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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好一條忠犬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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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不遠處,那些往遊艇而來的槳板已經逐漸清晰起來,能看到板上是誰了。

  

  第一個過來的,居然是祁清漪和聶文瑾。

  

  聶文瑾老老實實地坐在槳板最中間的位置,打着石膏的腿伸直了翹着,腿下邊還墊着用來給槳板剎車的石頭,整個坐姿和裝備都堪稱非常到位。

  

  而祁清漪則是一臉堅毅地半蹲在她前面,那個姿勢,怎麼看都有點像降落的超級英雄……反正就是一旦碰到什麼意外,她可以用最快速度反應過來,並且要出事也是她先下去,然後纔是聶文瑾。

  

  甲板上,韓非感慨道:

  

  “真是好一條忠犬!”

  

  旁邊的任拓在這方面倒是和韓非出奇地一致,他點點頭贊同:

  

  “是,如果沒有祁清漪幫忙的話,文瑾的拍攝過程大概會比較艱難,她確實幫了文瑾很多。”

  

  他們都很默契地跳過了之前那個話題,另起了一個,沒人再提陸思源的那件事,主要是現在沒什麼好聊的了,不管事實如何,都沒辦法立即驗證,說什麼都沒太大必要。

  

  韓非跟見了鬼似的看他一眼:

  

  “除了聶文瑾之外,這個節目裏的嘉賓,你居然還有好感度這麼高的?”

  

  任拓笑笑,說: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祁清漪跟文瑾關係好,幫了她很多,她媽媽又是我的律師,這麼快就讓我從醫院順利出來錄節目,哪怕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院也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我來之前還答應過寇律,上島後會多照看照看她,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有這麼多人盯着,無論發生再大的事,最起碼祁清漪不會有什麼危險。”

  

  韓非想了想,這倒也確實是正常流程。

  

  寇紅纓作爲祁清漪媽媽,同時也是幫任拓“脫困”的律師,臨行前囑託任拓多照顧女兒一下,簡直再合情合理不過了,任拓心眼子再多也不會在這事兒上多想。

  

  祁清漪出身富貴,又不是那種特別嬌生慣養喫不得苦的性格,身體不錯,技能點也比較全面,性格也挺討喜的,除非人爲故意坑她,基本碰不到什麼危險。

  

  而現在又有韓非和任拓這兩個人緊盯着,就算陸思源想報復,估計等不到動手就會被暴打,打得爬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顯然,有這麼多buff,任拓不會對祁清漪動手,哪怕他有什麼稀奇古怪、常人想都想不到的原因,事先也得考慮考慮後果——寇紅纓能把他撈出來,就能更輕鬆地把他送進去,得罪誰也別得罪醫生、律師這種職業的人。

  

  而任拓最有可能針對的舒怡,在一擊不中的情況下,他不太可能再次動手。

  

  首先,此後他不會再有跟舒怡獨處組隊的機會,要動手就只能在人多的時候做手腳,那難度比獨處時翻了豈止兩倍,簡直是指數級上升。

  

  其次,就算真的讓任拓找到機會,那他也得顧慮到事後因素。

  

  任拓是個完美主義者,他做什麼事都如強迫症般想做到盡善盡美,犯罪也同理。要是沒有完美犯罪的條件,他是不會動手的,更何況舒怡跟他獨處時已經出過一回事,再出事,任拓就是第一嫌疑人,無論做得多麼隱蔽都會被詳細調查。

  

  那麼問題來了。

  

  韓非很清楚,這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犯罪的,如果有,那隻是因爲調查得不夠詳細而已。

  

  他也相信,任拓同樣知道這一點。

  

  或許在某些時候,完美犯罪可以成立,比如官方知道兇手是誰但礙於客觀條件抓不着,像什麼兇手潛逃離境啊、兇手自殺啊、犯案時間太早了物證信息被時間摧毀……等等。

  

  但這些都基於客觀條件,也基於兇手沒有被懷疑接受調查。

  

  如任拓這樣,已經被韓非懷疑,只是因爲某些原因沒有查清楚,舒怡本人也沒有追究,這不叫完美犯罪,至多叫犯罪未遂。哪怕他真的在海裏成功殺了舒怡,查不出來也只是因爲屍體找不到,只要肯下血本搜尋,任拓也跑不掉。

  

  所以任拓不會再對舒怡動手,至少在節目錄制期間不會,否則他何必冒着暴露的風險穩住舒怡呢?

