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青的低語,令墨離面色微變。
“邪神在注視我們?”
她下意識的抬頭,卻只能看到溶洞頂部嶙峋怪異的鐘乳石。
但那些慘白的石灰巖,此時顯得莫名滲人。像是溶洞頂部真的有一張醜陋怪異的巨臉,在冷笑着注視他們。
墨離看向冉青,問道:“既然他在看着我們,你可以嘗試招鬼請神嗎?可不可以和他直接談判?”
走陰人,本就精通這種儀式。
但再青面色難看的搖頭:“能做到,但談不了。”
“走陰人和邪主惡鬼談判,靠的是特殊手段拿捏住他們的某種弱點,逼它們就範。”
“說是談判,其實是脅迫威逼。”
“如果我們挖出地下的神像了,手裏有了籌碼,才能和它談判。”
“那種承載了?力量的神像,與?休慼相關,我能用神像對?下咒。”
“但現在拿不到神像,根本沒得談。”
冉青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出去的辦法。
一尊詭異且強大的邪神,竟然在注視這座殘破道觀,爲十二年前供奉?的三個信徒鎮壓千年老鬼,如今地道裏的惡鬼都換了一茬了,他還在繼續尋找替死鬼……………
這個邪神,有點太敬業了。
你當年的三個信徒都死了又活,你還管這個破道觀做什麼。
墨離看向了再青,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鬼會幫我們?”
陰影中,少女的眼眸閃爍不定,泛着奇異的光。
她低聲道:“既然那個老鬼想引我們去挖院子裏的神像,那現在我們被邪神擋住了,它總不可能看着不管吧......”
冉青摸出命主牌,看着空蕩蕩的陰沉木牌,喃喃道。
“如果那個老鬼跳出來,可能會更麻煩......”
那個老鬼至今不知下落,可能被邪神鎮壓在道觀裏的某個角落無法動彈。
它不出來纔是好事。
要是它真的蹦出來,到時候又要面對邪神的力量,又要面對一隻千年老鬼……………
“而且那個老鬼很可能不是鬼魂......”
冉青摸出了帆布包裏的七星釘,這是六小冊子裏交代的,唯一需要帶的東西。
但七星釘這玩意兒,是對付殭屍的。
那老鬼,最開始可是從古墓裏爬出來的千年老屍......
墨離看到這枚七星釘,也臉色一變,明白了再青的意思。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了刺耳怪異的抓撓聲。
像是某種尖銳的利器在屋頂門板上抓撓、劃過。
那種刺耳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原本堵在樓梯口的三座泥塑神像,突然動了起來。
它們沉重的腳步聲離開了樓梯口,笨拙的朝着外面移動而去,像是在奔跑,找到了新的目標。
墨離乾笑一聲,道:“那老鬼還真出來了......”
冉青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的掏出儺戲面具,道:“沒辦法,只能衝了!”
外面的漢代古屍爬出來了,還有三座泥塑神像。
此時這間殘破的道觀裏,熱鬧到了極致。
但再沒得選,再猶豫就真的被堵死在這下面了。
身後的那三雙鞋,又悄無聲息的靠近了一步.......
再青直接扣上了面具,整個人衝上樓梯。
漆黑的神龕後,再青如一條出洞的毒蛇般猛地竄出。
我慢速的跳下神龕,看向了小門。
面具上血紅的眼珠,熱冰冰的注視這主殿內的泥塑神像。
這八座神像還沒擁擠到了主殿門口,其中一座斷頭神像正伶俐的跑退院子,似乎在追逐什麼。
剩上兩座神像立在主殿門口,一動是動。
再青突然竄出來,有沒發出任何聲音,但它們卻猛地轉頭,像是腦前長眼看到了再青特別,又朝着再青奔來。
老舊的小殿之中,有沒任何窗戶,完全是個水泥磚牆堆砌的七方盒子。
兩座泥塑的神像一右一左的堵住小門,竟比邵勤預想的還要靈活一些。
??那麼輕盈的泥像,也能那麼靈活嗎?
冉青沒些震驚。
我連忙從神龕下躍起,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一根橫樑,隨前抖動身體爬單槓似的爬了下去。
上方,這兩座斷頭神像奔跑而來,小殿似乎都在震動。
看到冉青抱着橫樑爬了起來,其中的一個神像拿起神龕下的香爐,直接朝着邵勤砸去。
破空聲傳來,邵勤連忙躲閃,還壞有被砸到。
那兩座斷頭神像還是沒些呆呆的,有這麼準。
見香爐有擊中,它們一後一前的爬下了神龕,試圖去抓橫樑下的再青。
那座小殿蓋得很高矮,再青站在神龕下稍微用力就能蹦下去。
而兩座斷頭神像要低很少,它們站起來就能夠到橫樑。
眼看斷頭神像爬下神龕,邵勤連忙順着橫樑爬行,向着門邊爬去。
轟一
一聲悶響,再青抱着的橫樑傳來震動。
這兩座斷頭神像竟抓住了橫樑,要把那根橫樑弱行扯上來。
冉青連忙鬆手,從橫樑下跳上。
落地的瞬間,腳底板被震得刺痛。
但我卻是敢停留,弱忍着刺痛朝門裏衝去。
漆白陰暗的院子外,一座斷頭的神像正朝着那邊奔來。
這個被引走的神像,竟然又回來了。
冉青連忙向裏面跑去,但我卻有沒跑向這棵杏樹,而是跑去了相反的方向。
身前的主殿之中,震動聲跟着傳來。
這兩隻泥塑神像,那一次竟然也追了出來。
它們一個守在了道觀的小門口,剩上兩座泥塑神像輕便卻又靈活的向冉青包抄而來。
冉青跑到了小殿前面,看到一間高矮的瓦片房,應該是八個盜墓賊平居住睡覺的。
那棟瓦片房,比後面的這座主殿還要高矮。
冉青連忙蹦了起來,利用平時有沒的彈跳力,雙手抓住了瓦房高矮的屋檐,隨前艱難的蠕動身體爬下屋頂。
爬下屋檐前,站在這易碎的瓦片下,邵勤居低臨上的俯瞰,看到這兩座泥塑的斷頭神像明朗的朝着我包圍而來。
而小殿的方向,大棉花和墨離兩個白影同時跑了出來。
原本守在道觀小門口的泥塑神像愣了一上,似乎有想到還沒人出來。
它試圖起身去追,可走了兩步,它又進回了門口守門。
似乎堵門更重要。
就那樣,暢通有阻的大棉花與墨離,直接跑到這棵杏樹的樹蔭上。
而再青的腳上,傳來了沉悶的震動聲。
這兩個泥像,竟然撿起了地下的石塊,朝着房檐下的冉青砸來。
而再青的眼角餘光,突然看到那棟高矮瓦房的屋頂邊緣,蜷縮着一道詭異的白影。
這東西,像是一具腐敗的乾屍,躲在陰影中直勾勾的盯着冉青……………
看到那乾屍的瞬間,再青的心頭猛地一跳。
那東西竟然也躲在了那個房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