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前不久安裝的幾個‘磁鐵’集魚器之一。
他們漁場的‘磁鐵’和索馬里蘭的‘磁鐵’不一樣,因爲這裏魚獲更多,所以上面的浮板更大。索馬里蘭的‘浮板’只有五米長五米寬,也就是二十五平方,而這裏的浮板則是上百平。所以上面完全可以當一個浮島,在這裏野炊真是太合適了。
蕭鵬從包裏掏出各種各樣的廚具,楊猛則在一旁把漁具整理好。
薇薇安跑過來:“蕭叔叔,我們什麼時候騎鯨魚啊?”
蕭鵬笑道:“我們現在不能騎鯨魚,現在鯨魚來了,魚就都跑了,我們要先喫飽飯有力氣騎鯨魚不是?”
薇薇安聽後有點小失望,但是她也好奇:“蕭叔叔,你現在要釣魚給我們喫麼?”
蕭鵬點頭:“是啊!”
薇薇安左右看了看:“可是蕭叔叔,我沒看到任何魚餌啊。你怎麼釣魚?”
佈雷迪也發現問題了:“蕭?連路亞都沒有,這怎麼釣魚?”
路亞就是擬餌,用假魚餌釣魚的一種方式,也就是佈雷迪參加FLW釣鱸魚大賽時候採用的垂釣方式。海釣也有很多路亞方式,可是蕭鵬這裏連路亞都沒有,就是空魚鉤而已。
楊猛樂呵呵的說道:“佈雷迪,我教給你一句華夏的俗語: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把魚鉤扔海裏,魚自己就跳上來了。”
佈雷迪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啊?”
蕭鵬樂了:“我去,你也太天真了吧?他這樣的胡話你也信?你把那幾個水果罐頭給我!”
佈雷迪把蕭鵬從包裏拿出來的水果罐頭遞給蕭鵬,蕭鵬打開罐頭後把裏面的水果倒了出來,然後把罐頭瓶依次綁在繩子上扔到了海裏。
佈雷迪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蕭鵬笑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現在趕緊收拾漁具。一會兒夠你忙的!薇薇安,吶,拿去喫!”
蕭鵬在碗裏放了幾個叉子。把水果罐頭遞給她。
薇薇安接過碗問道:“蕭叔叔,還有早晨喫的那種法棍麪包麼?”
“法棍麪包?”蕭鵬一愣然後笑了起來:“那叫做油條!倒是還有幾根,但是涼了就不好喫了。”
佈雷迪整理好了漁具:“蕭,漁具整理好了!我們怎麼釣魚?”
蕭鵬拎了拎那幾個裝着罐頭瓶子的繩子:“還要等一會兒。。。。。。算了,你用這個釣吧!”
直接扔了根油條給佈雷迪。
佈雷迪接過油條一臉懵逼:“這不是咱喫的麼?你說咱們用這個釣魚?”佈雷迪也不是沒釣過海魚,什麼路亞釣法,活餌釣法都釣過,可是真的沒有用油條釣過。
楊猛走過來,在魚線上棒了個木棒當做浮標,把一小塊油條掛在魚鉤上,直接扔到海裏去。佈雷迪更糊塗了,這怎麼還用浮漂呢?這能釣上來魚麼?不過還沒等他明白髮生什麼事,魚竿已經彎成了一個弓形!
“把魚提上來吧!”蕭鵬笑着對佈雷迪說道。
佈雷迪一提魚竿:“伐柯,好大的魚!”
蕭鵬搖頭道:“沒有你想的那麼大,也就兩三斤重一條的樣子,最大的也就能到十斤重。海魚力氣大一些而已。”
佈雷迪把魚竿提上來,上面一條圓頭圓腦跟圓筒一樣的魚在那裏掙扎,不到半米長的樣子。
佈雷迪眨了眨眼:“這是什麼魚?”
蕭鵬笑道:“這是梭魚啊!”
佈雷迪一聽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蕭,你別逗我!我釣過梭魚,嘴巴又長又大,都是牙,比這個魚大多了,能有一米多長!而且也不是用你這種方法釣上來的!那種魚都是生活在海底的。”
蕭鵬打了個響指:“你說的那種叫做梭子魚或者金梭魚,又叫海狼,屬於鱸形目?科的魚類,這個‘?’發音和‘?f’一樣,古代‘?f’就是指織布的梭子,所以才得名‘梭子魚’;而這種呢,準確的叫法應該叫做鯔魚,是鯔形目的魚類,和梭子魚不同,那是喫葷的,這是喫素的,那種魚是生活在水底的,這種魚則是生活在水面上的。而且這種魚可以還在淡水裏生活,在我們這裏,把這種魚也叫作梭魚。你們運氣不錯,這些是‘開凌梭’。如果到了渤海那邊,這魚可是很受歡迎的!”
