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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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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一個月來月終究是有收穫的,廣告案順利地通過了客戶的審查,接下來就是等着市場的反應了,公司爲了慶祝階段性的成功,決定好好地犒勞了大家一頓,說是也順道邀請了這次文案策劃的顧問律師,一大幫子人熱熱鬧鬧地前去,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外員’竟是他!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向他微笑的男子,筆挺的西裝,金邊的眼鏡,一時之間,她真的無法把眼前的男子與記憶中的青澀摸樣重合,只是呆滯地看着,半天才喃喃地說了聲“有林哥!”

李有林,小時候住在對門的鄰居,和她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如果不是高一那年他們全家搬走了後,她還真的覺得兩人之間應該是有點不一樣的故事的,尤記青春年少時的愛戀,他也可以算是她青澀歲月裏唯一可以與愛情靠邊的記憶。

還記得那段時間,悄悄地看着騎着自行車的他從自家門前路過,幾乎成爲了她生命中最快樂的事情,那種感覺就像青蘋果的味道,酸澀,卻是格外清新。

“小悠,原來你認識李律師啊,那好,這位青年才俊就由我們的小妹妹招待一下了!”經理喝得有些微紅的臉蛋被滿滿的笑容掩蓋,喧囂的人聲中,她望着他,尷尬地笑着。

中途的時候,他倒是來了電話,叫她早點回去,說他今天沒事。她淡淡地應允了聲,躲過李有林審視的目光,其實現在她幾乎就住在江御風的公寓裏了,主要是最近這段時間,在工作和江御風之間周旋的確讓她分身乏術。再加上,就算是說好了要離開,到最後,江御風總是有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這一次又一次,如果再固執地說什麼回去,不免有點矯情了。所以,她也就順其自然,只要江御風來接了她,也不再說什麼要回去一類的了。兩人就這樣自然而然地進入了現在這種半同居的狀態中。

不過,她也告訴自己,也就是這段時間而已,一旦忙完了,她還是要回去的,一切又會回到原來的軌跡。他們之間,就算再親密,有一道防線終是不能去跨越的。一旦過了界,

後果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

他們之間,一切都發生地那樣自然,誰也沒有說過什麼,更不用說承諾。她也不需要,承諾這東西,原本就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角逐。有時候皆大歡喜,大部分卻是兩敗俱傷。

而她和李有林,舊識重逢,更不談那曾經有過的一絲朦朧,聚餐過後,互留了電話,李有林也約了她幾次喫飯,或許是因爲職業的關係,她發現他比以前健談了,相處的時候大多是他說話,她聽,她倒是有點不習慣,記憶裏,李有林的印象都是文質彬彬,時不時地羞澀一笑,現在侃侃而談的樣子,讓她老是會有陌生的錯覺,可是人又有誰不會變呢?一成不變只會在這個社會中被淘汰。

她想李有林對她還是有點好感吧,這幾日她都會收到他送來的花束,豔麗的玫瑰,大方地彰顯着愛情,一邊的小趙笑得詭異,輕輕地摸着嬌豔欲滴的玫瑰“這玫瑰倒是比香水百合恰當一些,小悠,最近桃花是朵朵開哦!”

她當即就紅了臉,其實她也是普通的女孩,都說,有人追才能體現一下女孩的價值。她和江御風儘管如此親密了,卻是一下子就跨越到了‘本壘’。所以說起來,李有林算得上是第一個向自己展開追求的男人。

而他的事,她自然沒告訴江御風,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彼此之間是怎樣的關係,她從來就不過問他女人的事情,他當然也沒有權利阻攔她的,她想,他也不會阻攔,畢竟,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他可是個中好手。至於爲什麼不說,一是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二是,她和李有林八字還沒有一撇,這年頭,男女間上牀都不能代表什麼了,更何況是送花?

