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你在想什麼?”趁着君莫識走神的機會,剛剛起牀的漂亮女孩用力一撲,抱住君莫識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人生如夢……”君莫識回過神,努力地把小女孩從脖子上摘下來。
女孩咯咯笑着拉住君莫識的領子問道:“是因爲琉璃象夢幻仙女一樣漂亮嗎?”
“啊不,我的意思是,你這個纏人的小妖怪好像噩夢女妖一樣打攪我的睡眠。”君莫識假裝着板起臉,對女孩說道。可惜,他那比實際年齡年輕十五歲的少年面孔,徹底破壞了僞裝,只逗得女孩嘻嘻哈哈地笑個不停。
正鬧着,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個優雅豐滿的金髮少婦走了進來。
“琉璃,你怎麼又跑到君這裏來了?你去喫早餐,讓君好好休息。”少婦正是女孩的母親,半jīng靈豐盈,曲線柔美,加上將頭髮高高盤起,看來成熟了許多。
“媽媽~~~~~~~~~”女孩一看母親進來,馬上換了表情,裝出一臉委屈的樣子撲到少婦懷裏說道:“君又欺負我,他說一看到我就會做噩夢啦――――”
母親自然更瞭解自己女兒的xìng格,輕輕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捻住撒嬌女孩的耳朵,用溫柔的話語說道:“琉璃,我說去喫早餐――――”
很明顯,母親;女孩咧着嘴,裝出哭泣的樣子可憐兮兮地出去了,沒十秒鐘,外面就傳來她驚喜的喊聲:“噢噢,今天的早餐是培根和煎蛋,還有草莓果醬的羊角麪包,琉璃最喜歡了,琉璃好幸福~~~~~~~~~”
聽着女孩的聲音,君莫識和正常孩子的xìng情,比起當初我剛見到她的時候,可好多了……”
說道這裏,兩人又有些沉默,君莫識不由得回憶起剛見到琉璃時候的樣子――――那個面對着數十頭兇殘亡靈,執拗地擋在摔倒的母親面前的小女孩,明明害怕得想哭,卻強忍着裝出勇敢兇狠的表情……與其說自己是爲了這孩子的中華血統而出手,不如說自己在那個時候,就被這孩子的靈魂打動了吧。
有瞬間失神的母親,輕嘆一聲說道:“我是個無能的母親,讓這孩子受了許多的苦難,能夠看到她現在這樣開心的樣子,實在是太好了。只不過她每天這麼黏你,卻常常給你帶來麻煩呢。”
“沒什麼,”君莫識擺擺手道:“其實每次看見她興高采烈的時候,我也會覺得很有力量。我自己沒什麼親人,所以一直覺得,如果有琉璃這樣一個女兒就好了……”
君莫識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其實按他的實際年齡,這話本來並沒有什麼,只是如今長了一張十六七歲的少年面孔,再說出來就讓人覺得怪異了。抬眼看的時候,果然見到年齡已經三十,但心理年齡卻沒有那麼老,更沒有什麼男女情事的經驗,加上中國文化在這方面遠比歐洲內斂羞澀,碰上已經身爲人婦的嫵媚金髮女子,當然敗下陣來。
你能不能討我開心了,好好努力吧。”
“我幹嘛要努力啊!”君莫識仰天長嘆,大的是女妖jīng,小的是小魔怪,這母女兩人都不是讓人清靜的人物。只不過越是這樣,君莫識就越能從中體會到一種真正屬於家庭的情感,對比與自己小時候那個冷漠的家,以及因爲怨恨着父親而對自己沒有什麼笑容的母親,也許就這樣的原因,才羈絆着自己逗留了這麼久吧。
