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聽有舞蹈看了,忙拍手叫好。
楊玉看了末香一眼,笑道:“英英姑娘有請了。”
末香有些慌張,畢竟楊玉事先都沒和她商量過,一下子要她在這麼多權臣面前跳舞,還要在皇上面前跳。這跳不好,皇上有可能殺了她,可是若是跳得好,說不定皇上就同意她與楊玉的婚事了。
這可怎麼辦呢,橫豎都不行。
她看了若風一眼,若風眼中是堅定和自信的光芒,他深情地凝視着末香,好像在對她說,不要怕,只管跳,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她會意,這才邁開步子,跳起了舞。
舞步如蜻蜓點水,輕幽無聲,卻動如花蕊。長袖飄飄,青絲輕灑,如蝴蝶破繭重生,振動美麗的翅膀。
果然一舞傾城。
不但滿朝文武百官都看得癡迷,連皇上也看得入神,恨不得馬上下臺來,將這個小美人摟在懷中。
末香此時已停下步子,對着皇上一揖,便重新歸位。
一陣譁然。
衆人皆贊爲天人。
“妙呀!妙呀!”皇上撫掌稱讚,“簡直如嫦娥下凡哪!”
“想不到荑國國君會將如此美人獻上給陛下,看來果真有誠意呀!”羣臣讚道。
太子殿下聽了,冷冷一笑,臉上寫着不屑之極。
這羣只會阿諛奉承之輩!苟且偷生之徒!
他輕輕起身,對着皇上跪拜,“兒臣懇請父皇將這類傾城美姬賜給兒臣,做兒臣的側妃,以結兩國之好。”
皇上一聽說兩國之好,這關係到與玉盤是否交好和打戰,便點了點頭。
他正要發下聖旨,說他準奏,忽然若風嘩地起身,噗通一聲跪倒於地。
“二皇子,爲何你要做出這種姿態呀?”皇上不解地看着跪地的若風。
衆人也都一怔。
若風鎮定地說:“啓稟皇上,臣有一事,想轉告皇上。”
“何事哪?”皇上說,“你起來再說。”
“謝皇上。”若風攬衣起身,不緊不慢地說道,“臣在雲國時,曾聞此姬身份,爲玉盤之姬。既然此姬曾是玉盤之姬,如何能再嫁於太子殿下爲側妃呢?”
衆皆大驚。
“真有此事?”皇上一陣慍怒。
“臣不敢欺騙皇上,也沒有必要欺騙皇上。”若風說。
皇上拍了下案幾,臉色陰沉:“玉兒。”
楊玉臉色蒼白,應了一聲:“在。”
“你是怎麼搞得!”皇上氣極,“竟會想到娶一個已是不貞不潔之婦人爲側妃?縱然作妾也是不妥當。你理應將她送于軍營之中,作隨軍婦人。”
所謂隨軍婦人,就是在軍營中供人**娛樂的女人。是一種極其低下的身份。
皇上說罷,拂袖而去。
楊玉深愛末香,卻不得徵得皇上同意,順利將末香納爲側妃,如今怕是連妾室,皇上也是不願意的了。他不覺遷怒於若風。
“你做的好事!”楊玉怒道。
若風淡淡一笑,“太子殿下勿要生氣得太早,在下可是爲了太子殿下您着想,也是爲了水國大業着想。”
楊玉冷笑道:“你倒是說說,你如何爲本王和水國大業着想?”
若風沉着應對:“太子殿下您試想,英英乃是玉盤送來的,身份不明,若是讓她進入東宮深府,她若真的是玉盤好心送來效勞太子殿下的倒無事,若是玉盤送來的奸細,那麼,太子殿下豈不是引狼入室了麼?在下這不是爲您和水國大業着想,還是什麼?”
楊玉見若風說得頭頭是道,完全在理,便也不再生氣,反而握住若風的手,說:“你果然是絕頂聰明!若非你阻攔,本王差點犯了大錯!”
一邊的昭昭公主見了,忙起身拍拍若風的肩膀,說:“當然了,這是我的人,當然聰明瞭!我的眼光怎麼會差?”
她的人?末香看了若風一眼,眼中浮起隱隱的醋意。
什麼時候,你成了她的人了?
若風並沒看到末香眼裏的微妙變化。
見楊玉輕易擺平,若風得意而傲然一笑,轉過眼眸看了看末香,只見末香也正嬌羞地看着他,眼中充滿着欽佩。
這是美人凝望英雄的目光,帶着崇拜,帶着深愛,帶着熾熱。
若風用眼神告訴她:明日便是三日之約的期限了,你一定要來,我等你。
末香也回之以眼神:放心,我一定會來,我也是多麼想見你。
宴席散去後,末香跟着楊玉,若風跟着昭昭,二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皇宮的小徑無限落寞。
一路上,昭昭高興地一直蹦蹦跳跳個不停,她抓着若風的手臂,笑道:“你真厲害,只噼裏啪啦地說了幾句話,就讓父皇和皇兄都聽你的了。”
若風謙虛地笑笑:“過獎。”一面將手從昭昭公主的手臂挽中抽了出來。
昭昭撅了下嘴,不高興地停在了那裏,不走了。
若風迴轉身來,問:“公主怎麼了?”
“你——你爲何不讓我抓着你的手?”昭昭委屈地說。
“宮中怕引起流言,對公主不利。”若風說。
昭昭還是不願意走動一步,若風便哄道:“公主,你若是這樣倔強,以後我可不陪公主玩了哦。”
昭昭是個貪玩之人,一聽若風說不和她玩了,馬上便認輸了。
“我聽話,你要陪我玩!”她撒嬌道。
“那公主還不快行?”若風笑道。
昭昭又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了。
次日一早,末香給自己梳了個綵鳳髻,戴上一個珍珠桃花簪子,挑了件雪白絲裙,裙上點染着幾朵梅花,脫俗秀麗,抄過小路,徑直走入驛館。
若風正在一棵梧桐樹下等候着她。
“若風!”她喚了一聲。若風轉過頭來。
“等了我很久了麼?”二人摟在一起,無樂從屋內走出,笑道:“你們不必管我,我去門外看着。”就走到門口把守着去了。
若風沒看到末香帶了行李來,便說:“末香,你怎麼沒將行李帶來?”
末香親了他的臉一下,眉毛一彎便笑了:“我想好了,我們暫時不走。”
末香這樣主動親他,他心裏一樂,也捧着她的頭親着她,但心裏卻委實不解,他問:“末香,爲何我們不走?”
末香笑道:“因爲我想幫你復國。我知道,你若是沒有復國,你心裏還是不開心的。我不能這樣自私。”
“不會的,末香,”若風還想說什麼,末香用手輕輕按住他的嘴,說:“我想好了,若風,我們先在這兒安下來,現在若是走了,怕是太子殿下會派人來尋我,他們手中有權力,我們遲早會被他們找到的。不過在這兒,爲自己爭取到地位了再走。”
若風嘆了口氣,“可是我怕夜長夢多。”
末香自信地說:“不會的,我會想辦法讓我們在這兒成親,然後再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