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銅錢神祕無比,背後有一個殺人煉鬼的左道邪修。
這次誤打誤撞的找到了一枚,但如何去找下一枚,冉青毫無頭緒。
墨離看着冉青,說道:“有沒有這種可能,今晚你找到這枚銅錢不是誤打誤撞。老婆子已經幫你標記好了......”
墨離的話,令冉青怔了一下。
“你是說......六嬸留下的那個冊子上記載的鬼,都帶着這種銅錢?”
這個想法冉青剛纔也有過,但被他否決了。如果六真的知道銅錢的事,那她死前肯定會跟冉青交代的。
但是…………
屋子裏沉默了一瞬,墨離道:“再去試一次吧,按照老婆子給你的那個冊子去找鬼,看看下一個鬼有沒有銅錢。”
“再試一次就知道了。”
“反正今晚的東西沒殺死你,你也沒感覺到疼痛之類的異狀。
“它一兩日內應該害不死你,你應該還有時間。”
墨離提出了建議,再青思索後,也點頭應是。
“也只能如此了。”
他打算等會兒就去下咒。
收了井中水鬼,命主牌已經可以再次使用了。
墨離問道:“老婆子給你留的那個冊子裏,讓你下一個去找的目標在哪兒?”
冉青皺眉思索了數秒,道:“六沒給我排列先後,只是在冊子上寫了那些鬼的一些特徵和底細。”
說着,再拿出了六寫的小冊子,翻開。
“如果接下來要選的話,我打算去鬼洞村。
在月照城旁邊的山坳裏有個小村子,距離月照鋼鐵廠很近,名叫鬼洞村。
冉青有個初中同學就是這個村子的人,因爲其特殊的地名,再青聽過一次就記住了。
據說鬼洞村裏有一個非常大的溶洞,夜裏時常會傳出鬼哭的聲音,神祕且古怪。十幾年前曾有一支地質勘探隊的進入其中,卻神祕失蹤,至今沒有找到屍骨。
不過六冊子上記載的厲鬼,不在這個鬼洞裏面。
而是在鬼洞村附近的山上。
冊子上說山頂有個廢棄的道觀,觀中盤踞着一隻惡鬼。
但這隻惡鬼,六嬸的描述卻比較模糊,遠不如井中水鬼那麼詳細。
六嬸的冊子寫井中水鬼,把水鬼的弱點,對付方法,都進行了細緻的總結。
就差手把手教學了,再只需要照着做就行。
可對於這個廢棄道觀,六似乎瞭解不是很多。
且越往後,冊子上對於惡鬼的記載就越模糊簡單。
不知道六是沒時間寫,還是不瞭解。
墨離接過冊子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看來老婆子的確想給你鋪路,她死前專門寫了這個手冊,分明是想教你收鬼。但可惜………………
墨離說着,神情有些複雜。
她把冊子還給了再青,道:“總之,冊子上的東西你參考一下就行了,不要全信。’
“你今晚去收水鬼的時候應該也發現了。”
“老婆子寫的水鬼,和你實際去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連她寫得最細緻的水鬼,都出入這麼大,那後面的那些......”
墨離再次搖頭:“這冊子上的內容,除了地址之外的......你最好全忘記。”
“老太婆這個冊子明顯寫的很潦草,估計寫的時候已經快死了,根本來不及去做詳細的調查。”
“棉花姐說老婆子快兩年沒出門抓鬼了,我懷疑這上面的東西全過時了。”
“你要信了,說不定會被她的過時情報帶到溝裏。”
少女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冉青略微沉默,隨後點頭應是。
他有些好奇:“墨離你也是走陰人嗎?”
女孩對走陰人的事,的確瞭解詳盡,能看到許多再看不到的角度。
但面對冉青的詢問,少女卻冷笑了一聲,道:“糟老婆子的破爛傳承,我纔不稀罕。
“我當鬼都不當走陰人。”
“不過我跟在老婆子身邊那麼久,的確懂一些常人不懂的東西。以後你遇到疑問的時候,可以來問我,我儘量幫你解答。”
少女提到六時,眼神冰冷,語氣刻薄。
但只要不提六嬸,她卻非常友善。
如今可以說是知無不言,儘量在幫冉青出謀劃策。
這種擰巴脾氣,再青也只能嘆氣,心中感嘆不愧是六嬸的女兒。
“那多謝了。”
再起身告辭,他急着回去開壇下咒。
但出門前,少女卻從書架上來兩本厚厚的漫畫書,道:“有空的時候看點課外讀物,放鬆一下沒壞處。”
少女頗爲真誠的說道:“看你天天把弦繃得那麼緊,我都覺得累。”
“這裏面的書,你想看哪本隨便拿。”
“這兩本先拿去看,畫得巨好看,保證你看了就上癮。”
少女滿臉笑容,充滿自信。
冉青接過漫畫書,看向封面。
頭髮尖尖的小孩拿着棍子、手搭在臉上做?望狀,身下騎着一條雲中飛行的青色神龍。畫得卡通又可愛,顯得非常幼稚。
那條青色的神龍眼珠大大的,像是個女人,一點神龍該有的威嚴都沒有。
再看了一眼,不以爲意的收了起來。
“好的,多謝,”這麼低幼卡通的漫畫,他看一眼就沒興趣了,根本不信能好看到他上癮。
不過墨離的好意,他還是表示感謝。
合上墨離的房間門、回到堂屋後,隔壁又響起了電視機的聲音。
小棉花和墨離又開始看日本的動畫片了。
冉青則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陰暗的堂屋。
空氣悶熱嗆鼻的堂屋內,用紅繩綁着、泡了女鬼的罐子,此時擺在天地君親師的牌位下面。
罐子裏,絲絲縷縷的黑色煞氣不斷溢出。
而罐中的女鬼似乎放棄了反抗,不再砸罐子,沒了任何動靜。
冉青走到罐子邊,取出命主牌、用陰沉的木牌輕輕的敲了敲罐子。
很快,一個血紅色的【命】字搖搖晃晃的從罐子邊緣的縫隙中爬了出來,跳到了木牌中央。
冉青則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一旁裝滿香灰的罈子。
"?......"
一聲低喝,再青再次開壇。
數分鐘後,再青的身影消失在沉悶的堂屋之中。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黑暗的堂屋中似有似無的響起。
“......去鬼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