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似乎來的很快。年底的時候, 香市那邊有個百年世家託人輾轉打聽到凡文知的消息,也派人調查了一番, 然後就直接找到凡文知的代理人顧東成,出高價讓凡文知跑一趟。不管事情成不成, 報酬分文不少。若是事情成了,另有豐厚酬勞奉上。顧東成一見對方一出手就這麼大手筆,立時通知了凡文知,讓他自己做決定。
凡文知簡單問了下對方的情況,又讓顧東成大致確定對方來歷比較正後,答應了下來。等和周森說起的時候,凡文知才得知兩人這工作接的還真是巧。原來周森也過兩天也要去香市, 參加新春音樂會, 屆時還會上臺表演。期間還要出席一個頒獎典禮,不過是在另一個城市舉行的。
周森很乾脆的讓助理改簽了機票,提前一天和凡文知一同去香市。出了機場,周森急忙將外套脫下來, 說:“沒想到這邊會這麼熱。”
凡文知在飛機上的時候就脫下了外套, 帶着墨鏡看着外面碧藍的天空,說:“等等看,有人會來接我們。你要是真覺得熱的話,要不去那邊買根冰棍喫。”
周森搖頭,“不喫。喫了一會肚子不舒服。”
“那喝點水。”
周森還是搖頭,“我喝水都快喝飽了。”
此時一個年紀輕輕的黑西裝男人來到凡文知他們跟前,操着帶着很重口音的普通話說:“請問是凡大師嗎?”
凡文知點點頭, 用當地方言說道:“我是,這位是我朋友周森,來這邊出差。請問你是方先生派來接我們的人嗎?”
“對,我是方家的司機,凡大師叫我小吳就好。沒想到凡大師會說香市方言,還說的這麼標準。”
周森也是詫異,他從未見過凡文知在語言方面有特別的才能。也是今天才知道凡文知說的方言跟本地人沒什麼區別。
凡文知不在意的笑笑,“這沒什麼,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學語言對於凡文知來說真的很簡單。打個比方,比如學英語,他直接用一天的時間將牛津英語詞典背下來,然後對口型,跟着電視節目練發音。這樣不需幾天他就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當然這樣學的結果就是有很重的電視腔。就好比有人用新聞聯播的腔調在日常生活中說話一樣,怎麼聽怎麼彆扭。其實這也很好改,看看美劇啊,英劇啊,看看一些娛樂節目啊,腔調一般就能糾正到日常對話的程度。同樣學方言,記下別人說話時的嘴型,自己摸索幾遍,使用幾遍,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只不過他的這個才能很少有機會展示罷了,所以別人包括周森都不清楚。
小吳點頭,接過凡文知和周森的行李放在後備箱。等人都上車後,直接往方家大宅開去。
凡文知看着車外的景色,問小吳:“這是直接去方家嗎?”
“對,是去老宅。老爺就住那邊,不過少爺一般住市區。老爺之前還讓人打電話過來問凡大師什麼時候到。還好班機沒有晚點。”
凡文知淡淡一笑,沒有接話。請他過來的是老方先生,不過出面談的人是小方先生。具體的事情在接洽的時候,對方並沒有明說,只說是想讓凡文知用神通幫忙找個東西而已。
來之前,凡文知也對方家瞭解了一番。在百多年前,方家祖先來到香市開始打拼,並且給方家後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如今的方家在香市是名副其實的富貴世家。不過說到富貴,凡文知就想起前些年方夫人廖氏的意外身亡,連隻言片語都沒留下,唯獨留下一個偌大的集團公司,以及數不清的麻煩。到現在方家和廖家還在爲公司股權的事情打官司。據說光是律師費就已經接近億元。
