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鐵索橫江,父子恩怨局(上)
錢多事少離家近,位高權重責任輕;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這特麼的是林楓的夢想,
工作,那工作誰願意做誰就去做,別來煩自己。
林楓想到這裏,立刻給靚坤打了一個電話:
「老大,細B的小弟陳浩南他們被人活埋了,警方說看着像東星耀揚做的。「
靚坤正與蔣天生談如何跟和興盛談判的事情,聽到這裏,眼珠子都要裂開了:
「東星耀揚還敢出來犯事?」
林楓糾正道:
「未必是找我們。」
靚坤嘲弄道:
「那他會找誰?」
「細B可是我們洪興的堂主。」
林楓幽幽道:
「我聽說東星耀揚跟肥佬黎的關係好,是因爲他認爲肥佬黎與他一樣,都是社團中難得的藝術家。」
靚坤狠狠呸了一聲:
「一個賣鹹溼雜誌的都敢稱呼自己是藝術家?那十三妹手下的鳳姐怎麼說?」
「難道是啓蒙老師?」
「癡線!」
「這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們來處理。」
林楓心安理得的掛斷了電話。
他的目的達到了。
本想着繼續讀書,頓時沒有了讀書的興趣。
想了想站起身來,把西服往肩膀上一拎,悠悠閒閒的喊了個車,趕往證券中心。
情報系統中說得清楚那裏有一出大戲。
林楓可不想要錯過這樣的機會。
熟門熟路的來到大廳,一眼就看到了一位長着小眼晴模樣巨醜的傢伙。
這傢伙雖然巨醜,可是看熟了,反倒有一種醜萌醜萌的感覺。
在這個傢伙身邊,反倒是有一位靚麗的姑娘。
林楓認識他,以前TV電視臺着名的美女記者之一,有着跟蔣天生的女人同一個名字的方婷。
衆人都在忙忙碌碌,林楓不打擾他們,就是看戲。
巨醜的陳濤濤眼晴尖,一下子看到了林楓,主動上前,友好的問道:
「先生,我是萬國銀行投資部的陳濤濤,有什麼事情可以爲你效勞?」
一邊說,一邊把林楓引到了一邊。
林楓順勢坐了下來,掏出了從靚坤手裏順來的價格一百美刀一支的古巴雪茄,讓給了對方一支再掏出同樣是從靚坤那裏順來的純金版ZIP00打火機,給自己點上。
打火機微微一晃,收進了口袋裏面。
微微吐出一口煙霧,這才說明了來意:
「陳生,你來香江是來解決私人恩怨的吧?『
陳濤濤臉色一變,旋即隱去,微笑道:
「這位先生,你應該搞錯了。」
林楓微笑道:
「我不是來投資的,我是來找人的。」
陳濤濤微笑着起身:
「看樣子,我耽擱了先生的事情,實在抱歉。」
林楓微微搖頭:
「不用抱歉,我就是來找你的。」
陳濤濤愣然:
「找我?」
林楓直白的介紹自己:
「我叫林楓,是倪坤的私生子。」
「我與倪坤沒有半點關係,從小跟着我的母親一起相依爲命。」
「在我七歲那年,我的母親病故,從此流落街頭。」
「幸好大佬收留了我,這纔有我的現在。」
陳濤濤的戒備神情忽然就放鬆下來了。
「前段時間倪坤死了。「
「我開心壞了,在我的辦公室外燃放了十幾掛的萬響鞭炮。」
「只是開心歸開心,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陳濤濤沉吟了一番:
「倪坤死了,倪家還在?」
啪啪啪!
