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皛皛在哪裏!?”
曹震趕緊站起來阻止他,“康熙,你冷靜點,不要意氣用事!”
康熙根本無法冷靜,皛皛失蹤了兩天,警方沒有任何線索,他拼命告訴自己她不會有事的,但只要見不到她安好,一切都是虛假的。
在皛皛失蹤前,他親耳聽到她提過楚冉這個名字,之後他也向景颯詢問了有關楚冉的事情。
無論是屍坑案,還是皛皛失蹤,這個男人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他不是警察,不需要去考慮職責問題,他是皛皛的丈夫,對於任何一個可能傷害她的人,他都不能放過,哪怕是拘禁他,哪怕是嚴刑拷打他,他都會去做。
他雙手用力揪住楚冉,力道很猛,都扯落了楚冉襯衣上的鈕釦,“回答我,皛皛在哪裏?”
“先生,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對於康熙的闖入,楚冉並沒有顯得很喫驚,很是鎮定自若。
“不要跟說廢話!”
“先生,我想……”
話還沒說完,康熙的拳頭已經飛了過去。
楚冉被打了個正着,頭一歪,回頭的時候嘴皮子都破出了血。
康熙毫無顧忌的繼續着猙獰的恐嚇,“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的拔下來!”
他不是在開玩笑,是真想那麼做。
楚冉吐了一口血唾沫,“警察都是這麼暴力執法的嗎?”
曹震驚覺再鬧下去,喫虧會是康熙,“康熙,我警告你,不要再亂來!計孝南,你還愣着幹什麼,抓住他。”
計孝南是左右爲難,瘋了的康熙,比十頭獅子還可怕。
反倒是景颯比他膽子大多了,抱住康熙的腰使力往後拖,“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他隨時都能告你故意傷害罪!”
“我管不了多,我只想知道皛皛在哪裏?”
“皛皛看到你這樣準會氣死,別等她回來了,你卻因爲故意傷人鋃鐺入獄了。”
“放開我!”
“不放!有本事你也打我一拳!”
景颯這丫頭該倔的時候,真是倔的比磐石還堅挺,抱着康熙任是沒撒手。
“不要以爲你是皛皛的好姐妹,我就不會動手打你!”
景颯一副晚孃的兇悍勁兒,“打啊,有本事你打啊!”
計孝南倒不擔心康熙會動手打女人,這傢伙雖然喜歡欺負景颯,但不是真討厭她,只是嘴上毒,若是將來景颯和安卉出了什麼事,第一個幫她們的準是他,不然,安卉那丫頭怎麼會突然片約不斷,若不是他暗中打通關節,那丫頭哪有這種運氣。
愛屋及烏,別人是明着來,康熙是暗地裏行動,這種行爲有個詞能很好的詮釋——悶騷!
兩人僵持時,曹震已經喚了讓小李、張又成進來,使着眼色讓他們想辦法把康熙拉出去。
人多勢衆,康熙再怎麼掙扎也沒用,加上計孝南,三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他抬了出去。
下了樓,到了沒什麼人的花園,像瘋子一樣的康熙就安靜了。
將他放下後,四人就湊在了一塊。
“怎麼樣?看出什麼沒有?”問話的是張又成。
康熙搖頭,“我以爲那樣激他,他至少會有點反應。”
小李道:“看吧,我之前就說反對了,你還說師傅教過你!”
計孝南翻了翻白眼,“教什麼教,他不過是看了幾本心理學的書!”
爲了追娘娘,說什麼要有共同的愛好纔去看的。
張又成真是打從心底替康熙抹把冷汗,“他要是真告你故意傷害,可是罪證確鑿,你逃都沒法逃!”
康熙沒工夫跟他們說這些廢話,細細思量着楚冉的表現。
“他沒有驚訝我會出現,似乎早就知道,我會來!”
張又成一愣,“哎?是嗎?”
康熙現下很冷靜,完全沒有剛纔瘋的激烈模樣。
這演技真是槓槓的,收放自如啊。
“皛皛從小練武,特警都不是她的對手,如果楚冉和他的同夥要硬來,你們認爲勝算有多少?”
計孝南比了個大叉,“no.ay!”
小李點頭,“硬來,他們恐怕會被師傅打殘!”
計孝南是個一點就透的聰明人,“你認爲他們調查過娘娘,知道娘娘害怕炸彈,所以用了這種計策,迫使她崩潰了,再綁架!”
“這樣才萬無一失不是嗎?”
張又成傻傻的看着康熙,現在他特別崇拜康熙。
怪不得端木丫頭會喜歡這個男人!
智商啊!一個級別的啊!
在這之前他還挺看不慣他的,認爲他是個臭屁高傲的大明星,現在……真是五體投地啊,立馬加入萬歲爺的粉羣之中。
計孝南問道,“你剛纔說高智商的變態,要讓他露出破綻,就必須激怒他,你剛纔那麼狠的一拳,我看他一點沒事啊!”
