,連初修都算不上。

“神者,一言難盡啊!請到祠堂敘話。”

希爾克指着路側一間很不起眼的小廟說道。

“等等,你們不能進去,這是我們大逍遙天的地方。”

我們剛要動步,就被對面一個領頭的出言阻止了。

呦嗬!大逍遙天,布扎的地盤,這幾個混蛋,難道在欺負希爾克等人。

“神者,他撒謊,這是我們的祠堂。”

那個沒了雙腿的年輕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襬,十分激動的說道。

“圖白,住口,一切有神者做主。”希爾克呵斥着那個年輕人。

“走吧!咱們進去。”

我看都沒看對面那幾個陀三的徒子徒孫,一把握緊了希爾克的手。

“你們大膽。”“滾。”

隨着一個冷漠的“滾”字出口,五人被我震飛了幾丈遠,倒地不起,我沒有把他們怎麼樣,但教訓難免。

有些破敗的小廟內,我有些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兩尊銅鑄的丈二神像赫然立於祭壇之上,一尊怒目猙獰,手握一杆紫銅龍槍,威風凜凜,祭牌上寫着“烏蒙將軍之位”。另一尊長後束,娃娃臉,異域服侍,祭牌上寫着“無名神者之位”。

這,這,這不是我嗎?我驚異的看着希爾克。

“神者,不錯,這就是您和烏蒙將軍的祠堂,請不要怪罪,把您的生祠和往生者放在了一起,可我們是分開祭拜的,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我們相信以烏蒙將軍的豪勇,他配得起您。”

聽到這樣一番話,說不感動那是胡扯,可我心裏更多的是一種悲哀。他們何必如此,他們何必如此啊!

這沒有任何意義,他們的這份情義,往生者不會知道,活着的也不一定知道,若不是我機緣巧合的來到鳳城,彼此這一生都不會有重逢的可能。

“這一年多來,你們一直在此嗎?”

希爾克聞言剛要躬身拱手,卻被我緊握着他的手製止。

“唉!當日被神者救下後,一天,就死了千餘個兄弟,剩下的向西逃離,沿途又沒了不少,活着的有的加入了族羣,有的就地安家落戶,有的灑淚別離。就這樣我們邊養傷邊躲避基蘭軍的圍捕,用了七個月的時間,回到了我們的故土龍城,那時相聚在一起的兄弟已經不足五百人。本來以爲龍城是我們的家鄉,在那裏我們能完成爲烏蒙將軍和您鑄造銅身像,開廟建祠的大事。可大慈悲天神殿根本不允許我們在龍城立足,雖然沒有追究所謂反叛的罪過,但把我們還聚在一起的一百多人驅逐出境。抵達鳳城後,這幫兄弟身體完整的就到渡口拉縴、扛包,稍差一點的就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四個月的時間,我們用省喫儉用攢下的梵銀買下了這間荒廢的小廟容身,並給二位澆注了銅身像,日夜焚香祭拜,以告慰烏蒙將軍的在天之靈和酬謝您的救命大恩。然而三天前,大逍遙天神殿的修者突然來此,聲稱這間小廟是他們的,不賣了,要收回去,讓我們拿着梵銀滾蛋。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當初我們並不是在大逍遙天神殿的手中買下的小廟,他們憑什麼說收回就收回。再說現在讓我們到哪兒去啊!我們這些無根無萍的人,再也經不起折騰了,我們已經沒有其他心思,只想在此伴着二位的銅身像,貧苦度日,可他們就是不讓我們有活路,這天大地大,究竟哪裏纔有我們的立錐之地啊!”

希爾克已經泣不成聲,堂內更是哭聲一片。

我的心此時就像被萬斤重石壓着,胸口有一股悲憤之氣盤旋,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這混蛋大慈悲天,這混蛋大逍遙天,他們打着濟世度人的幌子,卻容不下一座烏蒙廟,真***是一羣蠅營狗苟的勢利小人。陀三,這回我要不給你放點血,你是不會知道,還有一種感覺,叫做疼。

烏蒙!烏蒙!不對,這裏面的問題沒那麼簡單,我彷彿抓住了什麼,明白了什麼。

“這是那位神者傷了我大逍遙天的弟子,可是師出有名否?”

打了小孩,大人一定會站出來,一個很乾練的中年僧伽緩步走入了廟堂,話說得謙卑,沒有一絲的囂張。

來人令我很失望,他不飛揚跋扈,我拿誰撒氣,我現在恨不得陀三和丹巴旺就在眼前,先打他個天昏地暗,完了再論其他。

“你是死人哪?報上你的名字。”

我的語氣很衝,我在逼他,逼他飆,然後送他往生。

“佛祖逍遙,我是大逍遙天外堂弟子宗巴,現在司職鳳城神廟執事,負責協調此地一切與大逍遙天神殿有關的事宜。”

“住口,不用報家譜,說,你們狗屁逍遙天爲什麼企圖霸佔貧苦之人的祠堂。”

中年僧伽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怒了,我笑了。

“這位神者請你注意你的語言,切不可褻瀆三大神殿的威嚴,不然後果很嚴重。我們大逍遙天從來不欺壓良善。”

“狗屁,狗屁,狗屁大逍遙天,我就說了,我就褻瀆了,我就站在這兒罵了。”

中年僧伽愣了,他入神殿二十幾年,外出獨當一面也十年有餘,可謂經歷不俗,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人,公然辱罵神殿,無視神佛,如果此人不是個傻子,就一定有所圖謀,可眼前這半大孩子在圖謀什麼哪?打抱不平而已,放馬過來就是,何必罵街,何必出言侮辱宗門,他想幹什麼?難道他想激怒自己。

中年僧伽一激靈,兩眼一縮,他想明白了,這半大孩子在找一個出手的由頭,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你夢遊哪?狗屁大逍遙天就教出你這樣的魚鱉蝦蟹,還執事,我看你喫屎差不多。”

我這話罵的可太狠了,連希爾克等人都聽不下去了,他們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他們是怕我因他們而惹禍上身。

那中年僧伽的確不凡,我就差把大逍遙天的祖宗給掘出來了,他憋得臉色通紅,愣是一聲不吱。

我這第一步計劃流產了,這讓我很憤懣,現在打是打不成了,說事吧!

“你們爲什麼要霸佔這間祠堂?”

中年僧伽暗吐一口悶氣,不是好聲的答道:“大逍遙天絕不會欺壓良善,兩個月前,宗門突然全部召回外放的弟子,期間,此處被宵小所乘,以二百兩梵銀的價格出賣。等我們回來,已物是人非。幾天來,我們與這些人協商搬出事宜,我們有房地契在手,還倒找他們二百兩,這怎麼算霸佔,這怎麼能說我們大逍遙天有錯。”

我看了一眼希爾克,得到的是肯定的點頭。

大逍遙天有人才啊!這個叫宗巴的僧伽牙尖嘴利,話說的嚴絲合縫,滴水不露,看來不找正主是糾纏不清了。

突然,我暴出一股絕世強者的氣勢,廟堂內頓時氣流激盪,嘶鳴不止。

中年僧伽徹底的被我的氣勢驚呆了,他感覺他像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面對狂風巨浪,根本無一絲抗力。

我的精神力量疾馳,瞬間就鉗制住了他還不如一個普者學僧程度的神識,只要我想,他的生死已經與天地神佛無關,盡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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