裔玄霆冷蹙眉頭,冷然看着一襲紅衣的女子,上下打量兩眼後,殷紅的脣淡然輕啓,不緊不慢的道:"你知道嗎?看過我的人,都會死!"
他的聲音淡淡的,雖然力道不重,卻透着一股無形的壓力,震懾人心,聽得白芯蕊一顆心猛地懸了起來。
他就是裔玄霆,月夜那晚見到的神祕男子,那個見過他的人都死了的殘暴帝王,一襲紫袍將他高大的身材襯托得俊秀完美,如緞帶般銀色的長髮微微擺動,薄脣殷紅,脣線優美,劍眉濃密,眉目如畫,似冷非冷的看向自己,狹長的鳳眸冷眯,眼裏透着深不見底的汪洋和黑暗,芳華且絕世。
白芯蕊不僅沒害怕,反而鎮定自若的抬眸,淡然道:"憑什麼看過你的人都會死,穿了你的衣裳,我自會賠償,但除了命!"
廢話,一切的努力都是爲了能夠堅強堅定的活下去,哪能輕易掛掉。她白芯蕊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平常對人的軟弱全是在僞裝,爲了減少些不必要的麻煩罷了,但在面對死神之時,她就必須鼓起勇氣與他抗爭,這樣纔有活的機會。
"你膽子倒不小。"裔玄霆開始細細打量面前的女子來,生得的確傾國傾城,就是脾氣臭了點,不過,他倒是欣賞,從來沒哪個女子敢與他爭辯,甚至抵抗。
白芯蕊看他一直盯着這件衣裳,心知他肯定很在意這件形如嫁衣的七重羽衣,當即,她一個旋轉退離男子幾步,右手迅速的操起桌上的一柄精鐵匕首,抵着身上嫁衣的蝙蝠袖處,沉着冷靜的道:"想要你的羽衣,就放了我,否則,我立馬將它損壞,讓你得不到!"
她現在已經確定,這羽衣是裔玄霆的,因爲剛纔在對恃的過程中,她看到這羽衣袖子邊繡得有一個騰蛇形的裔字,原來,她真的拿了人家的衣裳,可現在,不是和他講道理的時候。
裔玄霆玉指輕放在脣前,湖泊色的眸子流光瀲紫,閃着如水的光芒,陰鷙的看向抱着羽衣的白芯蕊,沉聲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錯。如果每個看過你的人都該死,那你身旁的護衛,全都得死麼?還有,你的家人、朋友,都不能看你?這樣下去,陪着你的,只有你自己,你只是個孤獨的帝王罷了!"白芯蕊努力使自己鎮定,她心裏有些恐慌,但面上則十分沉着。
"你說什麼?"裔玄霆冷然挑眉,極力抑制住眼底的憤怒,沉聲道:"你知道我的身份?誰告訴你的!"
啊!
白芯蕊心裏驚喚一聲,她忘記自己現在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剛纔一時情急說出口,這不是在給自己自找死路?
"我..."情急之下,白芯蕊努力在腦中思索對策,她不可能說上次在湖邊偷看過他洗澡,想到這裏,她驀地抬頭,冷聲道:"你自己說的,你說看過你的人都要死,天底下有這要求的只有裔帝一人,再加上這衣裳袖子上有個裔字,還有你作爲王者的風儀,我猜,你是裔玄霆!"
話音一落,對面的男子雙眸早已嵌滿陣陣冰冷,一汪汪冰雪彷彿要將她融掉似的,他眉宇間是無盡的孤傲與嗜血,在白芯蕊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男子已經如雄鷹般閃躍過來,極快的移形幻影之術,白芯蕊本能的要逃走,身子已經被男子一把攬住,在半空旋轉幾個圈後,只聽"砰"的一聲,自己已經被他扔在牀上。
接着,冰眸陰鷙的男子已經湊了上來,碩壯的身體壓到她身上,一張絕世容顏映到她眼前,烏黑漂亮的美眸正細細打量着她,好像在品嚐一道美味似的,邪魅且妖冶。
"你...你要幹什麼?"白芯蕊閃爍着眼睛,莫不成,她今天要被一個絕世美男給喫了。
看到面前冷若冰霜的俊逸男子,她突然有點想念那個單純無害如小兔般的闌泫蒼,都是同樣的面孔,怎麼氣場這麼不同,相比起來,那腹黑的闌泫蒼可愛多了。
"男人壓住女人,你覺得要做什麼?闌國女子是嗎?我讓你嚐嚐咱們裔國男子的英勇,看看和你們懦弱的闌國男子相比,究竟如何!"男子冰冷說完,雙眸折射出的寒冷如月夜狂嘯的銀狼,說完時,他結實的身子已經湊近白芯蕊,大掌擒住她的雙臂,薄脣已經俯身覆下,朝女子粉色的蜜脣上狠咬而去。
白芯蕊要反抗,雙眸隱着陣陣怒火,這男人究竟是哪裏來的,怎麼這麼強硬、霸道。
看到這裏,女子眼裏閃現一縷嫵媚的妖嬈,朝男子咧開一抹璀璨的微笑,等他失神之際,舌尖一頂,齊齊的貝齒對準他性感的薄脣猛地一咬。
只聽一陣悶哼,男子陡地彈起身,玉指輕撫帶血的脣角,肅穆且冷然的睨向自己。
她當即凌厲起身,右足挑起牀上自己的男裝,左手霍地拉下自己身上羽衣的綢帶,霎時,一束淡光灑進屋裏,女子優雅的旋轉幾圈,動作利落的除掉身上羽衣,烏黑的秀髮垂至細嫩的腳踝,白皙的足尖輕點,細腿修長而漂亮,再男子怔然的目光中,她早已旋轉披衣,將自己的男裝迅速套到身上。
這一切動作快且迅速,等繫好男裝前的腰帶,女子三千青絲已飄散在腦後,她犀利的挑起牀上豔紅的羽衣,看了看這件透着香氣、金光四溢的美服,將它掛到對面的衣飾子上,再從牀上迅速躍下,冷冷盯着面前的男子。
"羽衣已物歸原主,剛纔你強吻了我,就當我借你衣裳的代價,咱倆現在兩清了。"白芯蕊拍了拍手,手指掠過冰涼的髮絲,烏黑的瞳孔是淡淡的深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