也因此凡文知特意瞭解了一下這位方夫人,廖氏。所謂巾幗英雄,指的就是她這樣的吧。同樣出生世家,接受高等教育,沒有像別的富貴人家的女孩只等着嫁個門當戶對的老公就好。一畢業就出來創業,其個人抱負,魄力可見一般。年紀輕輕就擁有上億身家,可謂是後生可畏。後來嫁給方家嫡長子,但是並沒有將自己的事業和方家的事業合併,僅僅只是限於合作階段。這麼多年的發展,加上遇到好機遇,方夫人的公司迅速擴大,並且組成一家有多個下屬分公司的集團公司。業務遍佈東南亞和歐美國家。算是盈利很不錯的新興公司。當然方夫人的公司還比不上方家和她孃家廖家的多年的積累,但是其前景極爲可觀。也因此方夫人在當地上流社會有鐵娘子的稱呼。是很多女性學習的榜樣。但是這樣一個很傳奇的,值得敬佩的女性,卻極其突然的死於空難。連隻言片語都未留下,更不可能留下遺囑。也因此方家和廖家爲了股權歸屬問題,真是打破了頭。
凡文知之前就猜測,或許方家這次請自己來,就是爲了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出力。只是不知他們打算讓自己怎麼做。
車子直接上山,方家老家就在半山腰。到了地方,凡文知下車一看,風水很好嘛,肯定有請風水先生看過。
“凡先生,周先生這邊請。”小吳在前面帶路,凡文知和周森空着手走在後面。周森悄聲問:“我們要住在這裏嗎?來之前助理幫我們定了酒店。”
“沒事。先看看再說。”
周森想想也是,也就沒在吭聲。畢竟他算是跟着凡文知來的,凡事還是依照凡文知的意思爲主。
方老先生一見凡文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大笑着迎上來,“這就是凡大師了吧。”
凡文知急忙上前幾步,握住方老先生的手,說:“不敢當,只是大家的戲言而已。”
“謙虛,太謙虛了。快請坐。這位是你朋友周先生,對嗎?”
“對,他和我一起過來的。不過他另有工作要做,先暫時跟我過來看看,晚一點還要回市區。”
“那沒關係,晚點我讓人送周先生過去。”
“那太謝謝了。”
“不客氣。”方老先生隨意的揮揮手,開始和凡文知閒話家常起來。
凡文知也是沉得住氣,這位方老先生明顯對自己還是不放心,這會是想考考自己的本事了。細細打量對方,按照資料上的記載,方老先生已經是六十好幾的年紀,但是很明顯保養的很好,看上去最多不過五十而已。額頭飽滿,是一張很有福氣的面相,也是長壽之相。而且精神很好,說了這麼久的話,絲毫不見累,而且思維極其敏捷,也很活躍。看來這位方先生果真是老當益壯。
“不知凡大師對於內子的事情知道多少?”
“不曾聽說過。”凡文知坦然面對。胡扯了近一個小時,這算是要進入主題了嗎?難道自己果真猜中了,這事跟去世的方夫人有關。
方老先生說起去世的夫人,頓時唏噓不已。差不多用了十幾分鍾訴說自己的對方老夫人的感情,然後又簡單的說了說股權之爭,最後話題一轉,“內子辛苦大半生創下的基業,總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就散了。這次請凡先生過來,就是想請凡先生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查到內子究竟將遺囑和其他重要文件究竟放在了什麼地方。這樣事情也好有個了結,以免壞了方廖兩家多年來的交情。”
凡文知笑,“方老先生方便講事情詳細說說嗎?單只是這樣,我沒辦法幫忙。”
方老先生揮揮手,一臉凝重,“這些糟心事我是不願意提起。要不這樣,我兒子一會就回來,他對這裏面的事情最清楚,讓他給你說說。”
“那好。”
談話暫時告一段落,周森也終於長出一口氣。拉住凡文知說:“我一會就過去,你留在這邊沒事吧。要不跟我一起住酒店。”
“看樣子暫時不行。要不你也住這邊算了。反正他這裏也不缺一個客房。”
周森搖頭,“無緣無故的住他家,這樣不好。我還是住酒店好了。”
“真不願意住這裏?”
“不願意,這裏離市區也遠,到時候出門工作總是要麻煩別人。而且公司的人都住酒店,我一個人住外面,到時候很多事情溝通起來也很麻煩。反正我們要在這邊呆好幾天的,你忙完了,就到酒店找我。或是我們乾脆在外面約會算了。”
凡文知笑,“好啊,等我忙完了,我們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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