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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成縣西門渡口。
梁明一行十二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當前的正是那七名鹽丁。梁明畢竟是個菜鳥,力氣雖大可打不到正地,場面看似慘烈人卻沒死,都是昏死過去的。如此一來不僅替他們解決了一個難題,也爲他們一行帶來個良機。只要人不死,梁明有的是法子讓他們聽話。這不,現在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賴老四”,離的還有十多步遠李狗兒就惡氣巴拉的吼了起來,配上滲着血跡的額頭顯得更是氣勢洶洶。
“呦,幾位爺後什麼吩咐……”那個賴老四很有眼色,絲毫不提幾人的傷勢,一副敬請吩咐的樣子。
梁明看着恢復原貌的幾個鹽丁,想到前不久他們哭爹喊孃的“悲慘”,忍不住笑了出來。
“二郎,這些個鹽狗子可不是省事的鳥,可別不是要害咱們?”王石對李狗兒這七人是實在信不過,縱然看到梁明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中依舊有幾絲忐忑。
“放心吧,大哥。就是咱們不要命,他們還想活呢?”感覺到懷中的那張薄薄的紙片,梁明笑的很是得意,“咱們就是落到官府手中也不過是一刀了事,他們可是誅滅九族。”看到王石四人滿臉喫驚的樣子,梁明輕聲道:“過了渡口我再跟你們細說。”拉了拉王石,他問道:“這賴老四是什麼人啊?”
王石皺着眉頭說道:“他是巡檢司的人,巡檢司除了收鹽梟的供錢外自己也搞弄私鹽,只是不經常做。這賴老四就是替他們向崖頭運送私鹽的,平日裏就在渡口擺渡,像他這樣的船老大西口還有不少。”
梁明倒是一愣,這性質不就是跟海關幹走私一個道理,這山東的鹽政實在是夠寬的。“這麼說,從這裏能直接到崖頭的了?”
“可以啊,從這裏南下過月湖經、東流口、魚池灣、愛連灣到桑溝灣,那有條河(沒查到)可以直接通到崖頭。”王石看着還在那的絮叨的李狗兒等人說道:“要是他們真的沒二心,那咱們就省事多了。”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李狗兒很是神氣的走了過來,漫不經心的說道:“老子給你們安排好了,上了船直接到崖頭。”讓後惡狠狠的訓到:“少給我們惹事,都給我老老實實的。”
梁明真的想不到,這李狗兒竟是如此通透,讚許的笑了笑,回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和王石、陳興、王東、柴坤四人挑着進八百斤末鹽上了船。
一路無話。
到了崖頭鎮碼頭,梁明五人下了船後,領頭的自然就變成了王石、陳興。這地方他倆很熟的,幾轉幾不轉的就到了一家客棧,上面掛了副招牌——“逢興客棧。”
剛進門,一個小二笑着迎了上來,開口說道:
“幾位客官是不是要賣鹽,可有主顧?看各位的樣子,想必是第一次來這裏,不如小弟帶路如何?”
梁明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王石卻在邊上了鬆了一口氣,他和陳興多次前來逢興客棧,但作爲鹽隊裏的普通一員他們是沒有機會接觸到鹽商的,現在這小二來的正是時候。王石說道:
“他應是鹽商的中人,這崖頭鎮是沒人查的。”
行銷私鹽的鹽商在各處收鹽的時候,很多販私鹽的都想把鹽賣給他們,可這畢竟是有風險的勾當,誰也不敢吆喝着來,即便是鹽法形同虛設的山東也是一樣的。
於是,一些聰明伶俐的人就在各處行走守望,要是有人要賣鹽,就上前領路搭話,賺點小錢。雖然榮成有七股鹽販大隊,而且私下裏火花四濺,但這地方地田貧瘠裹不住肚子的人多了,所以像他們這樣的小販子還有不少。
這時梁明明白了過來,這不就是現代的中介嗎?賺的就是中介費,有這個就方便了,當下開口說道:“兄弟,開價如何?”
那小夥子一愣,心想這位也太直接了,這些做私鹽中人的一般都是在買賣完成之後收錢,而且還不能明要,要說“請賞幾文餬口錢”,客人要是蠻橫不給,也只能是認了。誰想這位直接開口問,不過看着梁明高大魁梧,而且身上有些讓人害怕的氣勢,也不敢多說,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不敢隱瞞客官,每擔十文錢……”
這個梁明不懂,自然看王石、陳興的了。
看着梁明沒有說話,這小夥子咬咬牙,又是說道:
“各位客官若是覺得多,七文錢也可。”
誰想到王石在懷裏一摸,掂出一塊碎銀直接丟在了那小夥子手裏面,笑着開口說道:“我們第一次來,想要賣的價錢高點,要是價錢滿意,我們再給你加銀錢。”
這小夥子做中人也有些年頭了,來往見到的鹽販多了,原本看王石等人的打扮還以爲軋不出什麼,沒想到這幾個私販會如此大方。碎銀一到手中他就掂量出是一錢左右的(大約值七八十文,中國曆來銀賤銅貴,一兩銀子是不可能換到一千銅錢的),而且看樣子等下還要加錢,這小夥子的熱情頓時是高漲了起來,笑容也是變得真誠了不少,拍着胸脯說道:“幾位客官放心,我劉偉在崖頭鎮也是有名號的,肯定讓這鹽買個好價錢!”
說話間,朝着他們的挑擔湊過來,笑着說道:“打開鹽包看看貨色,纔好去說合價錢。”笑嘻嘻的就要去開鹽包,一湊近卻正巧看見梁明那根帶血跡的扁擔,什麼時候的私鹽販子和鹽梟都是亡命徒,見血並不稀奇。
一打開鹽包,劉偉伸手翻檢幾下,顯得很是疑惑,把草袋子的口打開大些,又是朝裏面掏了把,放在手裏細看。這時候,梁明、王石等都圍了過來,對於這批末鹽的質量衆人是很有信心的,絕對要比平鹽販的好上不少。
“各位客官,你們的鹽都是這成色嗎?”
梁明有些摸不到頭腦,王石、陳興可是知道裏面道道的,很是傲氣的點了點頭。伸頭看看,鹽粒沒有什麼異常的模樣,梁明也跟着點了點頭,不過那劉偉的下句話,讓他差點翻過身去:
“各位客官,你們居然一點沙子也沒有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