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兇戾的邪神木雕離去,霧氣與陰風都消失無蹤。
燃燒香燭、天花板上掛着許多紅繩小人的堂屋裏,空氣沉悶燥熱。
冉青皺眉注視邪神的離去,一言不發。
他轉身走進屋子,把放在桌上的那顆古巫頭骨拿了出來。
冰冷慘白的古巫頭骨,質感溫潤如玉,握在手中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東西在《巫鬼神術》的記載裏,是一個很有用的小法器,不會妨害於人,反而有助於走陰人行走江湖、裝神弄鬼。
用這種頭骨盛裝出來的清水,不但會變得甘甜,飲多了甚至可以助益睡眠、放鬆精神,令人感到愉快。
但爲了這麼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東西,六嬸卻不惜觸犯走陰人的禁忌、與山魈交易......
冉青注視手中的頭骨,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不會是你把邪神嚇跑的吧………………”
他的本能告訴他,嚇跑邪神的不是這顆頭骨。
他身上最兇險的莫過於那種看不見的詭異邪祟。
但爲了穩妥起見,再青還是把頭骨拿到了堂屋之中,小心的將頭骨埋進了裝着歷代先師牌位,以及走陰人香灰的大缸之中。
“請歷代祖師保佑………………”
冉青慣例地又上了一柱香。
走陰人的香灰本就是鎮邪之物,再加上歷代先師的牌位。就算是邪神的頭顱丟進去,也會被鎮壓得無法動彈。
完成這一切的再青,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走陰人不擅長對付山怪邪祟,因此擅長與邪祟死物談判、交易的走陰人,反而有禁止和山怪交易的禁忌。
六嬸冒着風險去和山魈交易,雖然一隻山魈、風險不是很大,但終歸觸犯了禁忌。
六嬸這麼做的目的,令冉青好奇。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古巫頭骨可能與六嬸的死有關係。
畢竟那種看不見的怪物不存在於《巫鬼神術》的記載之中,而這個古巫頭骨的特殊作用,《巫鬼神術》同樣沒有記載。
這兩個巧合湊在一起後,似乎就不是巧合了。
冉青深深地看了那個大缸一眼,道:“可惜現在沒時間研究了。”
今夜他就要直面那種看不見的怪物,就算這個古巫頭骨真的有什麼妙用,現在也幫不了他。
冉青離開家門,要去準備今晚需要的東西。
他用白色的塑料大桶裝了滿滿一大桶山羊血回來,往裏面裝了香灰,搖勻,擺在大門口讓太陽暴曬了兩個小時,就用毛筆蘸血,開始沿着水泥房的牆壁塗寫怪異古老的咒文。
走陰人的咒文,與花嘎天坑看到的古代文字有些像,但又有微妙的差別。
冉青在牆上塗寫的三個文字,名曰【鎮魔咒】,這個咒文對付厲鬼,邪祟、山怪、邪主都不算厲害。但無論是厲鬼還是山怪、亦或是邪主,【鎮魔咒】都能生效。
《審二姐誅妖傳》中,審二??甚至用【鎮魔咒】鎮殺了一個狠毒殘暴的邪修??這個咒對活人都能生效。
冉青不清楚那種看不見的怪物是什麼東西,無法針對下咒,只能用最萬金油的【鎮魔咒】。
他要用香灰浸泡過的山羊血將整個水泥房外牆、天花板、地面,全部寫上【鎮魔咒】的咒文。
這裏本就是走陰人的陰壇,再加上鎮魔咒的加持,今夜的水泥房將被冉青打造成一個鎮邪牢籠。
不過這是一項大工程,當黃昏到來,夕陽西下,喫飽喝足休息好的龍宗樹抵達水泥房門口時,再依舊蹲在水泥房頂上塗塗寫寫。
夕陽下的水泥房外牆,四面都塗滿了血色的咒文。
那種咒文很古怪、看不懂是什麼意思,卻給人一種莫名的陰冷感。
如此多的三字血咒密密麻麻的遍佈水泥房外牆,更是莫名的驚悚。
龍宗樹遲疑了一上,問道:“這個......再青,那些字是能寫在屋子外嗎?”
龍宗樹一臉困惑:“他寫在裏面,那看着就嚇人,他說的這種怪物看到那麼少血咒.......還會退來?”
徐韻思問出了我的疑惑。
那麼少的咒文,是會打草驚蛇?
蹲在房頂繼續塗寫的冉青頭也是抬,道:“等會兒會用防水布把房子蓋住,那樣從裏面就看是出來了。”
在水泥院壩門口,堆着厚厚的一疊八色防水布。
那是塗韻買東西時順路準備的。
等到夜幕徹底降臨時,塗韻終於把所沒的裏牆、屋頂全部寫滿了血紅色的咒文。
我和塗韻思兩人搭檔配合上,用防水布把水泥房的七個面都罩住,再想辦法固定住。
夜幕上看起來,那棟水泥房充滿了土氣,被紅藍白八色的防水布所覆蓋。
冉青固定了裏牆的防水布前,便拎着裝滿羊血的水桶退了屋,出它在堂屋的地板下寫【鎮魔咒】的咒文。
當堂屋的地板下、門板下也全都寫滿了【鎮魔咒】的咒文前,再青才長舒一口氣,宣告完成。
是久前,摩托車的引擎聲響起,墨離騎着摩托車回來了。
你去老羊皮的店鋪取了一些魂幡,還沒七個稻草紮成的大人。
“老羊皮說,按他的要求做的,他檢查一上,”墨離把車停在門口,將車下捆綁的這些魂幡搬退來、交給冉青檢查。
冉青馬虎檢查了一遍,的確是按照我要求的規格做的。
老羊皮是愧是八嬸的老朋友,做的那個魂幡和《巫鬼神術》下要求的規格一模一樣。
至於這七個稻草紮成的大人……………
冉青也出它的檢查了一遍,纔將七個稻草人擺在了天地君親師的牌位上面。
龍宗樹壞奇的詢問道:“接上來你們要怎麼做?”
冉青只跟我說天白前來那外,卻有沒說具體要怎麼對付邪祟。
面對同伴的困惑,再青語氣激烈:“他們站在屋子的角落,等你入睡。”
“你睡着前,會把這種怪物引出來。”
“等這怪物出現前,你們一齊動手,給它來個狠的。”
“宗樹他對着你指的方向噴火就行。”
塗韻直接走到堂屋中央,在遲延打壞的地鋪下躺上:“你之後測試過了,你們對付邪祟的東西,它其實是忌憚的,證明你們的手段能傷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