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情曾經對長浪王朝作鐵和馬的禁運,爲浪思等人敲向了危機的銅鑼.
由於貿易的逆差,李情才取消禁運.
若果和李情在戰場上相見時,沒有足夠的鐵和馬,將會對騎兵及武器的補充有很大困擾.
在御書房中,羅平先提出來說.
“皇上,各位大人,微臣覺得我們需要多找鐵礦和養育多些馬匹,不要受李情的挾制.”海琳先問.
“我們從那兒得到這些東西呢?王朝可以開發的地方,我們已經去過了.”程林開口道.
“皇上,在王朝東北面的烏丸國,那兒有很多這些東西的,我們可以從烏丸國那兒取得鐵和馬.”“程王爺,我們已經和烏丸國進行鐵的貿易了,只是他們出產並不多,又不肯將戰馬賣給我們.”清梅攤攤手的說.
程林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皇後娘娘,微臣的意思,並不是和烏丸人多作貿易.”浪思聽了後,立刻明白程林的意思了.
“程林,你的意思是去找那些烏丸禽獸報仇?”浪思多年來,一直是這樣子稱呼烏丸人爲禽獸的.
“不錯,烏丸軍隊昔年燒殺掠奪,根本不配稱爲人,微臣當年爲曾經是烏丸國士兵而感到羞恥.
現在我們王朝兵精糧足,爲什麼不去找他們討回公道呢?”程林說.
浪思聽了後,大感振奮.
多年來的安逸,令他忘記了現在有足夠的實力向烏丸國尋仇了.
“好吧,等我好好想一下如何攻打烏丸國.”海琳雖然愛好和平,但對於曾經傷害大漢老百姓的烏丸人,她並沒有多少好感,所以出乎意料地,她並沒有反對浪思發兵攻打烏丸國.
雖然是以報仇爲名,但出徵烏丸國,或多或少是因爲鐵和馬的問題.
這也是長浪王朝第一次因爲爭奪資源,而向外發動戰爭.
一聽到去打烏丸國,喜歡廝殺的長生立刻從鄴城趕回來,要求親上戰場.
不過浪思考慮到和烏丸人戰爭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成固欣然,敗也無妨,輸了又不會影響國家根基,便拒絕了長生的出戰,而留他繼續防守在鄴城.
之後到樂厚了,十多年前他被烏丸人俘虜,一家大小被烏丸人所殺,時間雖久但仇恨不減,即使現在有了新的家庭和生活.
他一聽到要去攻打烏丸人,便立刻請求作全軍統帥,去將烏丸人殺個片甲不留.
浪思想了後,便同意讓樂厚出徵,在任晴的要求下,浪思也讓她隨軍去攻打烏丸國了.
只是浪思這刻絕對想不到,他隨口同意任晴出徵,卻將本來是長浪軍的一場大災難,化險爲夷成爲對長浪王朝大勝的契機………長浪歷十四年九月三十天,這天是當年浪思擊退烏丸人的日子,長浪王朝又一次遠征外族了,而目標就是當年踐踏大漢國土及殘殺大漢子民的烏丸人.
這次樂厚領著十萬白馬軍團,四十萬黑鷹軍團,從北平出發到飛燕關.
也是長浪王朝建國以來,第一次出徵.
同一時間,浪思派宋永祥領著幾萬水軍及大量的運輸船,繞過朝鮮半島,到烏丸國的海岸邊待命.
這只是一著閒棋,浪思的用意,只是在戰況不利時,軍隊除了撤回飛燕關外,也多一個選擇,可以從水上撤走.
有很多當年被烏丸人殺害親人的人,主動加入遠征部隊,最多的是北平人.
那些昔日是白馬軍團及紅蝶軍團,卻已經退役的人,爲了報仇而隨軍出徵.
樂厚將他們全部編成民兵隊,而當年烏丸人在大漢做成的殺戮,竟然有三十萬民兵向他們尋仇.
可見烏丸人對大漢的子民做成的仇恨,時間並不能將之沖淡.
大軍在拜祭了當年死在飛燕關的大漢兒女後,便出兵北去.
附近的鄉村早就得到了消息,逃向附近的一座小鎮.
那些來不及逃跑,或不將大漢軍隊當回事的人,全部被民兵隊殺得一個不剩,嚇得烏丸人全都逃回國都烏丸城了.
烏丸人的軍隊,當年被浪思的長浪軍殺得幾乎全軍覆沒.
大量壯丁戰死之餘,又賠了大量銀子,基本上國力大幅衰弱.
現在全個烏丸國七百萬人口中,只得三十五萬人是士兵,其中二十萬人是騎兵.
在樂厚大軍還沒到那座小鎮時,那位昔日的烏丸軍元帥,現在的烏丸王,爲了集中兵力而將軍隊撤回烏丸城.
於是,樂厚不費吹灰之力就佔領了.
那些民兵早就得到了默許,在進城後,便大肆搶劫和殺戮了.
