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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千金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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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總是似水流年,轉眼我的傷好的七七八八,無法迴避的和他們一起參加生死別離、黯然神傷的魔鬼試煉。

一次歸來的途中,我與天巖走在隊伍的最後,彼此沉默無語,天巖知道我有話要說,有可能涉及他最不願意的提及的往事。

“大哥,感謝的話不必再說,全部藏在心底。在我一生最迷惘、艱難的歲月中,是你陪伴我一起熬過,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們彼此的情誼。如果我無法進入天道,被打回原形,那我只能遙祝大哥你實現笑濟蒼穹的夢想;如果我能孕出金丹,成爲修真人,那異日不管我在海角天涯,只要你以個人名義明簡召喚,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對自己前途命運沒有一點把握的北星,模糊的對強權霸道、對修真的不平等有着莫名的牴觸,也晦暗的表示寧願避世流浪苦修,也不會留在天道院的抉擇。這是北星第一次向天巖袒露心跡。

天巖沒想到我只是跟他說這個,意外之餘對我的話十分的疑惑,他一向奉天道修煉爲正朔,做天道院弟子,佑龍翼恆祥是他無悔的夢想,他一直以爲我、童桐、邪孩都與他一樣,再正常不過。

“老二,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在一起精修,行道天下,鏟妖除魔,有什麼不好?”天巖問的很含蓄。

我苦笑了一下。

“大哥,我何嘗不想與你一起啊!可未來的路波詭雲譎,無法預測。另外貧民修真的命運太苦、太不公平。千百年來,有幾個能成功,我們不缺求道的堅毅,缺的是一個機會,可這機會,是用祖祖輩輩的汗與血換來的。像王小石那樣,他的明天在哪?你看看,前方這偌大的落日城,有多少貧民日夜趕工,嘔心瀝血的積攢着黃金,等待的無非是給後輩一次可能登天的緣法。道心不是講究靜心棄欲嗎?天道院要那些黃金幹什麼?他們知不知道,這些黃金上沾染多少貧民的血淚啊!”

我有些激動,內心無法抑制的波濤洶湧,一直不太清晰的想法,終於在這一刻成熟。

我要剷除這些不平,我要顛覆這坑殺貧民的體制,即便有再多困難也在所不惜。

有人說:“性格和理想決定命運。”

北星就是這樣,他性格執拗,一旦認定就九死無悔,他爲之一生執着追求的夢想,此時初露端倪。可這夢想要清洗龍翼萬年傳承的積澱;要挑戰天下一大半的修真門派,包括天道院;要摧毀一切強權的根枝葉脈。這幾乎就是個玩笑,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貌似微不足道的北星,並不知曉,他要爲此付出的,絕不是生死那麼簡單的代價。

天巖愣愣的看着北星,他從來沒有想過我有這麼沉重的心結,這種論調有一個他最痛恨又無法痛恨的人跟他說過,可他嗤之以鼻,半點都不想聽那個人的說教。

“二弟,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天巖用近乎飄渺的語氣對我說。

“彤山城極地山脈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名叫醉花,十八年前,那兒有一個貧民的採茶女玉娥,妙齡年華,長的貌美如花,整日的種茶、採茶,日子過的無憂無慮。一個彩霞滿天的黃昏,玉娥背起豐收的茶簍哼着山歌下山,路遇一個灰袍三十幾歲的男子,那畜生施祕法強暴了她,事後玉娥跑回家竟然懷上身孕,十個月後產下一子,那畜生不知從那裏得到的消息,派人扔下兩百金,搶走了孩子,玉娥悲痛欲絕,家人卻欣喜若狂,隔年又逼她嫁人,玉娥一氣投河自盡。那個男孩從小跟師傅長大,不停的練功、試煉。直到十五歲,那畜生來了,要他認祖歸宗,教他修真,並坦然告訴他一切,男孩才瞭解真相,也知道一直培養他的師傅,竟是那畜生的僕人。男孩不肯就範,對他更是深惡痛絕,憤然離家,一個人跑到天道院,但後來還是憑那畜生的關係被別院收錄。所以男孩恨透了魑魅魍魎的人和事,誓蕩盡人間不平事,做個不暗室虧心的大丈夫,終有一天御劍長空,笑濟蒼穹。”

靜靜的聽完屬於天巖的故事,印證了我以前對他的感覺,他的確與我們不同,只是不知這背後有如此曲折、複雜的心酸的往事。

“那上次宴會”

“是的,我說有熟人找我,就是那畜生派來的,那次我回白水城見他,徹底的鬧翻了,他爲人本就寡情,對我已經算厚道了。可我根本無法與他相處,一見到他,我就有一種衝動,恨不得殺了他。”天巖有些激動的說。

“芒鋒是怎麼知道的?”

