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吉兆
便宜王後,聶小川對於這個稱呼並沒有多少介意,她明白這個姑娘說的是先前嫁過來的玉春,或者說真正的穆桔公主,這兩個人都與自己無關。
但是,這個姑娘看她夫君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雖然她承認刀若木很好看,看到好看的事物正常人都會有這樣的眼神。
“這是我最珍貴的王後!”刀若木將聶小川往身邊緊了緊,帶着一絲笑意,“王後,讓我來給你介紹,這是孟烏勇猛善戰的孟採公主。 ”
來這裏一段,聶小川簡單弄明白這南詔的環境,這裏範圍廣闊,種族衆多,刀若木屬於刀白族,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統一了大多數部族,但依舊有一部分散落在更偏遠的地方,據聶小川初步估計,那是位於她所知的緬甸境內,其中最強大的一支就是孟烏族。
孟採公主對刀若木故意展示的愛護有些不解,但卻很有眼色的大大方方的施禮,用生疏的漢話說道:“王後長的真好看。 ”
聶小川回禮,知道這些人有點像現代的西方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很直接,也很直白,所以孟採說自己好看,那就是真這麼想。
但孟採很快就將興趣轉移到刀若木身上,快速的說了一串話,聶小川看着她豐富的表情,心裏考慮要不要學學這裏的話。
刀若木的表情沉了沉,看了眼朝苔。 纔對孟採說了幾句話,聶小川看到孟採漸漸睜大的雙眼,似乎不可置信地樣子。
“因爲她?”孟採生硬的說道,用手指向聶小川,“怎麼可能?”
刀若木只是一笑,搖搖頭,“不是。 我自己的主意。 ”
孟採情緒有些激動,憤憤的一跺腳拋下幾句話走了。 聶小川一頭霧水,不解的看向刀若木,心裏冒出一個壓也壓不住的念頭,這場面好像是舊****質問負心郎!
“小川在想什麼?”刀若木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故意問道。
愛地疑心病!聶小川自嘲一下,甩開那個年頭,要信他。 換句話說,要信自己。
“我在想該學學你們的話!”她笑了,推開刀若木地手。
“也好,我教你。 ”刀若木笑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再看屋內朝苔早已退下了,停頓片刻說道,“是我錯了。 小弟的事,是孟採說的。 ”
刀若木也曾經承認過,他的父親,先南詔王的確有爭霸天下的意思,針對這一計劃南詔大族中有不同的看法,反對地佔多數。 但支持的也不少,其中孟烏就是最大的支持者。
跟天鴻聯姻,就是他們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南詔爲天鴻提供支持,而天鴻許諾南詔半壁江山。
“現在可是最好的機會,所以孟烏大王準備出兵了。 ”刀若木輕輕颳了下聶小川的鼻子,笑着說,“只可惜,我是個不成器的,辜負了我父王的一番心血。 ”
“君子不器。 ”聶小川大笑。
這點小波瀾很快就過去了。 孟烏大王親自來了一趟。 聶小川並不過問南詔國地國事,所以並沒有見到。 只聽朝苔講見到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大罵着從朝堂上走了,而刀若木並沒有再提及這件事。
日子悠閒的過去了,轉眼就到了春末,而北周也終於傳來好消息,被困幾個月的李君率大軍突破重圍,讓天鴻的軍隊一敗千裏,得勝回朝之後,再一次解救了被挾持的小皇帝,將氣焰囂張地隋侯楊堅以謀反之罪下了大獄。
聽到這個消息時,聶小川正在高山湖上釣魚,激動地她站了起來,嚇跑了要上鉤的魚兒,但隨後又坐下來,不管怎麼說,敗得那一方是血緣上的親人,面子上不能太明顯了。
“你哥哥,”刀若木在她身旁坐下,將聶小川的手拉到自己懷裏捂着,這裏的天氣雖然很溫和,但湖邊坐久了聶小川的手還是會涼,享受寂靜歡喜的一刻之後,他慢慢的說道,“已經送來第二封信了。 ”
刀若木對聶小川的立場一直不很確定,在他的心裏,聶小川肯定是恨天鴻地那幾個人,但還不至於恨到能眼看着他們滅國,等消了氣,說服這兩個國家止戰也不是沒有可能。
聶小川苦笑一下,她自然知道刀若木地想法,但這件事自一開始不可扭轉了。
“別說爲了我!”聶小川橫了他一眼,“問你自己!”