對於烏丸人,他們恨不得多殺一點.
對著那些沒有還手之力的人,民兵並沒有手軟.
當年的仇恨,現在一股惱發泄在這些烏丸人身上.
大屠殺展開了,民兵隊成了一隻只沒有血性的禽獸,對見到的人一刀宰了,根本沒有想過他們只是平民百姓.
老人,孩子,民兵隊統統都不放過,幾年前長浪軍血洗京都,也沒有這樣殘忍.
他們將烏丸人例吊起來,計算著他們什麼時候會死;有民兵在開賭局,究竟他們在某村莊內殺的人是單數還是雙數;樂厚已經令人悄悄在民兵隊傳開去,他們五天內不受節制,令士兵們殺得累時,便回到營房,將抓來的女人逐個享受;有些民兵圍起一個木欄,將五百名烏丸人丟進去,說只得一個可以活著出來,民兵在外面看著他們自相殘殺,沒有武器的博鬥令民兵們看得興高采烈…………正規軍由於軍紀問題,並沒有參與大屠殺,不過民兵沒有忘記他們,將抓來的女人拿來分享分享.
“孃親,我們的士兵爲什麼要這樣對待那些烏丸女人呀?”宋天憐問著任晴.
“那些人以前就是那樣對待你孃親的.”任晴一面冷漠的說.
“難道他們就是孃親說過的禽獸?”十二歲的宋天憐眼中也閃出一絲寒光.
她隱約記得任晴在她少時候說過烏丸人的事,任晴點點頭.
宋天憐自少很聰明,不過她有一樣令人拿她沒辦法的愛好:看星星.
自四歲起,她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看著夜空中閃亮的星星,很夜才睡覺.
任晴伴著她的時間並不太多,她沒有空時,就由天香照顧著妹妹.
不知是否宋天憐的運氣,當時北海的知識學院有一位老師,也是很愛好觀星的.
一大一小兩人一拍即合,時常相約在晚上,一起談論星星的問題,也學了很多有關星象的事.
宋天憐聰明伶俐,天香要她學的東西她很快就學會,所以天香並沒阻止她這個古怪的嗜好.
很多時,就算是白晝,宋天憐也很喜歡仰臥在草地上呆望著天空.
有次聽到父親宋永祥到江東看望哥哥宋天心時,她要求父親帶她一起去,說要看看江東的星星位置和北海有沒有不同.
宋永祥對她的理由摸不著頭腦,不過並不是什麼壞事,便帶著小女兒一起去江東.
這次任晴出徵烏丸,這位十二歲的小女孩,也要同樣的理由要孃親領著她到烏丸國戰場來.
烏丸王收到大漢軍民屠殺百姓時,大表震怒,同時他也已經作好出徵準備.
二十萬烏丸鐵騎準備就緒,聯同十萬精銳步兵,準備立時向樂厚的遠征軍反攻.
雖然烏丸人可以憑烏丸城據守,但他不能任由大漢的軍隊,沿途對他的子民燒殺掠奪.
樂厚在收到烏丸大軍來迎戰時,便著令民兵隊返回飛燕關待命.
這些民兵對烏丸人姦淫擄掠沒有問題,但要面對正規騎兵,三萬人就殺散他們了.
在樂厚承諾將烏丸所有地區讓他們負責’平息暴亂’後,民兵們帶著沿途抄來的財富,暫時返回飛燕關.
烏丸騎兵距離二天路程時,樂厚和衆將商量如何在小鎮上對抗.
小鎮雖然不能說是防禦工程,但四處的房屋及建築物,並不適合烏丸騎兵衝鋒,說得上是長浪軍的有利地形.
不過在計議好後不久,樂厚突然緊急將衆將召回來.
“所有黑鷹軍團立刻隨我離開小鎮,白馬軍團留下,我另有任務!”樂厚先前已經和衆將商議好,怎樣佈防,什麼人在那個崗位,這麼一下子改變了,同時還要離開這個小鎮?衆將正想發問,不過樂厚卻出現少見的武斷.
“這是軍令,大家不必多問,儘快安排士兵離開這個小鎮!”所有人將信將疑,又帶著少許不滿的去執行命令了.
不過那些帶著不滿的將領,並不知道樂厚這麼武斷的命令,挽救了他們的性命………已經走了兩天了,跟隨樂厚一起行軍的四十萬人,隨著樂厚走向東邊,沒有人知道樂厚葫蘆裏賣什麼藥.
樂厚只是一個勁的催促士兵向東走,就像後面有一大隊烏丸騎兵在追趕他們.
樂厚並沒有說要去那兒,更沒有透露爲什麼要這樣作.
沿途見到的烏丸人村莊,樂厚也說不得浪費時間去搶奪,違令者斬.
在第三天剛日出時,四周的氣溫突然大跌.
中午,烏丸大地已經飄逸著雪花了.
在差不多日落時,四處下著大雪,根本看不到前路.