林楓爲陳濤濤鼓掌,
「我就說你會懂我的。」
「沒錯,倪坤死了,倪家還在。」
「或許有人會說,倪坤與倪家其他人無關。」
「我可不這麼認爲。」
「倪坤是走粉的,他用走粉的錢供養家人,他的三個孩子要麼成爲律師,要麼成爲醫生,要麼成爲會計師—.」
「看起來都與走粉無關,人死如燈滅,倪坤死了,我就不用去找他們了。『
「你說————這種說法對麼?」」
陳濤濤認真思索了一番,直白的搖頭:
「不對!」
「他們用的每一分錢都是倪坤通過走粉掙回來的,他們享受着這種罪惡的便利,就應該承擔這種罪惡的後果。」
林楓大口大口的吐着雪茄菸霧,滿臉都是笑容。
「陳生,我很欣賞你。」
「當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所以,我就加了把勁,把倪家給滅的乾淨。」
陳濤濤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倪家覆滅的消息今天報紙上刊登了。」
「不是說西九龍總署的0記·原來林生也在裏面出了一分力氣?」
林楓笑着點頭:
「報仇麼,當然要自己動手爲好。」
翹起二郎腿道,
「你我的經歷差不多,甚至你比我還痛恨某個人。」
因爲有着共同的經歷,陳濤濤倒是多少防備,
「不錯。」
「當年我的母親病重,想要見見他,我來到他的跟前,並無所求。」
「我的母親在彌留之際只是想要見他一面。」
「結果他硬生生的拒絕了。」
「從那時刻起,我就打定了主意,要讓他出局。」
陳濤濤收拾了一番心情,微微一嘆:
「這種事情是我個人的私事,着實不願意在別人提起。」
「瞭解你的人頂多會理解你的作爲,但是想要理解我的難處,基本上不可能。」
林楓微微點頭:
「這是很自然的事情,每個人的經歷不一樣,成長的環境不一樣。」
「能夠理解你作爲已經十分難能可貴,想要共情,基本上不可能。」
「唯有我們這種經歷的,才知道那是多麼的痛苦。」
「大丈夫赤條條來,赤條條的走,結果一出世就遭遇這種狗血的事情。」
「我還是不夠心狠。」
「要是夠心狠,直接讓他下地獄。」
陳濤濤也嘆了一口氣。
自己動手,讓親生父親送命?
這種事情想想就算了。
哪裏可能真的去做?
那成什麼了?
陳濤濤收拾好心情,問道:
「林生,您過來找我,不會只是說這些話吧?」
林楓悠閒的吐出一口菸圈「我可沒有那麼閒,就爲了解開你我的傷疤。」
「我說了,我是來找你的。」
「我欣賞你,想要讓你爲我做事。」
陳濤濤頓覺爲難:
「林生,我對現在的工作很是滿意,暫時不想要換工作。」
林楓笑道:
「我知你是萬國銀行投資部的副總裁,放在美帝那個地方也是高級人才了。「
「只不過有一句話你該聽說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你的目的是想要報仇,更是想要把陳萬賢請出局。」
聽到「陳萬賢」三個字,陳濤濤頓時臉色一變,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楓。
「然而萬國銀行是爲了謀取利潤的。」
「以你的才能,全美的大銀行基本上任由你選購。」
「你卻偏偏選中了萬國銀行。」
「這是因爲陳萬賢是萬國銀行的大客戶對吧?」
「投資銀行副總裁這個職位可以方便的觀看客戶數據一一包括大客戶的數據對吧?」
陳濤濤凝視着林楓,自己都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林生,你關注我多久了?」
林楓微笑道:
「比你想像中的時間要長久的多。」
自從上輩子就關注了,可不比陳濤濤想像的時間要久遠麼?