就在這時,魚鉤動了下,聶小川急忙收線,一條白色的大魚帶着水花跳躍在空中。
“看呀,看呀!”聶小川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地魚,驚訝的連聲喊,引來了站在不遠處的許多的侍從們。
“吉祥啊!”侍從們很快跪下了一片,伏在地上虔誠的唸誦着。
刀若木早已經搶過魚竿,飛快的將那魚拋回水中,伸手按在胸前,激動的彎下身子。
對於自然,這些在世人眼中“未開化”的部族,有着極爲虔誠的崇拜,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聶小川跟隨他們一樣,虔誠的彎下身子。
“恭喜大王,恭喜王後。 ”短暫的儀式過後,人們開始欣喜的衝他們禮拜。
“他們這是在恭喜我們什麼?”聶小川低聲問道。
刀若木伸手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聶小川對他這總是公然的示愛已經習慣了,笑着抓緊他的胳膊。
“小川,你剛纔釣到的是水的守護神,它預示着,你將有一個神賜的孩子。 ”刀若木一臉激動,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小川,我們將有一個神賜地孩子。 ”
孩子?聶小川臉微微一紅,一絲甜蜜蜜的感覺瀰漫而來,同時還有一絲不安,孩子,多麼重大的責任。
在得到這個吉兆後,刀若木變得更加“努力”。 甚至可以說有些鄭重,這讓聶小川在笑得同時有些擔憂。
“你很喜歡孩子?”激情過後。 貼近刀若木光潔的後背,聶小川低聲問道。
“傻瓜,因爲喜歡你,纔想要我們的孩子。 ”刀若木轉身抱住她,對她的小心思明白得很,看着眼前這個外表有些冷漠的女子,眼中隱藏不住地憂慮。 心裏一陣憐惜,原來她脆弱的很,深深地吻了她的長髮,“小川,你纔是我最珍貴的,把你的心放在我這裏。 ”
被看穿了心思,聶小川有些不好意思,裝作聽不見把頭埋進刀若木的胸前。 好吧,她也是很願意有個孩子,會是什麼樣的孩子呢?
“真是該死!”剛午睡起身的聶小川被腹部地一陣絞痛刺激的皺起眉。
“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捧着暖茶進屋的朝苔聽到了,立刻衝過來問道。
聶小川搖搖頭,笑了笑,“沒什麼。 我去換件衣服。 ”
隨口喝下朝苔送上的茶,懶洋洋的轉進內室,看着衣服上的鮮紅嘆了口氣,月事還是如常,要個孩子難道是很難得事嗎?小說上電影上不都是很簡單的嘛。
“小姐,”看到一下午都在走神的聶小川又一次拿倒了書,朝苔忍不住提醒。
聶小川回過神,隨口問道:“大王呢?”
朝苔衝門外站着地侍女問了句,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學會了南詔話,這一點讓聶小川自嘆不如。
“去打獵了。 ”朝苔回道。 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似乎想說什麼。
“打獵?”聶小川來了興趣,扔下書。 “怎麼不叫上我!”說着起身,“我們也去。 ”
“小姐。 ”朝苔終於喊住她,閃閃爍爍的說道,“孟採公主來了。 ”
孟採?孟烏的公主?聶小川愣了愣,沒反應過來,“現在來了?大王不在?要我去見嗎?”
朝苔嗨了聲,“小姐,大王就是陪她打獵去了。 ”
“我當什麼事呢!”聶小川笑了,收住腳步,想了想,“那我就不去了。 ”
上次的事刀若木雖然沒說,聶小川也看出來了,孟烏族很生氣,如果能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是件好事,畢竟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要好得多。
“小姐,他們說,孟採公主要嫁過來的。 ”朝苔慢慢說道,悄悄看了眼門外。
聶小川地手抖了下,“朝苔,你瞎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南詔的風俗世人皆知,絕對不會允許二女侍一夫的,在人人皆知的環境裏傳播這樣的謠言,一定有什麼目的。
聶小川的臉色冷下來,“你聽誰說得?”
“他們都在說,”朝苔悄悄指了下門外,“好像是說孟烏大王與大王早有約定,我剛纔看見了,孟採公主帶了好些人來,就住在那邊的宮殿裏,看樣子要住很久。 ”
說到這裏,朝苔咬了咬下脣,“小姐,我不是信不過大王,只是,那個孟採公主。 。 。 。 ”
聶小川只覺得腦中像有什麼炸開一般,轟的她耳朵疼,有一些遺忘很久的場景湧了出來,緊緊攥住垂在窗邊地珠簾穩住身形,深吸了口氣。
“要信我。 ”刀若木地聲音在眼前響起,讓聶小川冷靜下來,爲自己的失態汗顏,這是怎麼了,這種無稽之談竟然能擾亂她地心緒。
“別聽那些胡話。 ”聶小川看了朝苔一眼,朝苔臉色一白,低下頭,諾諾的道歉,聶小川見她這個樣子心就軟了,這個女孩子跟她一樣,習慣的是男人的三妻四妾,不習慣的反而是忠貞的男人,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會亂想。
“朝苔,大王人很好,有人喜歡是正常的,不過,你放心,他不會有別的女人。 ”聶小川走過去,拉着朝苔坐下,柔聲說道。
“跟大王在一起,小姐開心嗎?”朝苔抬起頭,弱弱的問。
聶小川立刻點頭,“當然,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自然開心,”說到這裏,看着朝苔瘦瘦的小臉,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朝苔也不小了,有沒有喜歡的人?”
朝苔立刻紅了臉,掙開她的手道:“小姐!你在說什麼!”
聶小川看着她害羞的樣子笑了,如果朝苔一直留在她的身邊,的確該考慮這個孩子的終身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