十月已經下著這場大風雪,實在是早了一點.
“將所有軍用物資及武器丟棄,每人帶著二天的口糧,向東邊的海岸跑去.”樂厚在這天中午看到雪花飄逸時,立刻命令.
那些跟隨樂厚多年的將領,大概想到樂厚先前的武斷,這麼奇怪的命令,是針對這場大雪來的.
但他們並不瞭解,爲什麼樂厚會知道有這場大雪呢?不論如何,樂厚統帥幾天內這樣向東狂奔,可能是有了一些安排.
果然在日落前,一隊幾百人穿著藍鮫軍團的士兵,在茫茫大雪中突然出現在視線範圍.
這時衆人纔想到,他們的皇上派了一支水軍在岸邊,在有需要時接應他們.
現在情況很明顯了,樂厚統帥應該早和宋永祥有了聯繫,拯救他們於嚴寒之中了.
“樂統帥,宋統帥已經準備好大家登船了,末將來是領著大家到登船的地方去.”士兵們原本不知道樂厚爲什麼要向東行軍,而且還要催促他們,現在可知道了.
他們還以爲這場大雪會要了他們的命,但看到前面出現友軍,同時是水軍的人,登時瞭解,樂厚是打算乘船逃跑,避開大雪的.
所有人立時歡呼起來,跟著藍鮫軍團的人跑去.
烏丸國沒有優良的海港,士兵們要登船需要花一點時間,而且也要分幾處地方登船.
不過早就準備好的營帳,堆起的火及食物,令士兵取得所需要的溫暖,不致於在等待登船時凍死.
“樂統帥,這次多虧統帥你了,否則我們將凍死在烏丸國內.
不過樂統帥能否爲我們解惑,爲什麼樂統帥好像早就知道這場暴風雪呢?”所有將領在水軍駛離暴風雪範圍,確認安全後,前來向樂厚問.
包括宋永祥,也很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樂厚在領著步兵撤退時,命令白馬軍團一天後,一邊引誘敵人,一邊撤回飛燕關.
那些騎兵還以爲樂厚會用什麼誘敵之計,先前領兵離開小鎮,是在路上預先設伏.
不過沿路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根本找不到埋伏的地方,所有人很奇怪,但還是緊緊執行著撤退及誘敵的任務.
他們想得不錯,樂厚是要用他們吸引敵人注意,不過卻是令步兵安全手撤到船上而已,不要讓步兵逃跑時遭到烏丸鐵騎追擊而已.
及時撤回飛燕關,他們還大呼幸運.
這場早來的暴風雪下了足足五天,四處都是厚厚的積雪.
那些去烏丸燒殺掠奪的民兵,找到了他們可以做的工作,就是從北平緊急運送禦寒物資到飛燕關.
北平也受也這場暴風雪的影響,不過人多好辦事,三十萬孔武有力的人,不是剷雪開出道路,就是搬運著物資到飛燕關.
算上原來飛燕關的十萬守兵,飛燕關變得很擠迫,所以這些民兵就暫時回到北平,等候命令.
飛燕關爲長浪軍得到了一個安全溫暖的地方,大量物資從北平緊急運到,令凍病的人雖多,但沒有人凍死,倒是戰馬凍死不少.
不過,追擊著白馬軍團的烏丸鐵騎,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們在小鎮上發現長浪軍只得十萬騎兵時,只是大笑著大漢人懦弱無能,未見敵人便跑光了.
基於對同胞被殺的憤怒,他們不斷的追著白馬軍團,二十萬騎兵拋開了後面的步兵,徑自追殺大漢的軍隊.
他們對自己國土的地形很熟悉,前面並沒有可以埋伏的地方,並不擔心路上被伏擊.
在下雪的那天,他們就感到不對勁了.
正常來說十月不會下雪的,他們沒有想到要抵禦寒冷.
爲了不被凍死,他們只好停止追擊那些只會逃跑的大漢軍隊.
只是太遲了,在大雪下,沒有布包著的馬腳,速度大減,同時四周的路積雪甚厚,結了冰,溼漉漉的不適合騎兵的行軍.
那些墮後的步軍,見暴風雪的來臨,全都跑回烏丸城,但那些騎兵就來不及了.
積雪下戰馬比用腳走快不了多少,用馬跑只是節省士兵們的體力.
大雪下了兩天,大量戰馬已經支持不住而凍死.
沒有戰馬,用腳步行到最近的城市簡直是癡人說夢,烏丸軍隊甚至因爲爭奪戰馬而大打出手.
原本來勢洶洶的烏丸鐵騎,就在大自然的威力下變得極渺小.
這場暴風雪規模說不上是罕見,烏丸國幾年總會有一次的,但沒有準備而提早來臨,卻要了這些烏丸騎兵的性命.
當這些騎兵回到最近可以抵禦寒冷的城鎮時,只餘下六萬奄奄一息的人了,同時戰馬全部凍死,他們最後階段是用腳走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