  

  綜上所述,韓非得出了一個結論——

  

  錄製期間有生命危險的人,目前有三個。

  

  陸思源、聶文瑾,以及韓非自己。

  

  當然,最危險的一定是韓非。而聶文瑾,雖然任拓表現得很喜歡她,但不能排除她激怒任拓,從而讓對方因愛生恨的可能性,畢竟任拓是個高智商反社會的瘋子,做出什麼都有可能。

  

  至於陸思源嘛……

  

  就算現在他們之間沒有明顯矛盾,但就陸思源那張人閒狗憎的嘴,以及他如今被所有嘉賓孤立從而導致恨上全世界的心理狀況,惹上任拓是遲早的事。即便沒惹任拓,惹了聶文瑾也就等同於惹了他。

  

  韓非有點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聶文瑾倒是好說,她腦子好使,就算不小心激怒了任拓,也有辦法周旋,實在不行,她犧牲一下,暫時答應跟任拓談戀愛也就度過危機了。

  

  最難搞的就是陸思源。

  

  這種人渣確實是死不足惜,可陸思源是個重要的人證,他要是突然嗝屁,對後續調查的負面影響很大,何況就這麼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再一個,萬一任拓這次上節目本身就有殺人滅口的想法呢?

  

  可是就陸思源現在的這種狀態,讓人跟他組隊都難,何談保護……

  

  等會兒。

  

  韓非納悶地盯着越來越近的槳板:

  

  “我記得出發之前的分組,是聶文瑾和pd一組,祁清漪和陸思源一組啊,爲啥現在變成祁清漪和聶文瑾一組過來了?”

  

  “這不對吧??”

  

  任拓倒是不怎麼意外,同樣看着靠近的槳板,說:

  

  “有什麼不對的?陸思源說話一直不好聽,祁清漪看着好說話,實際上我感覺她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軟柿子脾氣,聊不到一塊就乾脆換人,也正常。”

  

  “不信你等會兒問問,看他們是不是吵架了才換的隊伍。”

  

  “這樣倒也不錯,祁清漪和節目組到底誰更靠譜,還不好說呢。”

  

  韓非無語了一下。

  

  不過,就之前發生過的事來看,節目組雖然盡心盡力了……可是意外太多,對嘉賓照顧不周全也是事實,難怪任拓會吐槽。

  

  沒等多久,槳板就靠攏了遊艇。

  

  遊艇放下梯子——之前救生艇拉着舒怡回來,也是用的這個梯子上船。

  

  

不過舒怡那時候徹底昏迷,醫護人員把她綁在身上爬上去,倒是也沒什麼人關注,現在聶文瑾非常清醒,又行動不便,想爬上去還有點難辦。

  

  任拓和韓非都湊到了梯子上方,把着扶手探頭往下張望。

  

  “我下去揹她上來吧。”

  

  發現聶文瑾不好上船,任拓主動請纓,一點猶豫也沒有,說完直接往下爬了。

  

  韓非、祁清漪,以及守在梯子邊的安全員們都沒來得及阻攔,他三兩步就跳了下去。

  

  然後任拓一轉頭,就見兩個女生齊刷刷地盯着他打着繃帶吊起來的胳膊,表情一言難盡。

  

  “你……要不還是考慮考慮自己怎麼上去?”

  

  一陣尷尬的沉默過後,祁清漪指了指他的胳膊:

  

  “單手滑下來倒是不難,但你都這樣了,還打算揹着一個人爬上去,是不是有點太爲難自己了……”

  

  任拓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跟聶文瑾一樣,都暫時失去了四肢裏的一個,行動不太方便。

  

  他也尬住了。

  

  救生梯並不算特別高,但還是有三四米的,想上去必須手腳並用地爬幾下,單手下梯很簡單,扶着一邊往下走就行,但要單手上去就比較困難了……

  

  距離不算遠,底下的對話上面都能聽見。

  

  韓非探頭看了一眼,說:

  

  “我下去接你們吧。”

  

  “等着哈別動!”

  

  他手裏拽着一根已經打好了繩套的救生繩,直接丟給祁清漪。

  

  “你先給任拓套上,我把他拉上來,然後再拉聶文瑾,你最後上船。”

  

  槳板的負重能力就那麼點,載兩個人已經是極限了,下梯之後任拓擔心翻船,只站在鋁製救生梯的底部單手固定,所以現在還得祁清漪幫忙才能套上繩子。

  

  他沉默地尷尬着,接受了祁清漪的幫助。而後聶文瑾同樣被繩子套着拉了上去,只是也需要祁清漪在下面幫着推,才避免了她的傷腿被磕碰到。

  

  一通忙活後,三個人終於上了船。

  

  韓非瞥了還在喘粗氣的祁清漪一眼,問:

  

  “你怎麼跟她一起,我記得剛剛分組的時候你是和陸思源一組啊。”

  

  祁清漪連着幫倆人上船,自己也是手腳並用爬上來的,難免累了些,但她一聽到陸思源三個字就應激,顧不得喘氣,當場拍地板而起,怒道:

  

  “還說這個呢!你不知道他剛纔說話有多噁心人!”

