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慕容正的回答,慕容靜婉忍不住再次問道:“爹爹,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真的那麼恨孃親?”
慕容正回了神,慢慢收回思緒。因爲太愛水芷清,在得不到她的愛之後,纔會有如此刻苦銘心的恨意。
慕容正的嘴角扯起一抹寒意,冷冷的說道:“不要叫我爹爹,我不是你爹爹,那個狗皇帝纔是你的親生父親。”
慕容正的話讓慕容靜婉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軟到在玄寧逸的懷中。玄寧逸緊緊地抱住慕容靜婉,震驚的看着慕容正。
“你以爲我們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玄寧逸冷冷的說道。
慕容正並未發怒,而是冷冷的看着面色蒼白的慕容靜婉,笑着說道:“靜婉,我知道你精通醫術,我相信你肯定知道,除了滴血驗親之外,將血滴在親人的遺骸上,也能證明你們的關係。”
慕容靜婉緊咬蒼白的雙脣,醫書上的確有這一說法。原先只以爲慕容正是故意打擊,纔會編造謊言。但看到慕容正自信滿滿的樣子,慕容靜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婉兒,我們在皇陵,可以立即拆穿慕容正的謊言。”玄寧逸柔聲安慰着慕容靜婉,若是慕容靜婉真是皇帝的女兒,那麼他永遠只能做她的四哥。而慕容靜婉腹中的孩子,一出生便會揹負世人的嘲諷。
慕容正冷冷一笑,將手中一個用黃布包着的瓦罐扔到了玄寧逸的面前。
玄寧逸單手接住,疑惑的望着慕容正。
“不要這麼看着我,這是那個狗皇帝的遺骨。”若不是爲了讓慕容靜婉確信她是狗皇帝的女兒,他早就將那狗皇帝挫骨揚灰了。
“慕容正,你莫要胡說,父皇的遺體明明存放在皇陵之中。”玄寧逸一字一句的說道,右手卻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個小小的瓦罐,因爲慕容正的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慕容正笑着看着玄寧逸,恨恨的說道:“那個狗皇帝愛了芷清一輩子,卻沒有得到她,死後當然希望和她同穴,我又怎會讓他如意。”
“你當初是故意敗給玄寧軒,是爲了讓玄寧軒娶我;你殺死三位妃子,是想嫁禍於我和逸,挑撥我和玄寧軒之間的關係;你在買通天牢的侍衛鞭打逸,也是爲了讓我誤會玄寧軒。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當初逸墜崖的時候,你爲何要救他,又爲何給他祕籍,讓我恢復功力,當初讓他死了豈不是更好。”慕容靜婉一字一句的質問道,唯有這個問題她始終無法想明白。
慕容正冷哼一聲道:“讓你代嫁是爲了激怒玄寧軒,是爲了讓玄寧軒折磨你。當初玄寧逸墜崖時,我本無心相救,狗皇帝的兒子死得越多我越高興。只是無意間我發現玄寧軒竟然愛上了你,所以我改變了計劃。”
慕容靜婉苦澀的笑了,只是因爲玄寧軒愛上了她,所以不得不利用玄寧逸,讓玄寧軒誤以爲自己和玄寧逸的關係,然後如慕容正一樣開始報復。
“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慕容靜婉雙拳緊握沉聲問道。
慕容正大聲的笑了出來,他還要感謝彩雲那個小丫頭,若不是她,他不敢確定能在不被慕容靜婉發現的情況下,跟蹤他們。
“我在彩雲那個丫頭的衣服上放置了夜光粉,只要和她接觸的人身上都會沾染這種粉末。因爲你和彩雲互換了衣服,所以沿途都會留下這種粉末,相信不久玄寧軒也會找到你們。”慕容正冷冷的說道,眸中閃過一絲竊喜。
“爲何不動手殺了我們。”慕容靜婉冷冷的怒視着慕容正,她現在才明白爲何她的爹爹從小討厭她,不是因爲她的容貌,而是恨她。
慕容正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殺了你們,我要你們活在痛苦中,永遠無法在世人面前抬起頭,我還等着看你和玄寧軒生下的孩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慕容正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慕容靜婉,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若是她和玄寧軒真是親兄妹,慕容靜婉不敢再想,雙手緊緊地撫摸着小腹處。
將頭微微揚起,慕容靜婉不想讓淚水滑落,她不想讓那個男人看到她的淚水。
“我勸你們快些離開,玄寧軒很快就會來了。”慕容正冷冷的說道,宮中也有同樣的粉末。聰明如玄寧軒,很快就能帶着侍衛追蹤至此處。他等着看慕容靜婉如何隱瞞真相,看玄寧軒如何報復慕容靜婉。
若不是身體受了傷,玄寧逸恨不得一掌劈了眼前的男人。
不待玄寧逸有所反應,慕容正一個閃身消失在兩人的面前。
“婉兒,不要相信他的話,他是想讓你痛苦。”玄寧逸柔聲安慰道,不想讓慕容靜婉滴血認親,他害怕知道真相。
慕容靜婉自玄寧逸的手中取過那個小小的瓦罐,顫抖的揭開那層黃布。她亦害怕真相,卻不得不面對可怕的真相。
玄寧逸猛地握住了慕容靜婉的手,想要阻止,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慕容靜婉轉了個身,避開了玄寧逸痛苦的目光。顫抖的打開瓦罐,淚水順着眼角滴落在瓦罐中。
“婉兒,趁玄寧軒還未趕到這裏之前,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玄寧逸看着慕容靜婉的背影,神色悲痛的說道。
離開嗎?她能去何處?慕容靜婉用力一咬,口中嚐到了血腥味。
鮮紅的血滴落在白色的粉末上,快速的和白色的粉末融合在一起。慕容靜婉的身形猛地一晃,差點將手中的瓦罐摔碎。
慕容靜婉的動作告訴了他一切,玄寧逸卻仍是選擇欺騙自己,笑着說道:“婉兒,說不定這是一個傳言,不能當真的。”
爲了確保自己所說的是正確的,玄寧逸亦咬破了手指,鮮血滴落在白色的粉末中,亦很快融合。
玄寧逸神色痛苦的看着慕容靜婉,爲什麼要求證,這樣的結局,卻讓慕容靜婉更加的痛苦。
“啊”慕容靜婉的聲音中包含着太多的痛苦與無奈,爲什麼,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若是皇帝早知道這個結局,還爲讓她的孃親嫁給慕容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