這天,李有林出差回來,說是給她帶了驚喜,她也不好意思拒絕,而且江御風也沒有打來電話,怕是有應酬吧。最近這段時間,他似乎也非常忙碌,常常見他在書房忙碌到深夜。她倒忘記了,他也是一個即將畢業的學生。雖然因爲家庭的背景不用同她們一樣忙得像個陀螺,不過,有些事情,就像睡覺,還是要親力親爲的。

於是她欣然去赴了約。不幸的是,居然是喫西餐,而且影像中好像來過這裏,畢竟,江御風幾乎帶她喫遍了這座城市的西餐廳。

當侍者領着她走到座位時,李有林已經等在了那裏,一身正式的西裝,他的隆重讓她覺得有一絲窘迫,自己下了班就來了,也沒想過回去換套衣服。

“對不起”看着四周的人都穿得很正式,她紅了臉,這也才意識到,好像江御風帶她出來,重來也沒要求過要她穿得如何如何,只是現下,看着李有林的時候倒是覺得了不自在。

“沒關係的,喫飯本就是享受的事情,何苦弄得自己那麼累!”說完,他也鬆了鬆自己的領帶,舒口氣,“其實剛剛是跟老總開完了會議,也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趕了過來!”

他的體貼讓她鬆了口氣,尷尬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眨眼間,侍者已經端上了餐盤,她拿起刀叉,緩慢又稍顯笨拙地開始用餐,那頭,傳來了小聲的低笑。

“你怎麼還是這樣?”李有林的眼中閃過一道寵溺的光,晃得她的眼閃爍了下,困惑地看着她。

“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媽常帶着我竄門子嗎?那時候我就注意到了,怎麼這個丫頭好像很不會用叉子啊。方纔還想過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李有林說的時候,眼中神采飛揚,她似乎也看到了多年前那段單純,快樂的日子。

“我是不是很白癡?”她窘迫地說

“恩,這麼說的話,還真有點哦!”李有林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伸手拿過她的餐盤,用刀細心地分割着。一塊塊。就像江御風常對她做得那樣。她看着的時候,眼睛定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悄悄蔓上了胸口。

“不過,幸好我能幫你!”弄好,李有林把餐盤又遞了回來,臉上的笑帶着一絲別樣的燦爛。讓人花了眼。

“對了,我說要給你驚喜呢?”見她發呆,李有林忙從文件包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紙盒,推到她的面前“這是我遲來的道歉!”

道歉,她更迷惑了,在他眼神的示意下,她拆開了禮物,猛地被眼前的東西驚呆了,捂住嘴角,怎能忘記,她怎能忘記!

那是一個精緻的海星,天藍色的玻璃質地,小小的,被栓在一根紅色的繩子上,最獨特的是,海星的一角有幾個小小的金色英語字母‘S.Y’可以看作是她名字的縮寫。這也是當年她父親爲何會給她買這個的原因之一。

“其實,一直記得把你最心愛的東西摔壞了,那時候你哭了好久,王叔叔跑遍了所有的店面都沒有再找到,雖然後來你原諒了我,可是心裏一直記得,我欠你一個海星。其實,我大一那年就在街上看到,買了一直放着,原本以爲沒有機會給你了。這次回家裏就順便帶了來!”

“有林哥!”她感動地看着他,不僅僅是因爲他一直掛記着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這是她人生中最甜蜜的一段回憶,那時候,父親用紅繩綁着海星,然後再套在她的手腕上,她洗澡睡覺的時候都不離身。最喜歡的就是窩在父親懷中,他摸着她手上的海星在耳邊給她說着一個又一個故事,直到那一個慘淡的夏天!

那一個夏天,她永遠地失去了她的天,她再也不能窩在那個溫暖的懷抱中,不能再撒嬌。一直到母親再婚,她都帶着那個海星,後來卻被李有林不小心摔壞了,也是那一次,見到現在的父親爲了給她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海星,幾乎跑遍了家鄉小鎮的所有店面,她第一次,叫了他爸爸!!!!!!

而這個,的確對她來說,是一個驚喜!

“謝謝你,有林哥,真的謝謝!”曾經,也因爲摔壞了,在多次尋找無果後,她明白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不會回來。就像她早逝的父親!

“傻丫頭,還跟我客氣!”李有林笑了,大手輕輕地撫過她的黑髮,寵溺地撩撥着她的髮絲,這樣親暱的動作非但沒有讓她反感,反而讓她想起了多年前那個文質彬彬的男孩,那個小的時候拼命粘着,長大後,卻羞澀地說不上一句話的男孩。像哥哥一般的男孩!漸漸地,在眼前,清晰了起來!

