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冬至這一天, 商晗晗和陸囂一起飛北市。到北市後，她和陸溪丁小鹿聚會，陸囂則去北市大學, 跟粉絲們見面。
陸囂之前答應過粉絲，只要考上北市大學, 會抽一天時間跟些粉絲們見面。
大抵是有見偶像的動力支撐着，一年，他粉絲裏豁出發際線考上北市大學的，足有一百多人。
結束粉絲見面會後, 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陸囂開車去接她, 回他在北市的住處。
路上, 商晗晗刷了下微博，看到陸囂超裏，有粉絲髮見面會的照片和視頻。
她仔細看片刻，忽然笑出聲：“今天的粉絲見面會，現場怎麼麼簡單？”
說是簡單還是客氣。
今天粉絲見面會是傅櫻櫻和陳旭負責組織的，地點選在北市大學旁邊的一家自助餐廳，直接包場訂全天。
但餐廳裏還是老樣子，沒做一點裝飾，甚至連點氣球綵帶的佈置都沒有, 只在中間拉條橫幅, 上面寫着《歡迎陸囂同志參加北市大學新生交流會》。
那場景，乍一看，不像粉絲見面會，反而像是個高校食堂歡迎上級部門領導蒞臨視察工作。
陸囂進餐廳的時候，還差點以爲自己走錯地方。
“粉絲說, 那些裝飾材料用一次就扔，太浪費，不環保，就沒佈置現場，只拉條橫幅。”陸囂開車，目光專注盯着前方，語氣便透着幾分散漫，粉絲的原封不動轉述：“橫幅用完一次，還可以留着給下一屆新生粉絲用。”
“環保意識麼強。”商晗晗有些意外，“粉絲都唸的環境保護專業？”
“有兩個是。”陸囂說，“喫飯的時候，有兩根青菜和一塊蛋糕沒喫完，我還被她們教育了一頓，讓我別浪費糧食，逼着我喫完。”
商晗晗不厚道地笑，“粉絲教育得挺對，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前方十字路口，正好是紅燈，陸囂停車，才扭頭瞥一眼她，語氣欠欠的說：“那塊蛋糕還剩一半沒喫完，我帶回來了，留給喫。”
商晗晗笑容一凝。
回到公寓樓下，下車時，陸囂打開車後座的門，彎身真提一個四寸的蛋糕盒出來。
商晗晗一言難盡的看着他
“騙的，我自己那塊喫完。”陸囂說，“是粉絲們自己親手做的蛋糕，專門做一個小的留給。”
46.
商晗晗晚上基本不喫宵夜，尤其是蛋糕種容易發胖的甜品。
不喫宵夜的習慣她已經堅持好些年，但在這晚打破了。
陸囂說是粉絲專門給她做的，所以回到公寓時，商晗晗還是拆蛋糕盒，拿勺子挖着喫。
好在粉絲的手藝很好，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她喫得津津有味。
陸囂坐在沙發上舉着手機，本來是想拍下她喫蛋糕的照片，看她喫得香甜，脣邊沾一點奶油，眼神倏地一沉：“好喫？”
“很好喫。”商晗晗點頭，一時沒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舉着蛋糕，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嚐嚐？”
陸囂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頭一低，吻就落了下來。
晚，有粉絲在商晗晗的微博底下問喫沒喫蛋糕，到了凌晨，卻看到陸囂回覆她：“喫，我和她一起喫的，味道很甜，我很喜歡。”
粉絲時沒多想，真以爲只是字面上的一起喫。
直到第二天中午，商晗晗睡醒才姍姍來遲的發條感謝粉絲蛋糕的微博，粉絲才意識到陸囂說的一起喫，似乎還有別的意思。
47.
過冬至，沒幾天就是平安夜聖誕節。
之後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快到了。
商晗晗坐在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做年終總結和來年的工作計劃。
陸囂坐在她邊上，手裏捧着新一期的《miss》，期的封麪人物是江淮，商晗晗拍的。
他一邊翻着雜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底的跟她商量跨年去哪兒過。
商晗晗一頓。
說起來，去年跨年，兩人還各自陪着家裏的公外婆，如今一年過去，兩人已經領證，成法定終生伴侶。
仔細想想，像做夢一樣。
心裏飄上一股不真實感。
商晗晗便伸手掐一下陸囂，“痛嗎？”
她沒太用勁，陸囂沒察覺到痛，只是摸不清她這舉動是什麼意思，有些莫名道：“不痛。”
商晗晗用力又掐一下他：“現在呢？”
“痛。”陸囂嘴上喊着痛，眉眼卻不動半分，只順勢攥住她的手，她往懷裏一帶：“想謀殺親夫也不是不可以，死之前先讓我快活一下。”
商晗晗身子一歪，腿上的筆記本隨之傾斜，往地上一摔。
幸而地上墊着厚厚的地毯，筆記本摔下去，也沒什麼事。
陸囂那點歪心思瞬間就收起來，撿起筆記本還給她，老實。
他麼一打岔，商晗晗也沒了做計劃的心思，把電腦合起放桌上，回答他先前的問題：“去哪裏跨年都行，但是你工作不忙嗎？”
問出來，她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十一月初，陸囂就出奇的清閒，可以說幾乎沒有什麼工作。
他不拍戲，也不出席活動，每天不是陪兩個外公釣魚，就是跟她爸去學柔道。
她要去工室工，他就早晚都去工作室接送她。
總之，他幾乎把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了她和家裏人身上。
商晗晗若有所思，趁陸囂專注做出行計劃時，進臥室裏拿手機給傅櫻櫻發消息，問她：
【老闆是不是得罪了人，被封殺沒戲拍？】
一個正紅的演員，賦閒在家，商晗晗只能想到這個原。
傅櫻櫻回一個驚恐的表情包。
【老闆娘怎麼會麼想？】
【老闆這幾年得罪的人還少嗎？】
【圈裏還有誰他沒得罪過？】
商晗晗：……
說得也是。
傅櫻櫻說：【老闆長了個戀愛腦啊，他自己不想拍戲，覺得異地戀太苦了。貓貓嘆氣. jpg】
商晗晗看着條消息許久。
他不拍戲，那他以後想幹什麼？
一行字打出來，她又逐字刪掉，新打。
如此反覆幾次，最終商晗晗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她明白陸囂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父親的死讓他抱憾，又親眼目睹母親倒下的場面，經歷過生死離別的人，會更明白陪伴的要，此他會更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
並不是戀愛腦。
他失去過至親，不想再失去至愛。
48.
