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是美麗的,一身紫裳在衆多白衣少年的襯托下更顯得突出。琴聲悠揚,場中少年翩翩起舞,紫色的身影好似一隻飛蝶。
但,爲什麼我看到了飛蛾撲火的悲壯,阿紫勉力的笑容看起來又讓人心疼呢?
事情的發生,總是這麼讓人措手不及。
我以爲他們不敢動手,當阿紫倒下時,我才知道那些只是我的想當然。
太過自以爲是的人最終會得到血的教訓,我從沒有像這一刻那般痛恨過自己的自大。現實中的安逸讓我以爲遊戲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雖然嘴中說着要努力,要追上天揚的步伐,要與他並肩作戰
現在聽起來,不過是些悅耳的場面話,更凸顯了自己的無知而已。
琴絃斷了,那隻紫蝶飄搖着落到地面,恍惚着上前,將他抱進懷着。少年的身子依然是那麼柔軟,還在抽搐着。有些手忙腳亂的將救命的丹藥送進他嘴中,沒想到卻被他拒絕,張張合合的嘴脣吐出虛弱的幾個字,然後再無聲息。
求不得
嘴角冒出的黑色血液明顯是沒有服用解藥,果然,從他懷裏找到了一個錦囊,裏面裝着爲他煉製的解藥,一顆未少。
爲什麼這麼傻呢!
求不得,所以離開?
心,不可抑制的抽痛。我不是將他當弟弟的嗎?我不是看他可憐才對他好的嗎?我不是想在他身邊找到背後的操控着,纔沒有離開的嗎?爲什麼會這麼心疼,好像脫水的魚,不能呼吸,茫然的抬頭看着身後的天揚。
他的眼神爲什麼也那麼悲傷,我又讓他難過了。
是誰在義憤填膺的呵斥默煬,又是誰在反駁不過死了個原生土着,一觸即發的戰局是誰在控制?我都聽不到、看不到
待到手中的身體逐漸僵硬,最終連人型也無法保持化成白蛇攤在地面。
真切的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殘忍,明明可以用虛擬世界來遊戲,他們爲了真實,爲了刺激,利用這些私人世界做遊樂場,卻忘了這些世界中的人也與他們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
將白蛇的頭輕輕放在地面,站起身:“解藥呢?還沒來麼?”
周圍很吵,兩方人馬已經戰成一團,飛劍法寶照亮了整個夜空。天揚(雲見洛)伸出手,碧瑩瑩的丹丸靜靜的躺在他手中,也不知擎了多久,手心已經冒汗。
捏起解藥,吞下,靠在他身上閉目運神,化開藥力。
“我不想讓馭獸齋留在這個世界,你會幫我吧?”
天揚點頭:“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完成。”
“嗯。”感受體內充沛的靈力,望着混亂的戰場點頭。雙劍在手中跳躍,迫不及待的想加入其中。也對,我讓它們閒得太久了。“幫我守着這個島,阿紫的仇,我來幫他報。至於默煬這裏解決了會找他的”
雖然說的含糊,但天揚一定能懂我的意思。既然這是遊戲,那就按遊戲的規則來,強者爲尊,不願退出渾水的就給我死!
被保護的太好,殺人對我來說是很遙遠的事情。我一度很畏懼這個字眼,現在發現,突破心理障礙似乎不難,不過是一把劍一股靈力一個意念而已。
劃破皮膚的聲音,揮灑的血液,淒厲的慘叫,像一場快要落幕的華麗舞臺劇。
妖獸不需要人類去駕馭,所以馭獸齋不需要人類。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子,只是感覺到有些麻木了。
當蒼狼出現到我面前時,我的劍尖離他不到半米。劍芒切去了他耳側的髮絲,在他後面劃出一道深溝。
他慢慢的走過來,將我摟進懷中,沙啞着聲音:“秋,你累了。”
懷抱很溫暖,卻不是我所熟悉的。
我猛地醒悟,這種發泄行爲與別人又有什麼區別?不過更加凸顯了自己的無知。殺戮變得索然無味,我推開蒼狼,看向他身後的風行。
這兩個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秋,我受了點傷,是阿風救了我。這裏的人雖然都該死,但很多人也是迫不得已”蒼狼在邊上解釋。
風行苦笑着,眼中滿是無奈。
這樣啊我收回飛劍,將阿紫留下的錦囊丟給風行:“解藥在裏面,把馭獸齋控制的妖獸全部放了,讓他們換一套修煉法訣。”
飛到高空,強忍住噁心,望着腳下狼藉的大地。
默煬,阿紫七日祭那天,我會讓你後悔的!
你們一個個都逼我,逼我長大,逼我做合格的器靈,卻不怕我真正成長到可以控制九重天時的報復嗎?!
來到廣場前,天揚讓玩家們集合在一起,阿紫的屍首不見了,應該是天揚幫忙收的吧。
看着一個個面色不愉的玩家,我笑了:“不管你們爲什麼而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都離開吧。默煬,你等我七天,七天後我會去找你。”
好吧,我承認我想虐虐娃娃,讓他快點長大。這裏拖戲拖了很久了,以後的進展會快點,說一句:遊戲在真實其實也只是遊戲,等難過傷心的情緒過後,人就學會遺忘。
忽然發現自己寫的人物沒血沒肉,太單薄了,以後會努力的。秋雨、天揚、蒼狼還有未出場的他們與她們,希望在後面的情節中展現出各自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