“芒鋒的師傅也是個修真人,還是個大人物,跟那畜生是朋友。”

天巖突然用手一指前面一路連跑帶顛的,邊走邊鬧的童桐和邪孩,對我說:“二弟,最起碼他們現在是快樂的,未來的事沒人說得清楚,你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那畜生有跟你一樣的論調,不同的你的立場在於貧民的機會,而他的立場在於嫉妒天道院的一家獨大,佔據最好的修真靈地而已。”

“大哥,不管怎樣,我們永遠是兄弟。”我沖天巖堅定的點了點頭。

是兄弟嗎?人生有許多事並不以個人的意志爲轉移,許多你已經徹徹底底認定的最好,到頭來卻是鏡花水月。

見會傷心,不見傷情啊!

水家不愧是落日城數一數二的豪門,亭臺樓閣、雕樑畫棟,一應俱全。雖沒有金碧輝煌的浮華,但古樸厚重的修飾,隱隱一股凜然的大氣沉浸其中,彰顯着名門望族內斂的底蘊。

知道水柔的爺爺水老要見我的消息,不緊張是瞎話,可水柔不住的給我打氣,加之我對水柔的情可昭日月,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水柔帶着我穿過花廳,來到一間古色古香的雅居門前。

“爺爺,我把北星給你帶來了。”

“柔兒,你在外廳等候,讓他進來。”屋內的水老咳嗽了一聲。

我繞過一塊乳白玉石打造的八角圓屏,看見內間茶塌上坐着一位威嚴的長者,高眉、方嘴,幾根疏稀得長鬚自然垂下,頗有一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晚輩北星,見過水老前輩。”一身布衣的我躬身施禮。

“你見過水家的近祖?”

我一愣,瞬間明白過來。

“是,我有幸在迷圖試煉時遇到無極上師。”

“他都跟你說了什麼?”水老目中精光四射。

“沒有其他的交代,只是讓我照顧好水柔。”我不亢不卑的答道。

這內一片靜寂。

“你憑什麼喜歡柔兒?”

我又是一愣,這個問題,我也不止一次的問自己,可以蔑視物質的因素,卻無法迴避世俗的眼光,也不能不考慮水柔及其家人的感受。是啊!我到底能給柔兒怎樣一個未來?

“我知道你回答不上,呵呵,柔兒是含金帶玉而生,無憂無慮的長大,根本不理解貧民的艱難,更無法忍受生活的清苦,你能給她的,不過是一段懵懂的情感和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靠它們你如何讓柔兒幸福?”

洞若觀火的水老一邊用這些話無情的刺激着我,一邊暗想:“這個愣頭青,得慢慢的熬,到了火候,不由你不答應我的條件。”

“小夥子,芒鋒和展青都在追求柔兒,一個落日城城主的兒子,一個四大家族展家的未來家主,他倆能給柔兒的,你連邊都沾不上。可柔兒偏偏喜歡你,不過等她過上家徒四壁的日子,她一定會後悔的,後悔她選錯了人,那時感情和希望再沒有任何現實意義了。”

“不,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心沉到谷底,對自己和柔兒的未來越來越看不清楚。

“這樣吧!爲了成全你們,爲了我們家掌上明珠的幸福,給柔兒一個交代,我給你兩條道走,你任選其一,如何?”

我豁然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一個勁的點頭,卻忽略了水老狡猾的笑意。

“一條是你找到水家近祖,讓他回來,坐鎮水家,收你爲隔世弟子,你和水柔自然能修成正果;一條是你入天道,出來孕成金丹,也可以得到認可。”

“我選第二條。”

入天道、成金丹是我必須要走的路,你可沒說一定要成爲天道院弟子,我自以爲抓住水老的語病,不加思索極快的搶答,殊不知早已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了。

“北星是吧!如果你做不到呢?”水老終於露出他猙獰的面目。

做不到,我從沒有想過做不到啊!開弓沒有回頭箭,做不到就會被打回原形,那對於我來說,是世上最惡毒的詛咒,是最殘忍的傷害,我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果,不僅是因爲水柔,還有北家三代人的希望,那血和淚背後隱藏的沉重。如果真的做不到,一切都已枉然,我將成爲罪人,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沉思許久,我對水老許下千金一諾。

“做不到,我今生再不見水柔。”

可北星那裏知道,這一諾下來,從此江河倒轉,乾坤易數,再回,已滄桑逝遷,七事皆變,他人生的悲情大幕也正式拉開。

“哈哈哈哈,好,真男兒一諾千金。北星,從今天起我水家承認你的存在,這段時間,你要一心課業,等你從天道出來,在上師護鼎下,孕成金丹,我就爲你與水柔舉行盛大的訂婚儀式。”水老此時意氣風,豪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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