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滿月的健美教練聽了念小樓問題後回答,“可以。”
她接着說,“肌肉塑形是一個過程。對飲食搭配都有嚴格要求。”
女人說話的聲音很溫柔,但是卻讓念小樓想起了最早撿到耳釘時的感覺。是那種完全沒有多少感情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跟第一次看到黑衣的時候有些不同,有什麼不同呢?念小樓也說不出來
這個女人說話間其實不時的有些微笑掛在臉上。
但是在唸小樓的感覺上,仍然能感覺出來,這個女孩似乎只是個“人形物體”。感覺上她就是一個可以回答問題,並且可以輔導人進行肌肉練習的“人”。而且似乎並不存在個人意志這種東西。總的來說這是個可以指導自己進行力量練習的“人”。
念小樓,“哦。我需要的只是力量練習。把力氣練大的那種。特別是手腕跟手臂的力量。肌肉輪廓什麼的不是很重要。”
滿月看着念小樓微笑的說,“如果單純的進行手臂力量練習,不加強全身練習。會對全身協作造成一定的影響,你確定要這樣練嗎?”
滿月的笑的時候跟一般人不同。念小樓想了一下才發現,爲什麼自己覺得她笑的奇特。這個女孩笑的時候,眼睛並沒有什麼笑的感情流露。
“哦,那麼”念小樓不知道說什麼好。
滿月說,“建議除上肢練習外,增加深蹲和臥推練習。”她的聲音很好聽,也很專業。
念小樓想了想說,“這樣也行吧。總不能真的練成個人猿那樣兒的身材。”
“另外在飲食上也要進行嚴格的安排。”滿月說着列了一長串名詞報給念小樓,“牛肉每天250克,豬肉250克,雞蛋1個,海鮮”
念小樓聽得有些喫驚的說,“這些是單純長力氣的嗎?”他有點兒冒汗了心想,我要是每天都向這麼喫。不說費用問題。那得請個大廚每天跟着,一天三頓的在學校侍候着纔行吧。他幻想了一下每天喫飯都有個肥胖的小眼睛廚師把作好的諸如牛肉海鮮什麼的菜餚送上來。笑眯眯的向肉包子一樣站在自己旁邊候着。這種日子怎麼想怎麼不像是念小樓生活中出現過的場景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說,“我還是個學生,這種喫法我現在不可能作得到。”
正在報名詞的滿月停下說,“但是最基本的蛋白質攝入一定要足夠。”
念小樓只好說,“有最簡單的食譜吧。漲力氣的!”
她重新報了個短的菜單,“牛奶每天400毫升。煮雞蛋最少兩個。牛或豬羊肉100克。”
念小樓聽她說完,心說這個還算好。他找了個本子把這些寫下來。
這幾樣東西裏面的牛奶還算好辦。念小樓邊寫邊想,雖說最近些年三什麼氰胺把牛奶弄得他對國產牛奶沒信心。不過,他知道本市郊區的一家牛奶農場。而且樓下有一家門口有這家牛奶廠的送奶盒子,上面有訂奶電話。念小樓比較相信這一家是因爲他有個親戚以前在那兒工作過。也跟他說過這家小農場,說那兒的本地牛奶是能信得過的那種。加上樓下那家人的兒子長得跟牛一樣高,感覺上也給了念小樓信心。
這些應該需要一些錢。另外,煮雞蛋也好辦。早晚各一個,在外面買就行了。牛肉這類的在超市買就行了。還好最近是冬天不用怕肉壞了。,
念小樓寫完望着滿月輪廓分明的身體心想,這個月的伙食費看來是要翻倍了。那兩千塊賭資應該還是夠喫的。他把本子放到小桌子上。接着問滿月,“還需要些什麼呢?”
那個叫滿月的女孩想了一下說,“還必須需要有健身器械”
念小樓有些冒汗心說,把這個花錢的大頭兒給忘了。
所謂的器械,念小樓印象中是那些健身中心裏成排的槓鈴和跑步機。
這種東西念小樓肯定沒法都辦到。所以他直接問了句,“最低要求,需要那些器械?”
“槓鈴最好有亞鈴。”
“呃,我想想辦法吧!”