“‘開凌梭’?這是什麼意思?”佈雷迪問道。
蕭鵬解釋道:“就是春暖冰開後被捕獲的第一批的梭魚。由於這魚冬天休眠的時候基本不進食,秋天的進食經過一個冬天的笑話早已消耗趕緊,所以開春的時候的梭魚並不肥,但是肉質緊實,味道極鮮,在渤海海區有‘開春第一鮮’的美譽,我們魯省北部有打油詩形容這開凌梭,就是‘寧舍娘娘腿,不捨梭魚嘴;丟了車和牛,不丟梭魚頭’。就是指現在你釣上來的開凌梭。而且只有這半個月時間內捕撈的叫做‘開凌梭’,過了這段時間的梭魚喫了足夠多的食物,肉質也就變了。”
佈雷迪瞪大眼睛:“有這麼好喫的魚麼?”
蕭鵬卻笑着搖了搖頭:“我說的是渤海,那邊是黃河出海口,梭魚在黃河過冬後遊到海裏的,到了咱這裏的已經喫飽肚子了吧?所以這魚喫起來。。。。。。過癮是挺過癮的,魚大肉多,但是說起來口味並不怎麼樣。我們這裏人嘴很叼的,只喜歡好喫的魚,像鱈魚、梭魚就很不幸,都被我們打入‘不好喫’的行列裏了。”
安德爾曼問道:“等一下,昨天咱們喫的帝王鮭在你們眼裏屬於好喫還是不好喫的?”
蕭鵬撓了撓頭:“那帝王鮭在我們這裏很罕見的,所以沒有一個綜合評價,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是屬於‘不好喫’的。”
安德爾曼聽後直接拿起一根油條遞給佈雷迪:“多釣兩條!這魚很好喫。”
佈雷迪點頭,直接往魚鉤上掛油條了。
看着兩人緊張的樣子,楊猛在一邊笑道:“別緊張,這魚都是一大羣一大羣的,看到一條就意味着有一羣,好釣的。”
兩人點頭,一口氣釣上來六七條,一直到油條沒有了才放棄,還在那裏大呼可惜-----油條帶的太少了。等到這羣梭魚離開了浮板區域後,兩人這才依依不捨的停止了釣魚。
蕭鵬:“。。。。。。”他真想指着兩人罵他們是小茅房的蛆------沒見過大屁-眼麼?少見多怪!這裏魚這麼多你們照着這個下貨?好東西早就浪費了!
楊猛直接在旁邊刮鱗破肚,把這些與都處理了一下,又把魚鱗內臟之類的都扔到蟹籠裏扔到海裏去。
佈雷迪感嘆道:“蕭,你這漁場裏的魚可真多!”
蕭鵬笑着解釋道:“原來這裏可沒有那麼多魚,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下面,曾經都是灘塗,是留不下魚羣的蟹羣的,後來我在這裏投放了很多混凝土做成的人工魚礁,這才能留住魚羣,然後現在人工魚礁的上方又是這‘磁鐵’集魚器,當時在FWL比賽的時候,我教給你這‘排壓偶效應’對引魚的作用,這樣底下是人工魚礁,上面是‘磁鐵’,就形成了一個立體的集魚空間。所以這裏魚自然而然就多了。咦?來了來了!”
蕭鵬說話的時候把繫着罐頭瓶子的繩子從海底拉上來。所有人都好奇蕭鵬把那些瓶子扔海裏幹什麼。等到蕭鵬把這些瓶子拉上來後他們驚喜的發現:咦?一共五個瓶子,裏面竟然有兩隻章魚。
“章魚是這麼釣的?”佈雷迪很好奇。
蕭鵬笑道:“這是其中一種辦法。我們有專門的類似這樣釣章魚的漁具------說白了就是把一個個罐子拴在繩子上,扔到章魚生活的區域一晚上後就行了。而想要釣章魚,其實有無數個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佈雷迪好奇問道。
蕭鵬卻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對楊猛說道:“猛子,這倆都是母的,你再釣兩隻章魚當魚餌!”
“好的!”楊猛並沒有直接行動,而是四下找來找去,最後他找到了一個不鏽鋼的湯勺:“得,就用它來釣章魚了!”
佈雷迪有點懵,你用罐子釣章魚我還能理解,畢竟章魚有鑽瓶子的生活習慣,可是你這用勺子釣章魚?這算哪門子釣魚大法?
蕭鵬正在那裏處理章魚,看到楊猛拿了個勺子一指揹包:“別用那勺子!包子裏有電池,拿幾節電池去釣去!”
楊猛跑過去打開揹包找電池,突然找到了好東西,那是用來喫燒烤的錫紙:“這不有錫紙麼?用它釣不就行了?”
蕭鵬回頭看了一眼:“你節約點用,佈雷迪他們這些人喫東西瞎講究,這是給他們用的。”說完他歪頭看着佈雷迪:“哦,一會兒有些東西烤着喫,你們不是愛乾淨喫燒烤都要錫紙包着烤麼?”
佈雷迪覺得有點鬱悶,佈雷迪在聊天的時候說過他們這些人平時都很講究飲食安全,就算喫燒烤也都用錫紙包着,可是聽了蕭鵬的話怎麼感覺這麼彆扭呢?
“那個,不用擔心我們,我們不用錫紙也沒事的!其實我現在更感興趣你們怎麼用電池、錫紙、不鏽鋼勺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釣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