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笑了笑沒有回答,讓黃斌端了幾盤他做好的鰹魚牛肉-豆腐交給那些早在那裏流口水的艦長們了。
這道菜做起來總體來說挺複雜的,把豆腐切成手指長短的細長條後,用高湯燉熟入味,然後把煎好的牛肉包裹在上面,最後則是把醃製好的鰹魚肉片裹上麪包渣後炸好後包裹在牛肉外層,然後澆上特製的湯汁。
這一口下去,幾種不同的口味一起在口裏混雜,那是爆炸般的口感。
“蕭!我對上帝發誓!這是我喫過的最好的牛肉!”
“這是神戶和牛吧?”漢密爾頓問道。
“是仙臺牛,誰讓這裏離着近呢。”蕭鵬伸手把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和牛的‘身份證’。
所有的和牛出售必須有出生證明,能上溯它們的父母血統,還有一套成熟嚴密的編號體系以追蹤每一頭和牛,那張小紙片上包括這頭牛的血統、出生地、飼養地、育肥期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而和牛也有很多種,像什麼‘神戶和牛’、‘松阪和牛’、‘仙臺和牛’都是和牛的品牌而已,真正的和牛隻有四種,分別是:黑毛和牛、褐毛和牛、倭國短角種和無角和種。並不是說有種牛叫做‘神戶牛’,而所謂的‘神戶牛’只是個商標而已。
各種和牛之間的競爭也是很激烈的,像仙臺牛在東京這樣的大城市是競爭不過神戶牛的,但是巖手縣和仙臺牛的老家宮城縣是鄰居,所以在宮本市這裏買到的和牛,大多數是仙臺牛。
其實真說神戶牛比仙臺牛好喫?這也不見得,畢竟這口味是一件主觀色彩很強的事情,都說衆口難調不是?只不過神戶牛確實是最有名氣的。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大多數知道這和牛的價格後,就算覺得不好喫,也會趕緊豎起大拇指稱讚兩句!
花了大錢買不好喫的牛肉?那不成了二傻子了麼?
漢密爾頓就在那裏感嘆道:“不愧是聽着音樂喝着啤酒長大的牛,這牛肉味道就是不一樣!我們在我們國家高級餐廳裏喫過星條國和牛,當時覺得味道就很好了,結果和這原產地和牛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差!”
蕭鵬還在那裏低頭烹飪,聽到漢密爾頓的話直接豎起中指:“這樣騙人的話聽後笑笑也就罷了,千萬別當真,怎麼那麼多人都以爲這和牛是聽着音樂喝着啤酒喫着巧克力做着按摩長大的?這麼白癡的虛假宣傳也真有人信!”
漢密爾頓聽後一愣:“和牛不是這麼餵養大的麼?每頭和牛每天都要喝三瓶啤酒,兩小時按摩還要保持足夠多的運動不是麼?”
“當然不是了!”蕭鵬答道“這和牛的一生就是喫了睡睡了喫,一部不用走,什麼不用幹!真像他們宣傳的那樣,喝啤酒做按摩?在我們華夏一瓶啤酒可能還沒有瓶礦泉水貴,但是在倭國啤酒確實不便宜!一天三瓶啤酒,一頭牛養三年,你們自己算算這是多少錢?還給牛做按摩?真要那樣的話,一個大牛場要安排幾百個專職按摩工才能忙過來吧?如果真是那麼伺候出來的一頭牛,那麼換你們一艘船我都絕對不虧!”
這傻瓜也知道,運動多了肌肉組織就會強壯,肌肉多了肉質就會變得粗-硬,那口感自然也就會下降很多。什麼時候見過養豬的去讓豬滿豬圈跑呢?
而和牛好喫的點就是充滿脂肪的霜降肉質和細嫩的口感,你讓它們去運動?按摩?開什麼玩笑呢!
蕭鵬現在在培育自己的牛種,目的就是幹掉和牛,聽到別人吹捧和牛自然是要反駁兩句了。
聽了蕭鵬的話,漢密爾頓還想反駁兩句,但是還真的無法反駁,因爲蕭鵬說的沒錯啊!這麼一算,那和牛肯定是虛假宣傳啊!
他這時候卻發現一個問題:“咦,蕭,你們怎麼不喫呢?”
蕭鵬笑道:“你們喫你們的,我們喫我們的。”
漢密爾頓這才發現,蕭鵬他們喫的菜雖然做法和他們一樣,但是並沒有使用那塊和牛,而是另外一塊牛肉,雖說也是‘霜降’大理石紋理的牛肉,但是一看卻是同和牛牛肉不太一樣,蕭鵬他們喫的都是這種牛肉。
漢密爾頓心思了一下,用叉子叉起一塊鰹魚牛肉-豆腐對着一邊喫飯的黃斌說道:“黃,我可以用我的換你的嚐嚐麼?”
黃斌一臉嫌棄的看着漢密爾頓艦長叉子上的菜搖了搖頭:“那個你還是自己喫吧。我給你一塊嚐嚐不就行了?”
