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與玄武挾着轟隆之聲來到上空,朝下方喊話:“小子,主人有急事先回去了,讓你不要擔心,說跟你下輩子再見!”
喊完,也不等秦揚反應,扶搖直上高空,眨眼間化成一黑點消失不見。
“喂!說清楚點!發生了什麼事?!”小狐狸跳起來大喊。暗自懷疑是否有必要全部趕回本星,不過想到自己的任務是當秦揚的保姆,那裏又高手濟濟,多它一個不多,少它一個不少,也就朝天空啐了幾口回頭安慰一臉鐵青的秦揚。
秦揚張脣,幾次都沒說出話來,最後長嘯一聲,跳下馬車將轎旁的將軍推下,催馬狂奔而去。隊伍中的外國皇帝高官看到這般神奇的景象早就嚇傻了,好在衆人回神之後,連忙駕車緊追失態的丞相大人。
秦揚伏在馬上,聽不見身後人急切的呼聲,聽不見小狐狸擔心的聲音,聽不見耳畔呼呼而過的風聲,耳中只聽得轟鳴。他覺得腦袋中似乎爆炸了,空蕩蕩一片什麼也無法想,卻又像許許多多火焰正翻飛旋轉。
他走了!又一次丟下自己走了!第二次!
自己早已累了那些鉤心鬥角的事情,權利的滋味也早也嘗夠,本來還想着今年過完就卸掉朝堂的事情,與他攜手山林,種菊南山。然而,在這個時刻,他走了。混蛋,要走爲什麼不乾脆不出現!
秦揚一路飛奔,不顧身後的隊伍,不喫不喝,每到驛站即換一匹馬,三天後回到了上京。靜園讓玄武駝走,原址已經是一片赤土,於是直接催馬衝進了皇宮。
“你做了什麼?”
皇宮。秦揚提着馬鞭喘着粗氣拎着牀榻上老皇帝的衣領。“你對他做了什麼?”
老皇帝眼神渾濁,手指顫抖道:“你是皇弟”
秦揚一把推開他。拳頭握得指骨作響。“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你要當皇帝!你當上了!我說過不恨你殺我!做什麼明明已經是陌生人了你還要做出個慈愛樣子!施捨的親情我不需要!我只要有先生有小雨就夠了!爲什麼,你一次兩次總跟我作對!我能滅了秦家,一樣能滅了你!一樣能讓周家斷子絕孫!我早說過,不在乎誰當皇帝!管他姓周姓越!”
“你不是擔心你那幾個兒女嗎?哼哼!我會讓你很後悔地!”
“沒有茶裏沒毒我是唬他的我怎麼可能對那麼像先生的人下毒悔恨,一次就夠了”老皇帝喘氣。“他他說下輩子你們還會再見我卻不能再見到你們了”
“哼!”秦揚依舊無法平靜。卻也知道。那個人想走誰也攔不住,那個人不想走,誰也推不動。
“我看着自己地六個弟妹被殺連聲音都無法發出以爲世上再無親人直到遇見你我我一直想聽你叫我一聲皇兄”老皇帝喃喃自語,聲音急促,漲紅着臉,看樣子生命已走到盡頭。“父王母妃不孝兒來找你你們了”
咯的一聲,老皇帝斷了氣。圓睜地雙目瞪着秦揚,似乎在等待什麼。
秦揚動了動喉嚨,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手指慢慢地慢慢地伸向老皇帝臉上。
如同他所說的,他不恨冷風。真的,哪怕曾經死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恨!他從出生起就沒有親人。知到有個哥哥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恨他。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那個皇位。他本來就不喜,既然有人想要,給哥哥有什麼關係。
這一世,他驕傲任性不知做了多少錯事,冷風卻一直替他撐腰,哪怕他對付的是自己地兒子,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秦揚澀澀的想着,三天內白了一半的頭髮此時已經全部發白,人頓時像老了二十歲。
伸手覆上冷風圓睜的眼睛,輕道:“皇兄。”
猛地起身。“來人!”
因爲避諱圍在外廳的人嘩啦啦進來一堆,內閣成員和當年的太子也在。
秦揚掃視一圈,眼神一定,心中做好決定,揚聲道:“陛下遺詔,傳位於大皇子,衆臣要好好輔佐!”
衆人面面相窺,最終跪下稱是。
秦揚扯下身側玉佩,丟於太子身上:“太子,委屈了你幾十年,如今我全部還給你,有了這個,沒人會質疑你的名正言順。”
太子唯唯:“秦弟”
秦揚苦笑:“難得你還肯叫我一聲兄弟,以前是我做過了。我死後,將我的遺體一把火燒了,骨灰埋到山林書院的琴苑。”
說着,也不聽別人說話,一把抽了腰中平日裝飾用地寶劍,對準心臟,朝胸口插去。
“你說下輩子再見,我便讓下輩子早點來如何”
手起劍落,在衆人的驚叫聲中,緩緩倒地。
也不知是着了魔還是怎的,沒有你,似乎失去了活下去地勇氣
且不說秦揚是如何的悲憤自殺,先前文雨解除了禁錮,恢復成秋雨地摸樣趕回本星,一邊及時修改世界法則,困住偷渡進來地人。
若是平時,秋雨絕不會這麼緊張,在靈界裏,他就是創世神,是法則制定者,有絕對控制靈界的能力。但現在天揚在裏邊轉世修煉,一點護身能力都沒有,如果偷渡進來地人修爲夠高,藏起來偷偷搗亂,造成大麻煩秋雨會後悔莫及。
感覺到偷渡者被困住的位置,秋雨心中又是一驚,面若寒冰。
想闖入私人世界,必須比世界主人高出最少一倍的修爲纔行。除此之外,只有經過世界主人允許使用法訣從連接通道進來纔行。
現在來人的修爲很弱,位置就在界樹之頂,明顯是從通道進來的能在靈界進出的只有天揚,就是兔子也不行。
通道被別人知道了?
糟糕!天揚的身體就在界樹下瞬移到界樹下,見天揚的身體好好的保護在枝葉形成的樹屋中,稍稍鬆了口氣。
抬頭望去,界樹頂上有個氣團,是偷渡者的靈識。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