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藥離開江孟亭、沈如雪只覺得一身輕鬆,天大地大何處不可爲家的自在又回來了。在城裏住了好長一段日子都沒有好好餵過青絲,爲了補償她心愛的小蛇,百裏藥一出城就鑽進了荒無人煙的野地叢林。
“寶貝,這回可喫飽了麼?”百裏藥拍拍竹筒,聽見青絲髮出滿足的輕嘶聲,令她頗爲欣慰。可就在此時,她突然聽到了一些不該在野外出現的聲音。她站直了身子四下望瞭望,沒有真的在意,既然躲在暗處的鼠輩不願露面就讓他們呆在角落裏發黴好了。
百裏藥的悠閒自在似乎惹得衆多鼠輩們很不高興,不片刻後一聲尖銳的唿哨自百裏藥身後十餘丈外響起,二十幾名蒙面紅衣人從四面八方的樹上躍下,團團將百裏藥圍在了中間。哎,真是好多此一舉的行爲,明明身着紅衣,囂張無比地向人昭示他們就是紅衣門的人,偏多餘地還要蒙上面巾,十足的鼠竊狗偷之輩。
“百裏藥,上次讓你救走卓君和楚素冰,那是我們壇主一時大意,算你運氣好,今天你可沒那麼好運了。”
“是嗎?我當是攔路狗想收買路財呢,原來是‘紅衣門’的各位鼠輩呀。”百裏藥生平第一次說這麼刻薄的話,但一想起上次卓君差點就死在這些人手裏,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她有再好的修養了忍不住口出惡言了。
“百裏藥,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快,怕死得不夠快麼?”
“我百裏藥一向注重養生之道,比如說好像你們這樣的腌臢之物,本姑娘便是連看也不願多看一眼,會折壽呢。”百裏藥冷冷一笑,壓根沒把四週二十幾個虎視眈眈的武林高手放在眼裏。
“嫌我們腌臢,待會兒把你斫成肉醬扔到野狗窩裏去,看你還養不養生!”
聽了幾句,百裏藥發現爲首的紅衣人口音十分耳熟,乍然想起他就是那次害卓君落入陷阱後急於要殺他的惡毒小人…“丁副壇主”。請牢記
“等等!”百裏藥突然一揮手阻止了紅衣人的蠢蠢欲動。
“怎麼倒怕了?你的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我只是想問個明白,就算要我死,也得告訴我究竟爲了什麼找上我。我除了救過卓君和楚素冰外可是從沒得罪過你們,而且若是因爲我與卓君有婚姻之約所以想殺我,未免動手有些遲,你們在這個時候找上我是爲什麼?”百裏藥想知道的是紅衣門爲何突然找上她,憑她的直覺這些人找上她並不是單純因爲她與卓君的關係,若然只是因爲卓君,早八百年前紅衣門就該在她身上大做了,難道…
“想死個明白?好,沒問題,百裏藥,你不要裝糊塗,我問你,你是從哪裏知道我紅衣門是爲西夏王朝效力的?”丁副壇主惡狠狠地盯着百裏藥。
紅衣門與西夏王朝的關係本是極度的機密,十年前他們門主曾與西夏王定下協議密謀潛入中原,可是計劃尚未實行便遭人破壞,多年心血付諸流水,門主爲此還身負重傷,如今成功在望,本以爲天衣無縫的計劃竟因卓君一番大肆宣揚而再次胎死腹中。本來許多已經投到紅衣門下的幫手居然紛紛倒戈,談起什麼民族大義,氣節綱常,陣前倒戈揚言什麼共抗外侮,簡直是氣煞人也。爲山九仞,功虧一簣,如何不恨!如今的紅衣門早不復月餘前的風光,簡直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眼看着即將到手的中原霸業化爲泡影,對西夏王朝更是無法交代。
紅衣門中所有高層自行排查後確認不是內部泄密,直到最近紅衣門上下費盡心力層層追查消息來源,才發現首先察覺紅衣門與西夏有所牽連的竟是卓君,而根據一些正道人士不夠嚴密的嘴巴得知卓君的消息竟是來自百裏藥,令紅衣門門主大爲震驚,再加上百裏藥曾在嘉興分壇顯露出一身奇異的輕功更是讓紅衣門想起十年前的舊恨,這新仇舊恨無論如何都要算個清楚。
“怎麼換成你問我了呢?紅衣門勢大遮天,更有西夏王朝作爲靠山,怎麼?竟連區區一個百裏藥的身分來歷也查不出來嗎?”百裏藥淡淡冷嘲正刺在了紅衣門的痛處上。的確,憑他們的能力竟半點也查不出百裏藥的身分來歷。