說完後,漢密爾頓就看到黃斌在盤子裏挑挑揀揀,挑了半天後選出最小的一塊遞給漢密爾頓。
漢密爾頓瞬間無語了,至於這麼仔細麼?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跟黃斌道謝後,用小碟子接了過來。
他想不明白黃斌怎麼就這麼一塊鰹魚牛肉-豆腐卷怎麼還要這麼依依不捨的?
在他的眼裏,蕭鵬把珍貴的和牛拿出來招待自己,肯定使用便宜牛肉讓船員們喫纔對,所以自己用和牛做好的菜跟他換一下,這黃斌應該高興纔對,怎麼他卻很嫌棄的樣子?
不過不管怎麼說,嘗一下總是好的,他用叉子把從黃斌那裏得來的菜一口喫進了嘴裏。然後只見他表情僵硬的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咀嚼。
“漢密爾頓艦長!你這是怎麼了?”哈登先發現了問題不對。
“啊,啊!”漢密爾頓回過神來,開始大口咀嚼起口裏的牛肉-豆腐卷,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味道?他簡直無法形容,那是牛肉麼?感覺到了嘴裏肉直接就融化開了。一股牛肉的香氣在脂肪的包裹裏在口腔裏爆炸,而麪包裹鰹魚本身略顯乾燥,但是現在卻沒有這問題了,這牛肉脂肪滲進麪包渣裏,麪包的穀物香氣和鰹魚的鮮美同時顯現出來。
最好喫的是那個豆腐,本來用高湯煮過後味道就非常不錯了,有雞肉的味道在裏面,現在加上本身蕭鵬熬好的肉-汁和牛肉爆發的香氣使豆腐的口感變得更加複雜,但是怎一個美字了得?
漢密爾頓閉上眼睛,依依不捨的嚥下了嘴裏的飯菜。但是卻並沒有着急睜開眼。而是在回味那個味道。
半晌後他睜開了眼,一臉苦澀的看着蕭鵬說道:“這是我這一輩子喫過的最好喫的牛肉。蕭,原來你剛纔不是在開玩笑。。。。。。”
哈登等人聽了漢密爾頓的話都有點喫驚,這剛纔喫和牛的時候他也沒這個表現啊!他這是怎麼了?
漢密爾頓苦笑道:“你們嘗一下就知道了!”
蕭鵬一臉微笑,拿出一個小碟,上面是四個他剛做好的鰹魚牛肉-豆腐卷,幾個沒喫過的人正好一人一個。
哈登大咧咧的拿着叉子走了過來:“漢密爾頓,你這是怎麼了?沒有喫過好東西麼?至於這麼誇張了?咱們這些人什麼好喫的沒喫過?”說完直接叉起一塊豆腐卷填入了嘴裏。然後直接和漢密爾頓一樣石化了。
其餘幾個人覺得哈登這樣有點誇張,然後也都拿起一塊後放到嘴裏嚐了嚐,結果都一樣,餐廳裏一下多了四個石頭人。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哈登:“蕭!你也太不仗義了!我們這些人在這裏輪流辛苦保護你的安全,你卻把這麼好喫的東西藏起來自己喫!”
蕭鵬並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哈登看着蕭鵬的表情,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他們對蕭鵬的‘保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蕭鵬可沒讓他們來保護自己!這擺明了就是監視!
蕭鵬微笑着搖了搖頭:“我能猜測到你們的任務,但是我問心無愧,所以我才讓你們上我的船來宴請你們,用你們認爲最好的和牛來招待你們,其實不就是讓你們看看我光明磊落麼?結果這樣都不能讓你們滿意?OK,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漢密爾頓趕緊說道:“蕭,哈登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害怕再也喫不到這麼好喫的東西了。”
蕭鵬聽後襬了擺手嚴肅說道:“漢密爾頓先生,你不用解釋。我先算看是看明白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們知道我這一趟出海光補給多少錢麼?算上油費人工碼頭泊位,一趟下來十多萬美金!我花這錢在這裏伺候你們你們還不滿意?那對不起了,今後不伺候了。”
聽了蕭鵬的話,幾個人一起怒視哈登,就特麼的讓你嘴賤,好喫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這下你開心了吧?
哈登急忙解釋道:“蕭先生,你別誤會,我只是害怕今後喫不上這麼好喫的食物了。你也知道在海上多艱苦,能喫到個好喫的是多麼幸福的事情。我們船上的士兵現在天天抗議的就是我們的食堂夥食太差!對着上帝發誓,星條國海軍的食物絕對是星條國所有軍隊裏最好的了,可是你看看,我們這些艦長都要到你這裏來喫飯。而今天你又讓我們喫到了最好喫的食物,今後喫不到的話那也太悲劇了,也就是因爲這一點我才說話衝動了點,你一定要原諒我的錯!我們有什麼誤會可以好好談!”
蕭鵬眼睛一眯,嗯,這可是你說的,咱們可以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