跨年那天，商晗晗和陸囂還是沒有出遠門。
兩人是在北市過的。
凌晨一到，北市的夜空被煙花綴滿。
陸囂坐在飄窗上，商晗晗靠在他懷裏，仰面望着窗漫天煙火，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低聲說：“我們今年要個孩吧。”
陸囂卻如臨大敵，坐直身體，一口拒絕：“不要。”
他反應讓商晗晗多少有些驚愕：“爲什麼？”
“一個月，有半個月的時間在工，五天時間陪家人，五天時間和朋友聚聚，能分給我的時間也就五天。”陸囂語速急促，看起來是真怕她決定要孩子，“再要個孩，我就連五天時間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商晗晗聽出他語氣裏藏着一絲委屈和醋意。
也不知道他把些心思壓得多深，平時一點都沒察覺到。
商晗晗不禁有些好笑：“我每天晚上都跟一起的時間，不是時間？”
“不算。”陸囂振振有詞：“晚上在一起的時間，那是夫妻雙方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商晗晗說不過他，只好道：“好吧，聽你的，不要孩子。”
“孩子可以不要。”陸囂按着她的肩膀，“但夫妻之間義務還是要履行的。”
商晗晗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壓在窗上，驚呼到嘴邊就被他悉數吞下去。
窗煙花一簇接一簇，映得人臉五彩斑斕，瞳孔裏都是絢爛的光。
陸囂伸手窗簾拉上，屋裏瞬間暗下來，只剩一盞牀頭燈羞答答地亮着，支起一小圈曖昧的暖黃色光暈。
一晚，陸囂比以往都要兇，箍着她的腰肢，像是要與她融爲一體，每一次起伏都讓她顫慄不已。
商晗晗只能憑藉本能攀附他，摟着他的脖，承受他來勢洶洶的侵奪。
後來她哭過幾次，哭聲剛溢出口，又被他銜入脣中，攪成支離破碎的嗚咽。
49.
一年的第一天，商晗晗一直睡到中午十二點才醒。
正好陸囂進來，看到她睜眼，脣角噙着縷饜足笑意，低聲問：“還睡嗎？”
商晗晗搖頭，說不睡了，人在牀上躺着卻沒動。
陸囂便去拉開窗簾。
窗放晴，太陽暖融融的，透窗落進來，曬得人怠懶。
商晗晗閉上眼睛，滿足地呢喃道：“天氣真好。”
她話音一落，就感覺身邊沉沉。
睜開眼，便對上陸囂直勾勾的目光。
他坐在牀邊，雙手撐在她兩側，俯下身，停在距離她一尺的上方，正靜靜望着她。
商晗晗剛睡醒，眉眼還透着幾分惺忪慵懶，雙頰染上淡淡一層薄紅，很是嬌媚動人。
但一份嬌媚，很快由薄怒取代。商晗晗皺起眉，伸手一拍：“讓開，擋着我陽光。”
陸囂坐直身，捉住她的手，她拉起來。
“剛纔有那麼一瞬間。”他說：“真想把鎖在牀上，一輩。”
50.
天下午，陸囂帶着商晗晗出了趟門。
他出門的時候，故意沒說去哪兒，有點神祕兮兮的樣子。
以至於給商晗晗一個錯覺，以爲他準備什麼驚喜給她，心裏便生出幾分驚喜。
結果到了地方，她抬頭一看。
分娩陣痛體驗中心，幾個碩大的字杵在眼前。
商晗晗懵了：“……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提前體驗一下分娩的痛苦。”陸囂說，牽着她走進去。
中心裏，全都是男士親身體驗，一個個狼哭鬼嚎的，他們的老婆則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着。
唯有商晗晗邊，陸囂推着她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
周圍的人都投來怪異微妙的目光，陸囂猶似不覺，諄諄教誨道：“體驗一遍就知道，生孩子麼痛，遭這個罪幹嘛？”
商晗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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