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一下子轉了起來,精衛,作爲神蹟核心分析部成員爲什麼來我家做菜鳥任務,而且一呆就是兩年?如果我哥是神蹟內部的異類,那麼誰能保證神蹟就只有我哥一個異類?當晚我和關貝勒被趙凌蒙翻後,他會不會在檢查火機的時候找到了磁卡,然後自己藏起來了?
我跟關貝勒四目相對,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懷疑,對於趙凌,我們瞭解的實在太少了,或者說根本就不瞭解。他在我們面前表現出來的幾乎就是另一個人,要說我們心裏完全沒有芥蒂是不可能的,現在正好沒人可以懷疑,突然想到了他,他自然就順理成章的成爲我們第一順序懷疑對象。
“吳爺,我看很有可能就是這麼回事,小趙這小子,藏得這麼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當關貝勒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感情用事的去揣測人家。我們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亂飛的沒頭蒼蠅,面前擺上了一個目標,現在雖然不能確定,但一樣顯得非常誘人。
“只能說他可能性很大。”我又點上一支菸,最近的煙癮越來越兇了:“而且如果真是他拿了磁卡,恰恰證明了我們前面的推測是正確的,也就是說,我哥,他不清白!”
“關於大爺……你是什麼態度?”關貝勒皺着眉頭小心翼翼的問我。
“我……我說了你別覺得我覺悟不高啊,我跟他終究是我親哥,我想……我想給他一次機會,讓他當面給我把這事說清楚,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危害國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我他媽就大義滅親!”我狠狠的說。
“吳爺,是條漢子!”關貝勒撫掌叫道:“那我們就先把磁卡找回來,現在好歹有個目標了,這段時間可把我鬱悶死了!渾身的力氣沒處用啊!”
“小趙我倒是可以聯繫上,可是咱不能打草驚蛇,萬一他發現什麼不對,把磁卡轉移了,那時候就麻煩了。而且我們要快,現在磁卡丟了已經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雖然風口浪尖的他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但誰知道還在不在他手裏呢。”
“吳爺你說他拿磁卡幹嘛用?”
“最直接的也是最可能的就是拿去賣掉。他作爲核心成員來咱這做這些零碎工作,我估計就是衝着我爺爺的研究來的。這些情報在黑市上非常值錢,知道史蒂夫給普羅米修斯的報酬是多少錢嗎?二百五十萬!美元!”
“我擦,那咱找回來咱去賣啊!”關貝勒兩眼放光的說。
“……我說你還有點民族危機感嗎?這東西賣了那就是歷史和人民的罪人!我擦,就你這覺悟,萬一哪天真打起來了,你他媽還不第一個去當漢奸啊!”我批評道。
“不是……我就表達個意思……吳爺您也別裝個鳥樣兒,就咱倆以前那些‘買賣’哪一次不是作奸犯科、藐視法律……剛纔還說什麼給大爺一次機會,咱倆誰不知道誰啊,那些都不是咱能管的了的事,差不多行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對了,話說回來,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琴卿也是普羅米修斯的人……”
“啊?那她……”關貝勒喫驚的說。
“她沒什麼,今天上午就是她救了我,只是萬一咱抓住的那倆人落到神蹟手裏,不但我哥的事能翻個底朝天,琴卿肯定也會暴露……”
“這事陸爺知道嗎?”
“他有懷疑,但是沒有證據。”
“那咱找個機會把那倆人放走不就行了嗎?我看他們也不像什麼窮兇極惡的人……”
“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看吧看吧!嘖嘖,剛纔還教育我呢。您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您是不做漢奸,您他媽是敵人潛伏在我軍內部的特務啊!”關貝勒嘬着牙花子說。
我乾笑兩聲,一拍桌子:“機會只給一次,琴卿要是也做什麼危害國家人民利益的事,我他媽就一起給滅了!”
“得!就這麼辦!你說咱怎麼弄吧。”關貝勒是行動派,坐在這裏幹想不是他的作風,馬上就要行動起來。
“如果是精衛拿了磁卡,他肯定是要找買家,我們就充當買家,來一次釣魚執法!”
“咱就這麼紅口白牙的去聯繫他,他能上鉤嗎?”
“所以做戲做全套……”我把我的計劃跟關貝勒說了一遍,關貝勒聽完,“嘖嘖”的說:“吳爺,你的這顆腦袋就是爲犯罪而生的!”
