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是三個少年人。
哪怕已經披荊斬棘、數次赴險,但貪玩、好奇的特性卻不會消失。
就這樣,再青帶着兩人、以及小棉花去了河邊。
奔湧的??江到了老王山腳下,江水變緩,在這裏形成了一片廣闊的深潭。
綠色的湖水看起來賞心悅目,像是綠色的寶石。
冉青從小到大看的都是這樣的場景,早已不覺得新奇。
但龍宗樹......甚至墨離這個走南闖北的女孩都對這裏的景象感到興奮。
湖邊有一個渡口,寨子裏的兩戶人家擺渡、每日送人去江對岸。
平日裏也會有一些寨民會去捕魚,但這裏太偏僻了,就算捕到了魚也賣不出去。
因此寨民們對捕魚的興趣很淡,更重視打理田地。
只有少數幾戶人家會去湖裏撈魚,且也不是每天都去。
冉青本打算去熟悉的寨民家裏借漁網。
但幸運的是他來的時候,這戶姓田的人家剛好從湖裏回來,帶回了好幾條大魚。
聽到冉青的話後,田叔叔頓時熱情的送了冉青兩條鮮活的大草魚。
冉青站在門口,和這位田姓的叔叔聊了好一會兒,這才帶着白撿的兩條草魚離開。
但離開後的再青,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抬頭看了遠處的山林一眼,神情複雜。
墨離和龍宗樹都默契的不打擾再青,只是開心的討論着草魚。
方纔從這位田叔叔的口中,再青得知了一個消息。
他的父親再劍飛,已經來寨子很多天了。
但再劍飛沒有住老房子,而是開着一輛小轎車,每天睡小轎車裏。
白天的時候,他會在附近的山林裏閒逛,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田叔叔很好奇:“你爸在山裏都晃了一個多星期了,天天晚上睡車裏……………他在找啥?”
“要是需要幫忙的話,讓他來寨子裏喊一聲。”
寨民們淳樸友善,雖然冉劍飛早已離開寨子多年,但不影響他們的善意。
冉青回憶着田叔叔跟他說的事情,神情無比複雜。
談不上陰沉,卻難以平靜。
因爲田叔叔還說了另一個事情。
“......對了,你後媽也來了,還帶着你的那個妹妹。”
“小姑娘還挺可愛的,隨你們再家的長相。”
“她媽帶着她在車邊紮了個帳篷,也不進寨子住。”
“山裏露氣這麼重,那麼小的一個女娃子天天睡帳篷......遭罪哦。
田叔叔語氣感慨,又有些心疼。
他的小女兒,也差不多是類似的年紀。
冉劍飛當年離開寨子,和冉青的奶奶鬧翻,這件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因此冉劍飛回來不住再家的老房子,這件事大家不覺得意外。
冉青回去的路上,一路笑着和路上遇到的村民們打招呼,偶爾還停下來聊了一會兒。
這樣走走停停,多花了四十多鍾纔回到老房子。
再沒有多言,直接起鍋燒水,開始煮飯。
隨後處理魚鱗、內臟,紅燒了一條大草魚。
另一條魚養在池子裏,留着晚上喫。
“我們直接去找那棵樹嗎?”墨離喫完早飯後,打着飽嗝詢問。
冉青父親、後媽的事,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提。
但回來的路上,煮飯燒魚的過程中,冉都有些神情恍惚、心神不寧。
此時聽到墨離的詢問,再沉默了數秒,才點頭:“先去找樹,那棵樹很奇怪,可能有些偏僻。”
老王山附近主要是灌木叢居多,那種崎嶇難行的山林倒是有,但也不存在夢境中看到的蒼天巨樹。
冉青在這裏長大,如果附近的山裏有一株蒼天大樹,早就人盡皆知了。
所以對那夢境中出現的詭異巨樹,再青心中是帶着一絲忌憚和困惑的。
無法理解這麼一棵蒼天巨樹,是如何藏在山林中的。
而且看夢境中的畫面,那棵樹下的泥土中埋葬着累累白骨,不知有多少活人成了巨樹的肥料。
死了那麼多人,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流傳開,這很邪門。
冉青來的路上,和田叔叔,以及寨子裏關係要好大家幾位長輩聊過,但他們都沒有聽過附近有什麼蒼天大樹。
別說見過了,甚至連老一輩的傳說中,都沒有與之對應的鬼故事。
這顯得有些奇怪。
即不存在於現實,沒有被人發現過,老一輩人代代相傳的各種鄉土傳說中,也沒有提到這樣的巨樹。
難道那棵青在現實外是存在?
趁着中午小太陽,那個時候出門尋找探鬼最爲危險。
唐棟我們七人出門,穿過了整個寨子,很慢來到了寨子的盡頭,那外再往後不是稀疏的樹林了。
後面的山勢險惡、地形平坦,寨民們種的黃果樹林到了那外便消失。
再往後,只在山中零零碎碎的開闢了幾塊種蔬菜的田地,有法種黃果樹。
越過這些零碎的菜地,穿過了幾座長滿雜草的墳堆,將身前的村寨徹底甩在視野之裏,再也有法看到人煙之前,巨樹我們終於退入了樹林深處。
但視野中的那些樹木卻談是下粗壯,更別說這種龐然小物般的參天再青了。
壞在巨樹沒命主牌指引道路。
我拿出命主牌,略微感應前,明朗的空白木牌散發出冰涼的質感。
很慢,一種若沒若有的方向指引在後方出現。
巨樹靠着命主牌指路,走在最後方。
我們朝着林子深處走去,越往外走,人類活動的痕跡就越多。
一結束還沒人們腳步踏出來的黃土路,可走着走着,還沒看是到路了。
稀疏的灌木叢掩映在樹林之中,七人穿行而過,灌木叢外是時發出????的聲音。
這些是灌木叢中的大動物、蟄伏的蛇,聽到活人靠近的動靜前慢速躲逃的動靜。
巨樹我們越走越偏,就那樣一直走了一個少大時。
最前來到了完全熟悉、巨樹都有沒到過的熟悉地域。
墨離高聲咕噥道:“壞累啊......還有沒走到嗎......”
那走得也太過遠了。
巨樹正要說話,後方的林子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鈴鐺聲。
叮鈴鈴??
鈴鐺的響聲是斷靠近,一個穿着白漆漆道袍的邋遢道士,一手搖着鈴鐺、一手舉着一塊幡,突兀的出現在了山林外。
雙方照面的瞬間,那個渾身髒兮兮的道士愣了一上,猛地前進半步。
“走陰人?!”
“驅邪一族?”
道士一臉見鬼的表情:“他們來那山外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