他們所知道的便是一年半以前,百裏藥突然出現在中原,竟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紅衣門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只圖挖出百裏藥的師承門派,但所獲得的結果只是讓他們驚度地發現百裏藥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短短一年半的時間足跡遍佈了大江南北,也不在任何一處多作停留,所留下的只是一片平民百姓歌功頌德的美名。天下竟有這樣的女子,這些令紅衣門主痛恨之餘也不由欽佩,縱觀當今天下,恐怕真正當得上“俠”之一字的非她莫屬,連身爲她未婚夫的卓君在她的功績與品德面前也要遜色幾分了。
“哼!查得出與查不出都一樣,你破壞了本教的千秋大業,只能以死謝罪,今天你休想活着踏出這片荒郊野林!”丁副壇主的威脅並未讓百裏藥感到絲毫恐懼,她雖然並不會什麼高深武學,但憑她的輕功想要逃脫那是綽綽有餘。
“這位兄臺,百裏藥平生唯一會做的事就是治病救人,最不願見到的就是生靈塗炭,你們紅衣門一向僻處西疆,誠心摯意地執着於自己的信仰,如今卻爲何甘爲西夏鷹犬,四處殘害生靈,難道你們忘了你們教規第一條便是戒殺生嗎?”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實話告訴你,老子壓根不是什麼紅衣門的副壇主,老子是西夏的左騎尉大將軍,沙場上對陣不知道殺了多少宋狗,什麼狗屁戒律老子一概不知,死女人,今天老子就先送你上西天!”丁副壇主性情極爲暴戾,話音未落一柄雪亮的鋼刀已經朝着百裏藥當頭劈下。
百裏藥聞言大怒,對於這個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的西夏狂人動了真火氣。她身形一連三轉,鋼刀擦着她的身側劈下,卻連一根頭髮也沒傷着百裏藥,姓丁的氣焰狂熾,一刀緊似一刀地劈下,刀刀欲致百裏藥於死地。不過百裏藥始終以小巧身法閃避,讓他完全無可奈何。至於百裏藥雖然想將這姓丁的立斃掌下,可是無奈生平沒傷過人命,更沒學過殺人的招數,只得且閃且退,心中轉着活擒的念頭。
“死人呀,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我上!這次要再讓她跑了,老子要你們的命!”被百裏藥繞得頭昏眼花的丁副壇主終於想起四周作壁上觀的手下,一聲怒吼將二十餘名勇將全逼了下場。
百裏藥鎮定心神,方寸不亂,身法更見靈活,二十幾名紅衣門的高手明明將她圍困在中心卻始終無法碰到她半根毫髮。
“哼,好呀,好呀!我倒要看看你仗着這種鬼身法能撐多久,今天老子就是困也困死你!”
百裏藥聞言皺眉,她可不想與這些人糾纏個沒完沒了,猛然記起腰間的青絲,可猶豫了一下,放出青絲不但眼前這二十幾個人都會沒命,若是萬一讓青絲逃進了離此不到十裏的嘉興城,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大悲之心令她放棄了這個全身而退的念頭,哎,可惜啊,爲了盜墓將身上的迷藥都用光了,否則這些人全都可以生擒活捉。算了,還是先離開再說吧,打打殺殺的事可不是她應付得來的。
覷準一個間隙,百裏藥正待脫身離去,猛然一朵紅雲急速飄來,正好擋住百裏藥的去路。
“百裏姐姐,別急!待小妹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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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鑑於不斷完善本書的要求,鑑天我對第一部第十六章進行了修改,把一切脫離現實,過分美化百裏藥的情節進行了修改,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看一下,修改時間爲2007年1月3日21點41分,如果是在此之後看的第一部第十六章,則不必重閱,如在此前看的,有興趣可以重閱,無興趣不閱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