君莫識一面抱怨並感慨着,一面坐到牀上,卻沒有躺下,而是單手撐住牀鋪,一條腿內盤,另一條腿向後反繞到腰側,剩下一隻手環過脖頸按在後腦上,擺出一個奇怪至極的瑜伽姿勢,緩緩運轉起易筋經內力來。
君莫識手上這本《易筋經》是天龍版的,內藏的三十七副瑜伽圖形,名爲“摩伽陀因yù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經”,依照三十七品菩提分法,由yù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入手,完成四念住、四正斷、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聖八支道的修行,每一個圖形都有獨特的作用,就算不學佛法,單純按圖修行,雖然達不到巔峯,最終成就也不會輸給九yīn九陽。
不過因爲不是中原武功,所以沒有穴位經脈一說,而是以佛家三脈七輪爲基礎,練成之後內力化入全身骨肉筋絡,不入丹田,完全不像九yīn九陽一樣,還需要提氣吐納,搬運周天。不過也因此,這門功夫對心xìng的要求極高,不入無我無相的境界,根本不能讓體內真氣進入去想而行,自然進益的層次。
當然這種境界也不一定非要依靠佛法進入,畢竟人是人,佛是佛,武功是人自身強化的方式,佛法則是通過信仰手段澄淨心靈的方式,如果心靈澄淨,能zì yóu自在地發掘自己的潛力,就不需要佛法輔助。不過要達到那個地步,比真的成爲一個佛學大師還難,至少距離現在君莫識的境界,還頗爲遙遠。
君莫識知道自己此刻連單純圖譜修行都沒有大成,所以也不急着突破,每天早晚按部就班地將三十七個瑜伽姿態從頭到尾運轉九遍,使得內力在最佳的進度上與rì俱增,其餘時間聯繫胡家刀譜和玄冥神掌,再加上每rì巡邏時候的實戰,就將一天到晚的時間排得滿滿了。
巡邏一夜的君莫識,又花了兩個多小時,纔將易筋經的修行功課完成,安心睡下。不過睡眠之中,又要cāo縱夢境,一面鍛鍊jīng神力對意識的控制,一面琢磨檢討之前修煉和實戰的經驗教訓。雖然夢中的練習不能增加現實中身體的功力素質,卻能夠多出許多時間規劃,讓修煉不走彎路,減少缺失。
有深厚內力在身,君莫識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就醒來,時間已經是中午,正好出來喫午飯。
女主人卻常常過來購買甚至預定一些特殊的鬥篷布衣,販賣給冒險者和遠征軍使用,因此生意相當不錯。
“
君莫識點點頭,應了一聲,披上體系,尤其是沒有教育、醫療相關的很多東西。鎮上雖然建起了簡單的教堂,卻沒有牧師,只有瘸腿的鎮長,本來是退役老十字軍,會幾種聖光法術,也就暫時兼任了教堂的事物。平時大家忙於工作,教堂的活動幾乎沒有,所以不久之後,這裏就變成了大家託管孩子,並對孩子進行教育的地方。
琉璃是新來的孩子,因此直到幾天前,纔剛剛加入到教堂的孩子們之中。
其實君莫識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就非常奇怪這世界的信仰問題。艾澤拉斯有神明,有牧師,有聖騎士,但是那些神明從泰坦到半神,沒有一個是人類的牧師們信仰的對象,而聖騎士們更是一口一個“聖光如何”,也從來不說信仰哪一個神。君莫識甚至和老鎮長問過,不過老鎮長卻非常詫異地反問道:“難道信仰不是來自我們的內心嗎?”