「陳生,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
「你雖然是萬國銀行投資部的副總裁,但說到底,終歸是打工仔一枚。」
「那陳萬賢可是萬國銀行的高級客戶。」
「三十年來,他們之間的合作,不知道熬過了多少任總裁。」
陳濤濤一證,旋即臉色微變。
「你應該知道我要說的話了。」
「當你們之間產生衝突的時候,萬國銀行可不一定會站在你那一邊。」
「誰能帶給他們利潤,誰就會獲得他們的好感。」
「這與是不是自己人沒有關係,若是陳萬賢帶來的利潤足夠,萬國銀行反手把你賣給陳萬賢也是順便的事情。」
陳濤濤不由自主抓緊了沙發扶手,好一會兒才鬆開。
「我對今天的事情準備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我不會失手的。」
林楓微微點頭:
「陳萬賢是你的前進動力,你肯定做夢都想要讓他出局,爲這一天,不知道做了多少準備。」
「頭懸樑錐刺股,一邊勤工儉學一邊讀書。」
「我能感覺到那種痛苦。」
陳濤濤剛要說話,林楓的話語就已經接上了,
「是不是認爲我不會理解你的痛苦?」
「你可不要忘記了,我在七歲的時候就在大街上流浪,甚至跟惡狗一起爭奪晚飯。」
「那個時候,我可不會把自己當人,只當成一條野狗。」
「那些沒有經歷的人是不會懂得的,人爲了生存,能夠進發多大的力量。」
陳濤濤不由沉默,汕汕道:
「我雖然辛苦,卻沒有到達林生這份上。」
林楓微笑道: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
「現在的我們肯定不會重複之前的慘痛經歷。」
「然而那些過去的事情,畢竟留下了痕跡。」
「這會成爲我們賴以生存的力量。」
陳濤濤一時間有些呆了,面前的這位林生到底是什麼人?
他真的曾經在街頭流浪過麼?
怎麼感覺比自己還有書生氣?
林楓忽然笑了笑:
「這種事情好久沒有跟人提了,也不怕你笑話,除了我敢說這樣的事情之外,旁人敢提起來,
我就敢把他弄死。」
陳濤濤也跟着笑了。
只是他不知道,誰要是敢跟林楓說這樣的話,那一定會被林楓弄死的。
這,不是開玩笑!
「你想要讓陳萬賢出局,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陳萬賢是香江股市的老玩家。」
「甚至這個證券公司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他就存在了。」
「股魔陳萬賢,可是令股市的莊家們聞之色變的人物。」
「當年能夠與之抗衡的只有股神葉天和股王方進新。」
「噢對了,你與方進新還是挺有淵源的。」
陳濤濤擺擺手:
「方進新是股壇前輩,怎麼可能與我有淵源?」
林楓忽然招招手:
「方婷美女。」
方婷笑吟吟的趕了過來:
「還真是你啊,林生。」
陳濤濤愣然:
「你們兩人認識?」
方婷笑道:
「認識啊。」
「林生是我好閨蜜的男友。」
林楓糾正道:
「不是男友,是丈夫。」
方婷輕輕撇嘴:
「可算了吧。」
「你這人光老婆都有七個,我那規模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樣有模樣,你還不滿足?」
林楓聳聳肩:
「我雖然有七個老婆,但她們都是事業型的。」
「我都好幾天沒有見到她們了。」
方婷嘿嘿笑了。
陳濤濤用敬仰的目光看着林楓:
「林生,厲害啊!」
七個老婆?
唐伯虎也不過如此吧?
