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走吧。”連身爲女子的裘冉都有這麼大氣量,秦城自然也就不好再多發牢騷,收起電腦跟劉若天和林澤打過招呼後便和裘冉離開了專案組。
二人走後,劉若天給高原打了個電話,他這幾天一直都在外面跟刑偵隊派出去的人一起找出走的林秋生和另外一家三口,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找人這事兒也並沒有什麼進展。
掛斷電話,劉若天繼續盯着手機上的一則新聞翻來覆去的看。
這則新聞是剛剛發佈的,也就是苟娟娟跳樓自殺的那條新聞,劉若天對現場情況已經瞭解的很清楚了,他翻看的是新聞下面的評論。
會開花的無花果:據說這女的就捱了一下窗口,停都沒停就直接跳了下來,看來尋死的決心很大,佩服……
小糯扎:我剛剛就是市中心醫院,看到人圍觀了,不過聽說畫面很血腥,我沒敢上去看,陣勢還挺大的,聽說這女的是犯罪嫌疑人?有專門的女警看守?有沒有知情人士,出來透露一下嘍。
獵狐:不是犯罪嫌疑人,好像是最近鬧的很火的一樁連環殺人案死者的妻子,聽說也是作孽多端哦,是不是自殺警方還沒給出論斷,很有可能是謀殺……
維尼小熊:我也聽說了,這女的先前在醫院被砍斷了手……好像是拿了什麼不義之財吧,貌似也是跟King有關的案件,想知道跟多案情發展還是關注一下King的貼吧和論壇吧,順便記得投票哦。
瓜娃子:圍觀羣衆喫瓜看戲,坐等最新緊張。
翻到這,劉若天感覺眼睛有點酸,關掉手機屏幕揉揉眼睛打算歇一會兒。
再度睜開眼睛,劉若天發現林澤也在一直盯着手機看,便問他:“你也在看新聞?”
林澤搖搖頭,說:“不是,許瞳剛給我發短信來了,監控錄像和現場的勘測檢驗結果都出來了,再加上苟娟娟跳樓前的各種表現,現在基本上可以排除謀殺的可能了。”
“嗯。”這個結果並沒有讓劉若天感到意外,剛纔在現場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苟娟娟自殺的理由。只不過因爲最終的論斷沒有出來,他也不好說出來攪亂視聽。
“林澤,你說苟娟娟自殺,跟她那天說的“代罪”有沒有關係?”劉若天向林澤提出自己的猜測。
林澤認真想了想,道:“百分之八十吧,那天我看得出來,雖然我們雖然已經把“代罪”這件事不可能說的很清楚了,但她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明顯是對我們並不怎麼信任,只不過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會固執到去照做。”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你也認爲是謀殺麼?”劉若天又問。
林澤搖搖頭,說:“苟娟娟看着不像是一般的無知婦女,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我覺得她應該是生無可戀了吧。本來已經有了死了念頭,再加上急於想給自己的兒子代罪,這個念頭本來在她腦海裏可能只是一過,但由於無人商量,無人發泄,慢慢的生根發芽,最後根深蒂固,然後就演變成了一場悲劇。”
幹刑警久了,見多了生離死別,對於自殺他殺謀殺這種事,無論案情多麼千奇百怪,林澤都已經能用十分平淡的口吻敘述出來了。
“嗯,這個的確談不上誰的疏忽,還是那句話,人如果有了要死的念頭,世上處處都是可以尋死的兇器。”經過了父母出車禍的這件事,劉若天卻在對待生離死別上有了新的感悟,話語中頗帶一絲感慨。
林澤能夠感受到劉若天的變化,抿抿嘴,沒再多說什麼。身爲一個孤兒,大概與親人生離死別的感覺,他這一生都不會經歷,也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
由於孫楊家住的離市區遠,每次裘冉和秦城都要倒足足三趟公交才能來到他家,光路程就得一個小時,再加上二人對抓姦這件事本來就不怎麼積極,路上隨便一磨蹭,等到了孫楊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
其實要不是因爲路上孫楊催促的電話一直沒斷過,二人很有可能磨蹭到天黑纔來。
來到孫楊家裏,二人不僅沒有享受到客人該有的待遇,反倒還被孫楊一頓數落。
“你們怎麼回事,我下午三點就開始給你們打電話了,怎麼五點纔到,誤了正事可怎麼辦!納稅人養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喫的!”孫楊訓話時的樣子有板有眼的,比警局領導訓話時的範兒還要正。
脾氣暴躁的裘冉哪受的了這個,直接把大眼珠子一瞪,指着孫楊的鼻子“教育”他道:“第一,我們是人民公僕不假,但你工資納的那點稅還真不足以養我們這樣的精英公僕。第二,我們幫你抓姦是道義,不幫你抓姦是本分,你還真以爲自己手裏攥着的那點破線索能讓我們所有人爲你賣命毫無怨言啊,我呸!
第三,我告訴你,我們倆就今天再幫你這一次,成就成了,不成就拉倒,你愛配合不配合,就是別讓我們到時候查出來你也是什麼不法分子,告訴你,就是私事公辦我們也得跟你過不去!”
說完,裘冉大步流星的走到沙發上坐下,揚起下巴看向孫楊,學他頤指氣使的口氣道:“你還愣着幹什麼,不該馬上過來招待一下你尊貴的客人麼?一杯橙汁,謝謝。”
秦城也立馬學着裘冉坐到沙發上,一臉傲嬌的看着孫楊,說:“我要一杯咖啡,謝謝。”
孫楊被裘冉劈頭蓋臉這一陣訓給訓懵了,站在原地老半天纔回過神來,可能是感覺到了裘冉周身散發出的濃濃洪荒之力,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進廚房鼓搗了一杯橙汁和一杯咖啡,趕緊分別端給了二人。
“沒現磨的條件,速溶的,湊合喝吧。”見秦城在喝咖啡時露出嫌棄的表情,孫楊連忙笑着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