“你他媽怎麼不說是爲打擊犯罪而生的呢!”我白了他一眼,喊過服務員來,又要了十籠包子打包帶走,然後跟關貝勒一起回倉庫找陸銘。
回到倉庫,陸銘正隔着門跟雨林蠍和避日蛛聊天呢,一點特工的覺悟都沒有。我把帶回來的包子分給他們,然後拉着陸銘到一邊問道:“你來這裏,神蹟的人都知道嗎?”
“不知道,”陸銘含着包子說:“這種保護任務也是機密,只有相關的部門才知道具體安排。”
“這就好辦了!陸銘,你真是走了狗屎運,而且你是連續踩屎啊!咱這次把磁卡找回來,你肯定一步登天!”
“喫飯呢髒不髒?什麼意思啊?”
我把磁卡可能在精衛手裏的分析跟他說了一遍。
“這靠譜嗎?萬一不在他手裏,你這不逗神蹟玩嗎?”陸銘苦着臉說。
“這只是個試探,”我又把拿回磁卡的計劃跟他說一遍:“到時候,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來,就說明他肯定有問題,我們就來個人贓俱獲。如果是神蹟一幫人來,那看來就是冤枉他了,我們就把普羅米修斯這倆人給他們算是有個交代,就說是你把這事擺平了,你一樣是升官發財兩不耽誤,怎麼樣?”我自己也在想,神蹟的玩笑不能亂開,如果真是冤枉了精衛,也說明對於我哥的懷疑也不成立,那就只好把雨林蠍和避日蛛交給他們來平息這件事了,至於琴卿……她就自求多福吧……
“沒有別的好辦法了嗎?我直接彙報上去不是更簡單?”陸銘說道。
“這事不能這麼彙報!彙報上去,神蹟肯定會有動作,精衛萬一有所察覺,把磁卡轉移了,咱去哪找去?”我趕緊說道,於公於私,我都不希望他直接彙報。
陸銘喫着包子沉吟一會兒,抬頭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但有一點我要重申,我來神蹟可不是爲了升官發財的。”
“明白明白,玩笑玩笑。”見陸銘答應,我一顆懸着的心落在地上,給他點上一支菸,讓他就着包子喫。
等陸銘喫完包子,我們三人圍坐在地上,開始討論行動的分工。我們的計劃是假裝我被普羅米修斯的人綁架,然後由關貝勒給精衛打電話求助。就說普羅米修斯的人把我當成了情報販子,只是想要磁卡,如果交出磁卡,不但會放我走,還會給我們一筆錢作爲交易。讓精衛幫忙想想辦法,就等於給他提供了一個買家。而且我們手裏有現成的普羅米修斯的人,到時候不至於穿幫。
精衛的身手我是知道的,別說我和關貝勒,就是陸銘也沒把握勝過他。而且如果他真是來交易的,就不會顧及我們的安全,甚至會殺我們滅口,所以與他接頭的人會很危險。陸銘當仁不讓,把這個活攬下來。在這個環節裏我和陸銘都要分飾兩角,需要先躲在暗處觀察,如果發現來的只是精衛,那麼陸銘的身份就是我和關貝勒的一個好朋友,而我則是普羅米修斯與他交易的探員。如果是神蹟出動,那麼陸銘的身份還是神蹟的菜鳥實習生,而我則還是被綁架的檯球廳廳長。
關貝勒心裏大不平衡,說我們都是重要角色,憑什麼他就可有可無。我說,你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你的作用最重要,如果是精衛自己過來,你需要旁敲側擊的仔細觀察他是不是真的有磁卡,這樣才能做到人贓俱獲,這是動腦子的技術活,我們做不了,只能你來。關貝勒聽罷,頓時覺得自己任重道遠,趕緊進入角色。
我們又把細節仔細推敲一遍,另外對好神蹟可能盤問的口供,發現這裏面存在的最大問題就是時間上講不通。如果精衛沒拿磁卡,我們打電話求助,他肯定帶了神蹟一幫人過來。那時候我們只能說問題已經被陸銘解決,然後交出雨林蠍和避日蛛,回頭神蹟一審問,發現我上午就被救出了,爲什麼下午纔打電話求助呢?關貝勒直接大手一揮說道:“這個就多慮了,人救出來是皆大歡喜,抓住了國際間諜是喜上加喜,一邊是國際間諜,一邊是自己的功臣,你說他們會信誰?”
這理由雖然牽強,倒也說得過去,時間緊迫,越拖越被動,我們也來不及細想來自圓其說,關貝勒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小趙的電話。
“哪位?”
“趙爺!我!關忠賢!不好了!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