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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勢定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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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窗外滿天的星光,沏上一壺茶,我平靜的審視着隔桌而坐,顯得侷促不安的三王子桑跋,他在我面前一直是戰戰兢兢的,許是我血腥的手段和幾乎逼他自縊的陰影,已成烙印。

“你想一直這樣頹廢下去,做個廢人不成?”

桑跋聞言面色一苦,神情蕭索的說道:“神者,對於我來說,什麼王權祿位,什麼貴爲至尊,雲煙過眼罷了,餘生只要能跟娜兒守在一起,別無奢求。”

“呵呵,出身高貴的王子就是不一樣,一句雲煙過眼,一句放下,灑脫的擺平了一切,你倒是‘大度’啊!可你脅從導演的累累血債,就這樣算了不成!你不怕宿衛城那些屈死的亡靈找你討命嗎?”

桑跋一廂情願的以爲我要與他談論基蘭王位的歸屬問題,殊不知我對那狗屁事毫無興趣,而是要追究他因一己私慾所造成的罪孽。

他臉色蒼白,嘴角一陣的抽搐,喪氣地說道:“神神者,難道你要殺殺我嗎?”

我拍桌而起,冷酷的笑道:“殺你,你不覺得太便宜你了嗎?”

哐噹的一聲,門被重重的推開,辛亞娜急行向前,噗通跪在桌前,哽咽的說道:“北星神者,你你能放過三王子嗎?我願代他去死,我也是殺戮的誘因之一,神者不能厚此薄彼啊!”

一個落寞的桑跋,一個泣不成聲的辛亞娜,一個滿臉焦急的布扎,他們三個組成一幅極賦有代表性的衆生相,可悲而又可憎。

這一刻,他們最起碼還活着,有茫然、祈求、躁動的機會,他們要麼釋然放棄,要麼至真殉情,要麼大義寬恕,個個自以爲足夠高尚,可他們忘了,忘了那些已經無辜遠逝的生命,猶在出的啃噬靈魂般的哭喊。

王子,世家女,神者,多麼強權的身份,多麼光鮮的稱謂,他們還在睡着,睡在想當然的夢境裏,我要徹底割去他們腐爛的肌膚,來換來他們痛徹骨的醒悟。

“誰說我會放過你和你們辛哈家,惡必除,從惡也一定會付出代價。”

我的話冰冷刺骨,我的雙眼漆黑如墨,透着一股子洞悉未來的神祕。可在他們的心中,我簡直不可理喻,甚至有些嗜血的邪惡。

“神者,不可,辛哈家並沒有參與其中,如果有罪,亞娜願一肩擔之,請不要累及我的家人,求你了。”

這個美麗的姑娘,她嬌軀微顫,淚水成珠成串,流淌不止,只要我一句話,她會毫不猶豫的以死謝罪。

“娜兒,你死,我絕不獨活。”桑跋也跪倒在地,將辛亞娜溫柔的攬在懷中,從他倆目光的交匯中,我讀出了一種生死相隨的堅貞。

都說無情最是帝王家,卻也未必盡然。三王子桑跋的確不具備統御萬民的心智和霸氣,稱孤道寡輪不上他,可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情種”,已屬難能可貴了。就衝他與辛亞娜這份至真之情,配我北星拉他們一把,予以成全。

“老大,宿衛城的事已了,你能不能網開一面。”布紮在旁邊站不住了,二十幾天的行程,老大很少言語,從未談及此事,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他真想將三王子和辛亞娜就地格殺不成!布扎心中是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懸不落地啊!

這個臭小子,又出來攪和,好,懶驢上磨,不給你帶上套,你是不會學乖的。

“桑跋,辛亞娜,你們的體內流淌着基蘭王國貴胄的血脈,這血脈,不僅意味着尊榮,還意味着責任,擔當,犧牲和創造,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去完成救贖。可我信不過未來的你們,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爲你們擔保,並監督你們履行承諾。如此才能洗清你們的罪孽。”

“老大,老大,我來給他們作保,你看如何?”

布扎這個愣頭青,根本無需多言,他自己就把自己綁在磨盤上,神者的諾言,豈是兒戲。

“好,我接受你的擔保。你們聽好,回到基蘭城,桑跋你退出王位的角逐,請命把宿衛化爲你的封地,去那裏開墾,建設,教化,署理。二十年時間,我只給你二十年時間,我要看到一個人間淨土;一個伽河水流連忘返的重生沃野;一個陀羅衣食無憂,物阜民豐的宿衛新城。而有情人的淚水不會空流,辛亞娜會正大光明的嫁給你,陪你同行。要人力,你可以去找塔芒族大巫卜豐爾,我已有所交待,他會竭盡全力的支持你;要梵銀,你找神者布扎,他會資助你;要子民,則是你自己的本事,如何使流亡的林布人迴歸,是重中之重。二十年後,我會重返宿衛,如果我沒有看到我想看到的一切,或者你有‘約拿情結’,是個悲劇性人物,那你上天入地,都要洗淨脖頸,等待來生。”

我的話宛如晴天霹靂,生生的鎮住了他們三個人,他們表情各異,全部陷入了沉思。

桑跋此時對我充滿了感激之情,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最好的贖罪方法,也是一個最好的結局,他那顆原本冰冷的心重新有了狂熱的跡象,他似乎看到了無數人在熱火朝天、一磚一瓦的建設新城的場面。

辛亞娜卻只聽到了“正大光明的嫁人”這句,能和摯愛相守,她已別無所求。

而布扎額頭在冒汗,心裏在後悔,自己的這張嘴,什麼時候有把門的啊!這份擔保無法推脫,也不能推脫,這是一個功德無量的善舉,更契合了師門普度衆生的宗旨。可自己真的能行嗎?自己有這個能力嗎?