“我那麼打他都沒用,可見暴力恐嚇,傷害*,對他無效!”
“那然後呢……”
康熙看向小李,“那本書呢?”
“在這!”小李從包裏拿了出來。
這是很厚的一本,黑皮封面上燙金的字體寫着書名——。
中文翻譯過來就是天生殺手。
康熙這兩天一直在看它。
“這書你看了很多遍了,到底看出什麼沒有?”計孝南不只一次說過,這書名一看就知道是本內容很枯燥的書。
“皛皛從現杜家那個密室後,就一直在看它。”
在雪月花的時候,皛皛總是抱着它不放,上頭還有很多她做的筆記。
康熙這兩天對屍坑案有了詳細的瞭解,對着景颯和曹震更是追着問有關案子的事情,他清楚崩潰、傷心、瘋對救皛皛無濟於事,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冷靜過,也從沒這麼專注過一件事。
他繼續道:“皛皛對其中一個故事很感興趣?”
“什麼故事?”
“一個8歲的殺人犯!”
計孝南驚道,“8歲!?開什麼玩笑!8歲的孩子別說殺人了,連只雞都殺不了。”
“不,這本書裏的案例都是真實的,這是東南亞的一個案子,案子裏的殺手男孩從小受盡了虐待,變得冷酷無情,他在7歲的時候溺死了親弟弟,又在8歲的時候掐死了親妹妹。”
計孝南吞了一口唾沫,“娘孃的口味真重……”
康熙白了他一眼,他立刻乾笑的把頭縮了回去。
“皛皛在上頭做了很多筆記,尤其是這句……”
計孝南、小李,張又成都湊了過去,書的空白處,有一排用記號筆寫下的娟秀字體。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
三人看到這句話下意識的對望了彼此一眼。
這什麼意思?
“我記得皛皛說過,比起人性本善,她更覺得人性本惡!”
“不是吧,是指這個8歲的孩子嗎?前提都說了,他自小受盡虐待,這種環境下,變態也不足爲奇!”
康熙莞爾,“我當時也是這麼說的,可皛皛卻說,有很多人自小生活的環境更惡劣,更殘酷,但卻沒有殺人!”
張又成一副鴨子聽雷的模樣,“不明白!”
康熙解釋道:“她是說,人要殺人,和環境沒有關係,環境的惡劣只是一個藉口,有的人一出生其實就帶有暴力傾向,如書名一樣,天生就是個殺手!”
“這麼血腥?會不會有點太以偏概全了?”
“我想,她只是針對這個案子,不是真的說全部的人都這樣!”
“你是說師傅用這個案子在對比屍坑案!”
康熙點頭,“皛皛還說,要對付這樣天生殺手的人,想要讓他們露出破綻,唯一的方法就是激怒他們,越是讓他們憤怒,越是能讓他們露出破綻。”
“所以你纔會二百五的揍了那個醫生?”計孝南捂額,頓有一種娘娘把自家萬歲爺帶壞了的感覺。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你已經揍過人家了,可他沒怒!”
“那就是沒到點子上!”
“娘娘也只是分析,說不定只是紙上談兵,猜想而已!”
“或許吧,但按照現在形勢,什麼法子都要試一試。”
皛皛失蹤了兩天,他也煎熬了兩天,現在的形勢是,他們處於被動,兇手卻是主動方。
如果不能將這個形勢翻轉過來,那麼他們永遠都抓不到兇手。
計孝南又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暴力不行,那就是心理上的刺激!”
“啊?”
康熙在花園裏來回踱步,努力回憶在雪月花時皛皛還說過些什麼。
此刻這些都成了美好又殘忍的東西。
她躺在他懷裏,看着書,他總是鬧她沒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偷吻是他那時覺得最樂趣的一件事,儘管會讓他不受控制,他也甘之如飴,不過每次只敢點到即止。
“越是殘忍的兇手,越是希望受害者害怕他,將他奉若爲神,有點像古代奴隸制時代的君王……”
“打壓他,讓他清楚感到你很看不起他,最好讓他覺得在你眼裏,他是最卑賤的生物,一般都能激怒他!”
皛皛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有了!”
康熙大喝,清明又疲憊的眼神在這一刻聚攏成一抹深幽的黑潭。
“不過,康熙,真要遇到這種人,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激怒他?”
“爲什麼?”
“激怒他,會讓他特別想殺你,殺你還算好的,如果遇到那種特別狠毒的,他會往死裏折磨你,但不會讓你死。”
耳畔聲音不斷,這些警醒,他卻置若罔聞。
若連你,我都保護不了,讓他殺了又何妨?讓他折磨又如何?
只要能救出你……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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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天生一對!萬歲爺也是很聰明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