念小樓的家其實小到可憐。牀和小書桌佔了不少位置。最近常常在家練劍所以中間收開了一小塊。這空出的一塊並沒有使家裏看起來空一點,相反的因爲進門後能下腳的地方多了。所以顯得更加的擠了。
他心說,再放了槓鈴以後走路都很成問題了。
女孩在白光中消失了。念小樓看了一下時間,她被召喚出來的時間大約有十五分鐘。比黑衣要長得多。而且召喚時間結束的時候,也並不會讓念小樓有很疲憊的感覺。總的來說要正常的多。
晚上的風有點兒大,從窗戶玻璃上吹過時有像沙紙在刮的聲音。
念小樓兩手枕在腦後,躺在牀上想這次成功召喚的過程,“不知道這個耳釘是不是對人的潛意識有關聯,似乎當我對某種東西有需求的時候,就有可能召喚到自己需要的人材。不過成功召出的時間卻不確定。上次召喚黑衣的時候也是有重大危險的時候,而且是一下子就召到了。這次召健身教練卻反覆的好多天。總的來說是不太準確。”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叫滿月的女孩資料裏面沒有那麼多圈圈,也沒有破損的人像,沒有黑色的叉叉。其實這是念小樓一直對黑衣的最大擔憂。畢竟不管在那個文明裏面,名字被畫叉叉可不是好事兒。
這些事情加起來的結論就是,就算這個耳釘是因爲某些神祕組織需要人手造出來的。黑衣也不是個正常被召喚出來的人物
第二天中午念小樓跟曾老兒告了個假,跑了一趟市場。
槓鈴這種東西要價最起碼300以上,而且質量看上去很水。重量也不對。念小樓到現在還記得那個賣體育用品的老闆兒說的話,“這槓鈴標的一百一十斤,其實只有八十多斤。重量比標註的輕的多。”
老闆兒說老實話其實是爲了讓念小樓買另外的一種。
那種質量看起來確實要好一些,但是最低要五百。這種價格讓念小樓非常猶豫。如果這個時候花掉這麼多的話,後面的錢肯定會有些問題的。但是不買又不行。
念小樓站在體育用品商店門外,猶豫買還是不買。冬天的街邊兒有不少的樹木這時正有不少工人在給樹刷白灰。
念小樓無意間聽到他旁邊有幾個騎三輪兒的正在拉家常,“上回有個學校體育倉庫被人偷了,那些器具都叫人賣到廢品收購去了”
念小樓聽到這兒心裏一動。心說不如去廢品收購站試試。他印象中初中有一年暑假的時候他們學校就發生過類似的事兒。體育倉庫讓幾個沒錢包夜上網的學生給橇了。把那些鐵傢伙全賣給廢品站了。這幾個傢伙後來也都被抓住了,不過賣的東西都不知道被收廢品的轉手賣到那兒了。,
當然這種東西能不能買到,非常的看運氣。
念小樓的運氣不錯,連跑了三家後,居然真的給他找到了一套。
這家廢品店在一個小巷子裏,租的門面有兩間。裏面到處都是扔的成堆的破銅爛鐵。
那老闆兒兩腿叉開了,躺在一張髒得發膩的廢躺椅上,他叼着支菸說話的樣子總讓念小樓想起來穆仁志這種角色。
念小樓正在看那些體育器械。沒錯兒,是全套的。
老闆叉開兩腿說,“這是附近一個黨校賣出來的貨。都是正規器械,裝備非常齊。”
念小樓的看法跟那老闆差不多。東西看上去幾乎全新(估計黨校壓根沒用過)。除了槓鈴還有一整套的大小不一的亞鈴,其中還可以自由加鐵餅的。
念小樓心說,共和國的脊樑就是這麼被賣掉了的。
老闆用叼着煙的嘴角說,“槓鈴兒最低一百。”
念小樓跟他還價。最後把其它的全套亞鈴一起拿了。一共一百三十塊。
老闆從頭到尾只張嘴,身體沒動過。一直叉在那個爛躺椅上跟屁股跟椅子連在一起了一樣。
這些東西的質量明顯要比在中午在體育店裏看的老闆吹的質量正宗的還要好很多的。而且這種質量的成套亞鈴在市面上的價格也絕對不比槓鈴便宜。兩種加在一起在體育用品店價格沒有一千多下不來地。給這幫孫子當生鐵賣了。
念小樓咬牙給錢。心說,不行了我再賣鐵。
廢品站老闆兒終於從椅子上坐起來了,吐了好大一口唾沫在手上點零錢找給念小樓。
這些玩藝不輕。念小樓請三輪兒給送回家。
人家騎三輪的師傅人不錯,跟念小樓一起抬上樓了。念小樓附近住的那一幫老女人坐在樓下用一種間諜纔會有的眼光看着念小樓搬東西。黨校的人材們可能是沒用過這些東西,要麼是保管習慣好。槓鈴亞鈴的包裝居然還在,很完整。看上去成包成塊的。倒也正經。
念小樓一邊兒抬一邊兒有點兒汗,心想,還好那個房東不在,要不然八成又會問東問西的。到時來一句,“我樓下漏水了我找你。”
念小樓的小房間裏加了這些硬貨之後,變得擠了不少。好在槓鈴亞鈴都是可以拆的。他把所有的東西,再重新收拾了一番。累了一天的,終於也有了結果,這時離跟另一家開館開打,還有十來天,感覺上時間緊迫。
就着那點兒新鮮勁兒把女孩召出來開始練。
滿月絕對是個好教練。念小樓原本以爲肌肉練習是那種充滿了枯燥和痛苦的過程。但是她的指導全完全不是這樣。居然很溫柔。
她的教的動作對於肌肉的刺激非常到位。而且非常注意不使肌肉過於勞損。還有專門的飲食習慣指導。這種教練比學校那種把你練到渾身傷病還不屑的說一句什麼,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的體育老師可強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加上女孩溫柔和專業。這使得念小樓感嘆不已。一個好教練纔是成功的一半兒。
這天晚上念小樓在日記中寫道,
“力量練習的功勞有滿月的一半,也有偷黨校體育倉庫的同學們的一半兒。
那天我得了第一,有記者採訪,我首先就感謝這些默默無聞的湊上網費的同學們。”
時間過得飛快,一週的練習很快就過去了。又是一個星期六。這天上午念小樓到劍館後,看到何貝子正拿着曾老兒留在劍館的那把“鐵鐧”在左搖又晃的“消遣”。他忽然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