此時,手機的鈴聲打破了她的回想,一看來電顯示,是江御風,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中。

“在那裏?”

“喫飯!”她虛應了聲,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那我來接你?”看來是他是忙完了,她睨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有點晚了。想他是在家裏了,一是覺得再開車來麻煩,二是畢竟是李有林請的自己。於是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會安排!”

“是嗎?”那頭,他一直平淡的聲音有了一絲起伏,半響,一聲不吭地掛了電話。她疑惑地撇了撇嘴,爲他莫名其妙的結束語,怔忪間,忽然聽到餐廳某處傳來了尖銳的碰撞聲,她抬起頭,幾個侍者七手八腳地過去,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後,聲音才漸漸停止,出來的地方是餐廳的豪標。

她去過那裏,江御風那羣人走到那裏都愛進包間,說是見不得大廳的喧鬧。她不以爲然,反正他們那些富家子弟又何時體會過民間‘疾苦’

她想莫不是那個有錢人又喝醉了酒鬧事吧,這年頭,只要有錢,品味再高尚的地方都有滑稽可笑的事情發生!這跟開大奔上菜市場一個道理!

兩人用完餐,叫來服務員埋單,卻來了個餐廳經理,訓練有素的禮儀對着兩人“單子江少已經給籤掉了,希望兩人滿意我們的服務!”

李有林一陣愕然地望着她,她的心中也閃過一絲的驚異,方纔他也是在這裏?不過她始終沒有表現出來,淡淡地說了聲“是我朋友!”

李有林點了點頭,尷尬地笑了笑“這請客的,倒是讓你朋友結賬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這次沒請成,下次一定請過哦!”既然江御風愛付錢,就讓他請個夠好了。

“一定,一定!”李有林連忙點頭。

請李有林開車送她回了學校,中途她打電話給了江御風,關機,猜想既然是出去用餐,一羣人的免不了又會去醉生夢死一番,萬一別人再摟着個天香國色的,自己去了反而掃興。

“那下次有空一定好好請你一頓!”李有林在車裏向她招手,嘴角優美的弧度揚起,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她也笑笑,揮了揮手,望着漸漸遠處的車影,低頭,撫了一下手肘上的海星,嘴角輕輕地噙起一絲笑意,就只是摸着,就感覺到了一股暖意傳來。

此時,路過的一個女孩望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放向她的身後,立即就感覺到了背脊的冰涼。

她猛得轉過了頭,江御風就那麼直直的站在她身後,隔了短短的一段距離,他一身暗色的西裝,配了條暗紫的領帶,很賞心悅目,只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表情,卻能看見他的一雙眸子,彷彿有徐徐的火簇竄動,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線條,直直地看着她,肆無忌憚,絲毫沒有理會路過女孩射來的傾慕眼光。

她的心沒由來地抖了抖,但還是故作平靜,說出的話卻還是輕輕地顫了顫“你。。。怎麼在這裏?”

他還是看着她,冰涼的視線緩緩地放到她的手肘,停留片刻,又上移,盯得她毛骨悚然。

“江。。。御風”她討厭他現在的表情,好像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一般。

“做賊心虛麼?”他終於開了口,卻是冰冷的語氣,走近一些,居高臨下地睨着她,在她頭上罩上一道巨大的暗影。

而她的話也讓她先前的底氣不足變成了一絲怒氣。他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賊心虛,他以爲他是誰?她是他的奴隸嗎?

“我累了,沒力氣和你吵!”她淡淡地別開眼,還是忍下了心中的火氣。徑自從他面前走過,手肘卻一把被他抓住,捏着海星壓向她的皮膚,生疼。

“你發什麼瘋!”她終是怒了,甩開她被鉗制住的手肘,上面清楚地印着一道紅印。江御風卻沒有放過她,抓起她手上的細繩一拉,斷裂的紅線頭在她眼前一晃。面前,江御風咬牙切齒地看着她“你就那麼賤嗎?給你珠寶首飾不要,偏偏要這種不值錢的地攤貨!”說完,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同時,長手一揚,她就看到一道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好看的弧度,‘啪’玻璃破碎的聲音和江御風臉上的火辣一同出現。

她連想都沒想,在江御風扔掉海星的同時,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望着震驚的他,她只記得自己朝着他憤怒地吼了聲“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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