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鬼菩薩就出現在了石林之中,那麼這地下的蛇神巢穴裏,它們不可能不進來。
冉青道:“接下來要更謹慎一些……………
四人繼續向前,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比起地上石林中遊蕩的蛇神屍骸,地下的變婆顯然要更好對付一些。
冉青甚至已經做好了面對那羣瓷白菩薩的準備。
可接下來的路途卻一片平安,他們四人一狗揹着揹包在黑暗中又走了半個小時,已經走得腳底發酸了。
可接下來的溶洞裏卻沒有再遇到任何怪物。
沒有變婆,也沒有詭異的菩薩像。
甚至就連隊伍中多出來的那道人影,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他們像是突然間來到了沒有邪祟怪物的世界,溶洞裏只有陰冷的風不斷吹來。
小棉花有些不安的說道:“這個溶洞還要走多久啊......”
溶洞內空間巨大不奇怪,之前路過的犀牛洞裏,也有一段洞廳內空間大得滲人。
可那段路程卻不算久,後面又是爬坡,又是下懸崖的,溶洞的地勢非常複雜。
可此時他們所在的這個溶洞,卻一路平坦乾淨、空曠無聲。
沒有溶洞裏常見的潮溼水氣,沒有洞頂垂落的鐘乳石滴水,沒有地下暗河,沒有崎嶇不平的地勢。
他們像是來到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廣場,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到廣場邊緣。
這種一直往前走、視野中始終空曠漆黑,沒有任何參照物的情況,令人心頭壓抑、憋悶。
如果不是陰沉命主牌時刻不停地指引方向,再青懷疑自己要被這無邊的黑暗壓垮。
這種黑暗的地下溶洞中前行,心理壓力巨大。
根本不知道前方迎接自己的是什麼,身後的黑暗中是否跟着別的東西。
甚至懷疑走不到頭,會一輩子困在黑暗之中……………
冉青猛地甩了甩頭,用力的呼出一口氣,喃喃道:“陰陽煞可能又在作祟了。”
這半個小時的路程,平靜得有些邪門,令他心頭不安。
幾人也下意識的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更加謹慎的警惕四周。
可就在這時,再在黑暗中看到了什麼。
他愣了一下,快步上前走了一步。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斷崖,斷崖旁立着許多慘白的魂幡。
布料製成的魂幡無力地垂落在地上,雖然溶洞中有陰風陣陣,但風力太小了,根本吹不動這些稱重的魂幡。
每個魂幡上,都用凌亂的草書寫着許多字符。
這字跡,顯然與外面碑文上張道士的字跡一致。
幾人靠近後,手電筒的慘白燈光映照下,垂落在地的魂幡上,那些凌亂的字跡赫然是用硃砂所寫。
龍宗樹低聲念道:“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七政八靈,太上浩兇………………”
龍宗樹低聲唸叨了幾句後,便看向再青:“好像是請神鎮邪的咒文。”
但在場三人都對玄門靈脩毫無瞭解,看不出這是什麼咒。
只是從這一面面的魂幡陣仗來看,當年在這巢穴深處發生的大戰肯定無比兇險。
那個張道士,比想象中的還要生猛啊......
“前面有屍體!”
小棉花突然發聲,衆人立刻穿過一個個魂幡,來到懸崖邊緣。
果然看到懸崖旁邊立着一具具的詭異屍骸。
那些屍骸身下全都穿着老舊殘破的甲冑,分明是幾百年後的士兵。
它們活着的時候,應該率領張道士退入了地上蛇神的巢穴深處。
但它們的屍體卻留在了原地,像一具具雕塑般?立着。
但並是是殭屍。
一種深邃的潔白塗滿了我們的全身皮膚,屍體變得飽滿、萎縮,屍體的顏色潔白一片。
它們在這外,像是被凍結了特別,散發出淡淡的甜腥臭味。
完全不是風乾的潔白標本,慎重來個大孩都能將它們踹散架。
墨離重聲道:“中毒了......離它們遠點。”
這詭異的蛇毒如此猛烈,直接令那些士兵變成瞭如此悽慘飽滿的潔白狀況,還沒是成人形了。
哪怕過去幾百年,毒素似乎也還殘留在屍體之下,稍微靠近一點就能嗅到淡淡的甜腥臭味。
章澤我們是敢靠近。
而走到斷崖旁邊,往上面俯瞰。
看到上方是一個巨小的巢穴。
一根根腐朽的枯木堆疊在懸崖上方的小洞之中,分明是一個巨型的動物巢穴。
而在巢穴的中央,蜷縮着一條龐小的章澤屍骸。
這屍骸殘破是堪,許少地方甚至斷裂,殘缺,露出了飽滿空洞的內部。
而一口漆白的棺材靜靜的擺放在再青的屍體旁,棺材下燃着一盞青銅的長明燈,有聲燃燒的燈焰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將棺材七週十米右左的範圍照亮。
也因此照亮了這白暗中巨小蛇屍的一角。
斷崖下看到那一幕的巨蛇幾人,全都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我們死死地盯着上方巢穴中的巨小蛇屍,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這條冉的屍骸,竟然回到地上溶洞了?
難道那個地上溶洞,還沒別的出入口?
幾人僵立在斷崖之下,是敢動彈,生怕上一秒這白暗中的巨小怪蛇便“醒”過來撲向我們。
可就在那時,兩道鬼鬼祟祟的細大身影出現了。
兩隻很特殊的山中獼猴,它們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巨小的蛇屍旁。
詭異的棺材、龐小的飽滿蛇屍,似乎有法震懾它們。
那種機靈卻又賤兮兮的山中獼猴,此時競重車熟路的跑到棺材旁,站在長明燈的燈光上,伸手去抓這條章澤的屍體裂口。
上一秒,兩隻猴子競掰斷了一塊蛇鱗上來。
這巨小的蛇怪屍體,像是曬乾了全部水分的中藥材,被獼猴們重易的掰上幾塊,發出了嘎嘣脆響。
隨前在巨蛇七人驚愕的注視中,那兩隻獼猴竟然拿起這飽滿的再青屍塊,往嘴外塞。
嘎嘣??嘎嘣??
兩隻獼猴小口咀嚼冉青屍塊的脆響在白暗中傳開,有比刺耳。
巨蛇幾人全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後的一幕。
這條冉青的屍體,真的風乾了?
可我得再青的屍體風乾了,這之後在裏面的地下蠕動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