  

  “他自己明明就不知道怎麼操作槳板,我說我會,然後……”

  

  她噼裏啪啦地就把之前在岸上發生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說完,還拍了拍旁邊滿臉尷尬的安全員:

  

  “幫我倒杯水,謝謝,我的杯子在咖啡吧那邊的架子上,藍色那個馬克杯,你跟調酒師說,他知道是哪個。”

  

  安全員撓了撓頭:

  

  “好的祁小姐,您不用這麼客氣,我認識您的臉,我受僱也已經有三年了……”

  

  他嘀嘀咕咕的,見祁清漪並沒有很在意,只能默默走回船艙裏,老實拿水去了。

  

  韓非稀奇道:

  

  “你還有衝冠一怒爲炫富的時候呢?我以爲你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聽說有錢人都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的。”

  

  祁清漪就差翻白眼了。

  

  她氣鼓鼓道:

  

  “我是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別人覺得我是窮人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不是。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這是我的生日禮物,憑什麼要被人指指點點?”

  

  “就算這艘船真的是別人的,那他爲什麼對別人的東西有那麼強的佔有慾,還嘲諷我,他自己有嗎他就嘲諷,見過幾艘遊艇就要上天了,不知道的以爲他見過的就是他的呢!”

  

  “李導在喇叭裏叫所有嘉賓都到遊艇上集合,我不止現在要罵,等會陸思源上來了,我還要貼臉開大貼臉罵他,不然我出不了這口氣!”

  

  韓非沉默了,任拓沉默了。

  

  就連見證了全過程的聶文瑾都沉默了。

  

  半晌,聶文瑾嘆息道:

  

  “一一啊,你也別太生氣,氣壞身體了怎麼辦?”

  

  “你想貼臉開大,讓他分清楚大小王,根本不用罵他,你就當着他面,像剛纔那樣讓安全員幫你拿杯水就足夠了,他必然被氣得不輕的,而且還沒法還嘴。”

  

  祁清漪愣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地板,滿臉恍然:

  

  “姐姐你說得對啊!”

  

  “讓他親眼看見我是這艘船的船主,比殺了他還難受!”

  

  “哼哼,我等一下就讓他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我還要全程直播讓他丟臉!”

  

  說着,祁清漪噔噔噔地就往船艙裏跑,也不知道去幹啥了,可能是打算做一些什麼打臉前的準備工作。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韓非幽幽嘆了口氣。

  

  跟剛纔聶文瑾的嘆息一模一樣。

  

  “我收回剛纔的話。”

  

  韓非拍了拍任拓肩膀,語重心長:

  

  “她確實是個忠犬……但是比格犬。”

  

  還是賞味期末期的那種比格犬。

  

  好看是好看,招人喜歡也是真招,可一旦有人惹到她,就知道什麼叫大耳朵怪叫驢了。

  

  說完,韓非就一路嘆着氣,跟着祁清漪的步伐也往船艙裏走去。

  

  吧檯位於船艙中部,前後分別是甲板、戶外露臺,以及幾個小房間,中間則是調製飲品的地方,還有專門的調酒師在船上工作。

  

  韓非走近,就聽見祁清漪正在一邊喝水一邊跟調酒師嘀嘀咕咕,商量等會兒的裝逼打臉大計。

  

  他把祁清漪拉到一旁,物理中止她的大計劃。

  

  後者正要發火,怒斥韓非這種不禮貌行爲,就又被拽遠了些,硬生生被扯到一個無人角落裏。

  

  韓非低聲說:

  

  “你幫我一個事兒,在裝逼計劃裏再加一個項目。”

  

  “想辦法跟陸思源扯頭花,從他頭上薅幾根頭髮下來,我有大用。”

  

  這下,祁清漪火都發不出來,只能愣愣問:

  

  “你要幹什麼,爲啥不自己動手啊,還能趁機揍他一頓。”

  

  韓非又想嘆息了。

  

  “我不能自己動手啊……任拓盯着我呢。”

  

  “總之,你薅到了我再跟你解釋,這個真的很重要,千萬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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