突然,布扎想到了一個至爲關鍵的問題,他大聲的對我喊道:“老大,我上哪兒去搞梵銀啊!”

“哼!我沒有強迫你擔保,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梵銀,更是你自己的事兒。”

“可我真的沒有。”布扎急得直搓腳。

“蠢才,你沒有,你不會跟基蘭王國要,你不會找梵尼多爭取一些,你不會回師門化來一部分,‘根植大地,逍遙濟世’只是一句屁話不成?”

響鼓重錘,話不說狠點,是點不醒他這個榆木腦袋的。

布扎聞言是面紅耳赤,他知道這頂大帽子一旦扣下,自己只能往前衝,即便是累死,也沒有退路了。

看着這三個已經被我激起無窮鬥志和希望的人,我的心湧起了絲絲的溫暖,可嘴上卻冷然的說道:“宿衛城毀於我手,我不能不爲重建做一些事,布扎,我只有這麼多,算是我爲你們輝煌的徵程描摹的第一抹亮色。”

站起身來,我走向屋外,一個精緻的獸皮包裹緩緩出手,並悄無聲息的落在桌上。

“記住,宿衛之行的內情不可外傳,這件事更與我無關,你們給我三緘其口。”

布扎打開包裹,耀眼的流光頓時四溢,充斥着室內的每一寸空間,九十六枚極品無暇靈石堆積的效應,即便是擺弄過無數珍玩玉石的桑跋都震驚無比,何況是愣頭愣腦的布扎,他根本無法從靈石那接近完美的惑感中走出。

終於對宿衛完成了“勢定收官”,終於對遠逝的亡靈有所交待,我的心可以暫時卸下羈絆,從冗雜中抽離出來,認真的感悟自己,感悟得失,感悟天地自然那種神祕的奧義,感悟朗月星空那種神祕的淨潔,我希望自己的青嵐之行,能留下可思,可想,可唸的記憶。

凝視着長飛舞,站在屋頂仰望星空的老大,倚在門外的布扎,內心遠沒有表面來得平靜,這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又有着怎樣的一段經歷?血手佛心,外冷內熱,堅如精鋼,韌如蒲絲,集毀滅、創造於一身,集嗜血與悲憫於一身,功高絕頂,深不可測。自己這一生,能結識他是一種無悔的緣法,能追隨他更是一種無悔的抉擇。

此時此刻,我並不知道我徵服了一顆心,一顆日後無比強大的心,即便江河倒流,即便千夫所指,那顆心一直追隨着我,永不相棄,永不背叛。

三通城已經被我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在拂曉的晨霧之中。

布扎駕着馬車不疾不徐的沿古道前行,不時的回頭與車內的桑跋、辛亞娜交流着對未來籌建宿衛新城的憧憬,他們都很興奮,有機會參與改變和創造歷史,這對任何一個人,都是一種莫大的誘惑。

我皺眉閉目的坐在車轅的另一邊,根本無心搭理他們,這三位完全沉侵於各自勾勒的錦繡藍圖裏,卻忽略了眼下的危機。

有一個人一直在綴着我們,我不知道他的位置,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我更沒有把握對付他。然而事已臨頭,躲是躲不過去的。

“哎!老大,你要幹什麼?”

拐過一個彎道,我跳下了車,並搖頭制止了布扎的詢問,平靜的站在古道的中間,我在等他,等他主動現身。

一個挺直的身影,邁着闊步,以一種詭異的頻率,帶着驚天的氣勢,攜威而至。他的身前身後,翻湧着一股子磅礴的暗勁,攪得飛沙走石,嘯鳴不止,壓得道路兩邊的蓬草彎腰低頭,顫抖不安。

不明就裏的人一定以爲他在故意蓄勢,故意製造緊張氣氛。可我明白,他完全處於放鬆和純自然的狀態,他沒有運功,一個像他這樣修爲接近證道的絕世神者,惹上天嫉妒是必然的,但萬事萬物都有兩面,只要他想,招天威護體,要比低階神修者容易的許多。

到青嵐的半年時間,尤其是堪悟“幻佛手印”之後,我現自己莫名的弄懂了許多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的修行奧義和至理,儘管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或是一種模模糊糊的概念,但對於我來說卻意義非凡,最起碼不用瞎人騎瞎馬,苦苦的在迷茫中摸索獨行了。

“你在等我?”來人的問話厚重平和,目光中透着一抹焦急的冷酷。

果然是他,那個在木安居驚鴻一現的滄桑老者。

“是你有事找我吧?”

我的回答同樣冷漠,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但迅被一種迫切所取代,他仰望天,聲音悠曠的說道:“不要激怒我,你們乾的齷齪事已經不是你和你的師門所能擔當的。我只問一遍,關乎你的生死,小心聽好。你隸屬什麼組織?你們一共分成了幾夥?你們的目的?”

我聞言一愣,難道他還真是陰謀中人,黑巫族的,鬼靈族的,不對啊!似他這種像心適意,射石飲羽的絕世強者,其骨至傲,其心至清,其神至淨,他怎麼會受人驅使,幹那些追蹤、窺探、半路難的下作之事,除非他是八師古的宗門長輩,除非他是整個陰謀的核心高端。那也不對啊!如果他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怎麼會不知道我們的來歷,有點意思,這個老者的言行透着蹊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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