文明之間的差異,令君莫識只能敗退。
所以當君莫識來到教堂的時候,看到的不是一羣小孩在唸聖經,而是瘸腿老鎮長在眉飛sè舞地講述自己的戰鬥歷史,下面的男孩子聽得嗷嗷亂叫,女孩子卻自行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對此君莫識也沒什麼詫異,反正鎮上的人把孩子放在這裏,不過是自己沒時間照顧,又怕他們跑出鎮子,被亡靈或者野獸傷害,至於能學到什麼,並不在意。
君莫識的出現暫時打斷了老鎮長的故事,他衝老人點頭道:“沙雷撒鎮長,我來界琉璃。”
“哈哈,鎮子就幾步路,難得你每天還來接她,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家去吧,故事我們下午繼續講。”老鎮長雖然退役,豪氣不減,擺擺手對孩子們說道。
“君,你起來了,懶貓!今天媽媽做了什麼?”看到君莫識之後的琉璃,沒等老鎮長髮話,就跳了過來,又是經典的縱身擒抱,把自己吊在了君莫識的脖子上。明媚豔麗的女孩雖然在君莫識眼裏還是個孩子,但在同齡的孩子裏卻已經是小仙女了,於是和她親密接觸的君莫識,自然得到了滿堂男孩子怨憤兇惡的目光。
其實老鎮長說得不錯,兩百人的鎮子也就那麼點地方,儘管砸破了額頭。這樣的yīn影籠罩在年輕母親的心中,使得她堅持請求君莫識每天接琉璃回家。
午飯是豐盛的蔬菜燉肉和烘烤麪包。
本來按照艾澤拉斯世界那仿照自歐洲的習俗,一家的午飯本來可有可無,倒是晚餐會特別豐盛。只不過因爲君莫識每天都會巡夜,沒時間和琉璃母女一起喫晚餐,所以纔會讓這一家的作息時間有了變動。
喫過午飯,卻沒有再送琉璃去教堂,因爲那裏本來就沒什麼學習可言,君莫識下午都是修煉的時間,索xìng把琉璃留在家裏,順便也教她一點武功方面的東西。畢竟現在看來,暴雪公司完全沒有將《魔獸世界》安排一個世界大同的結尾的打算,換句話說,在可預見的未來,這個艾澤拉斯世界依舊多災多難,比起什麼識字算數,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纔是最重要的。
《易筋經》君莫識已經給琉璃試過了,可惜就算他編制了許多謊言,完全沒讓琉璃知道修煉的是什麼,卻依舊毫無反應,看來修行這本祕笈的心理條件確實非常變態。不過相對的,《胡家刀譜》卻是老少鹹宜的全民健身教材,入門的拳腳部分琉璃一兩個月就掌握了,之後幾個月,女孩完全展現出了小說裏少年胡斐的武功進度,後面的刀法掌法身法之類內容也已經有了小成,雖然受年齡體力所限,沒有太多殺傷力,但是打一個成年大漢也不會輸了。
原本整個下午都應該在修煉和教導中過去,哪知今天卻發生了意外。
“噹噹噹當――――――――”
才兩三點中,忽然鎮子中心的大鐘忽然敲響了,這可不是好消息,因爲那口大鐘是名副其實的“jǐng鍾”,只有鎮子遭遇危險的時候纔會使用。果然,鐘聲強過沒一分鐘,鎮子門口就一片sāo亂之聲,明顯是出去耕作和挖礦的鎮民討回來了。
君莫識自然也趕緊拉上還在縫製衣物的身是血的鎮民聚集在一起,正是鎮子裏的礦工們。旁邊的農夫們卻是沒事。海尼姆小鎮西邊有一處鐵礦,鎮民採礦賣給冒險者工會或者遠征軍的後勤部門,都是收入不錯的工作,只是不知道今天出了什麼問題。
“喂喂,究竟怎麼回事?”一個農夫大聲問道。
“就是,你們怎麼會惹上那麼一大羣亡靈?”另一個守衛民兵也問道。
君莫識聽了他們的話,轉頭向鎮子的門口看去,卻只見厚重的原木大門已經關上,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這時候,瘸腿老鎮長和一個礦工頭目從教堂裏走了出來,鎮長大聲說道:“諸位,不要慌亂,我們已經知道事情的起因了。前兩天亡靈在我們的鐵礦北面,發現了新的金礦,所以纔派出部隊掃蕩附近的居民。但是亡靈的主力部隊還是留在了礦區,而且我們已經派了信使去通知遠征軍,只要一兩天時間,聯軍的部隊就會開過來,到時候驅逐了亡靈,我們的鎮子必定會因爲金礦而繁榮起來。”
老鎮長不愧是混過軍隊的人,幾句話就將衆人的不安壓制了下去,同時開始分配工作,除了原有的民兵,又將農夫和沒受重傷的礦工組織起來,形成了四十人的臨時民兵,從庫房裏取出盔甲和刀斧盾牌裝備上。其餘人手則準備其他事物,比如備好沙石和水來救火,籌集藥品和糧食等等。
正鬧哄哄地準備着,小鎮門口的哨塔上又傳來的jǐng報的哨聲。
亡靈的部隊,已經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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