林楓嘆了口氣:
「老婆多了也麻煩,這些新時代的女性,各個要強的很。」
「非要做出自己獨立的事業來。」
『一個個的撲在工作上。」
方婷只是笑。
林楓不去說這話,轉而看向陳濤濤,
「我說你與股市的前輩有緣,這裏就是一個。」
「方婷就是方進新的女公子。」
方婷臉色大變。
林楓隨手掏出了一張名片:
「你這丫頭也是爭強好勝,自己家裏有麻煩也不願意麻煩別人。」」
「家裏人遇到了麻煩記得打開我。」
「你知道我的能量,在香江基本上沒有我擺不平的事情。」
方婷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雙手接過了名片:
「謝謝你,阿楓。」
「你們忙事情吧,我給你們泡茶。」
陳濤濤凝視着方婷的背景,不解的問道:
「林生,這是怎麼回事?」
林楓直白道: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不過那是方婷的私事,最好不要通過我的嘴告訴你。」
陳濤濤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點頭:
「應該的。」
林楓看見了方婷,忽然間就沒有了談話的興趣,又掏出了一張名片放在陳濤濤的跟前:
「你馬上就要跟陳萬賢交手了吧?」
「陳萬賢會把八隻股票相連,這叫做鐵索橫江。」
「破起來其實不難,只不過你的性子太過方正,恐怕不容易領悟。」
「給你這張名片不要丟。」
「等到萬國銀行背叛你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你是個人才,不要走上歪路。」
說完,也不看陳濤濤的臉色,徑直回去了。
只留下滿臉疑惑不解的陳濤濤,看着那張名片,委實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名片很簡單,金邊紙中間只有林楓還有一串電話號碼。
半點頭銜都沒有。
標準的大人物式的名片。
方婷給他端來了茶:
「留下它吧。」
「林生可不會隨便給人送卡片。」
陳濤濤突然對林楓來了興趣:
「這位林生是什麼來歷?」
方婷想了想說道:
「他的身份很多。」
「黑道身份是洪興銅鑼灣的堂主。「
「白道身份有爲集團的董事長。」
「隱藏身份是諸多企業的合夥人。
「你想要知道哪個?」
這就足夠了。
陳濤濤難以置信的說道:
「林生是有爲集團的董事長?」
「那個這三年來屢次做出精準投資的投行董事長?」
方婷點點頭:
「對,就是他。」」
「林生不會隨便給人名片,這一張名片就是一個承諾。」
「拿着這張名片上門,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林生都會給你辦了。」
「當然,你也得爲他做事。」
陳濤濤苦笑不已:
「林生纔多大啊?」
方婷抿着嘴道:
「他從十幾歲的時候出來闖蕩江湖,我親眼看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刀疤。」
「特別是胸口上有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傷口。「
「聽說,因爲這個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沒想到最終他還是活回來了。」
「我在電視臺的閨蜜是他的女人,這些東西都是我的閨蜜告訴我的。」
「香江有很多奇人,這位林生就是最特殊的一個。」
「順便,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重視。」
陳濤濤好奇的問道:
「到底是什麼事情?」
方婷認真道:
「當林生說某些事情要發生的時候,那麼他一定會發生。」
「你要小心。」
陳濤濤神色一動,一邊把玩着手中的名片,一邊回憶着與林楓的談話。
剛纔林楓提醒自己什麼事情來着?
陳萬賢會用八隻股票組成鐵索橫江大陣?萬國銀行會背叛自己?自己想要走上歪路?
這三樣哪個都不可能吧?
想了半天,陳濤濤最終聽從了方婷的話,把林楓的名片收了起來。
不論如何,林楓也是有爲集團的董事長。
那可是投資界的傳奇之一。
就算他說的事情沒有發生,與林楓交好,對自己的將來有益無害。
林楓出了證券公司,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你們幾個太過分了吧?」
「七天了!」
「我連續七天沒有見到你們了。」
「是不是想要我休了你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銀鈴一般的笑聲:
「好啦好啦,今天晚上回家好好伺候相公。」
林楓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微微有些不爽。
這些傢伙,不教訓不行。
林楓回到銅鑼灣的辦公室,駱天虹急的宛若熱鍋上的螞蟻:
「老大,你去哪裏了?可急死我了!」
林楓橫了他一眼:
「發生什麼事情了?」
駱天虹撓撓頭:
「也沒有發生事情,只不過———老大你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告訴我,我有些着急。」
林楓上前揉了揉他的藍毛,把他的藍毛揉的亂七八糟的。
「你有手機啊!」
「看不見我不會用手機聯絡麼?」
藍毛小子傻了一一,好像真的可以啊。
林楓無語道:
「小子,你稍微把用在練武上的熱情挪移到日常上來,不然別人會以爲我招了一個傻子做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