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幢28層的大樓內,顧越澤穿着一身白色襯衫黑西褲,坐在總裁椅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正拿着一隻黑色的派克在一份文件上批改。
烏黑碎碎的劉海下,那雙冷漠如鷹隼的眼眸彷彿能洞悉一切。
敲門聲響起。
“進來。”清冷的聲音好聽卻彷彿能讓人懷孕一樣。
張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精英氣十足,“顧總,那邊查出結果了,我已經傳到您的郵箱裏了。”
顧越澤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嗯。”
將派克筆的蓋子蓋上,目光落在一邊的筆記本身上,點開郵件。
“時飛十八歲?”雖然有想過對方年紀不大,卻沒有想到會這麼小。
上面只是簡單的寫了時飛的一些事情,多大年紀什麼血型的,體重身高多少,家住哪裏,然後就沒了,跟填簡歷表似的。
出手一千萬就只查到了這麼點信息,也不知道是對方的辦事能力太差了,還是太懶了。
底下還附了一張藍底的證件照,照片上面沒有什麼表情,卻也能看出來這個少年擁有的精緻容顏,能把證件照照成這樣,一般人沒有絕對的五官還真做不到。
顧越澤眼睛看着照片,說:“去查一查這個叫時飛的,最近的動靜。”
“我有查過了,這個叫時飛的最近在參加一檔叫《最強偶像》的選秀真人秀節目,他還是這節目裏的人氣第一名,不過這兩天他在網上挺熱鬧的。”
“怎麼說?”顧越澤挑眉。
“一個叫秦智的選手在預選賽時被時飛pk淘汰掉了,在微博上diss他,引起了網友的熱議,很多人都在罵時飛黑幕晉級。後來時飛正面懟了他,再接着節目組的星推官出面挺了時飛,現在網上的風向已經開始向着他了。”
“這些節目的宣傳手段向來如此。你讓公司的公關部控制一下網上評論,還有時飛在節目組裏的情況你瞭解一下,有問題和我說一聲。”說完顧越澤就繼續低頭工作了。
張霧準備離開辦公室。顧越澤又叫住了他,說:“雲城的機票就先別買了。”
張霧點頭應着,也不問離開了辦公室。
…………
滕導正在看後期剪輯部剪出來的第一期樣版視頻,副導演過來將網上風向轉向加時飛的事情告訴了他。
“這麼快?”滕導有想過兩位星推官發微博後,肯定網上的風向會變,可也沒有想到才過了短短兩小時不到,就一致都向着時飛了。
江煜和何璐璐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不止如此,之前那些黑時飛的帳號正在大面積的受到舉報,顯然是有人背後操控着,我在想着是不是時飛的後援會啊?”
“時飛人都沒出道,能有幾個粉絲呀,還後援會。我明顯就是他的背後有人,人家出手幫他了。”
副導演疑惑:“前兩天時飛在網上被人黑成那樣,那他怎麼沒出手啊,這會出手感覺有點多此一舉,反正有星推官發了微博,時飛的名聲本來就有好轉了,最多名聲好轉的快兩天,錢燒的多呀。”
滕導眯了眯眼睛說:“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別的公司看上了時飛?你把這事和吳總監說一下,看他自己考慮了。”
副導演說完就想要離開。
“等一下。”滕導看着自己手中的片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雲,“你讓剪輯部的人來一下,這剪的什麼玩意。”
副導演:“好。”
…………
四天後,網上的人氣票選結束了,所有待定選手是淘汰還是留下來都有了結果。
戴良很幸運的拿到了晉級名額,從待定選手變成了美顏賽道的十二強晉級,其他未能晉級的選手,節目組給安排了車子送他們離開了。
一大半的人都離開了,三個賽道加起來也只剩下了36人,這下子練習室和宿舍都空了很多。
節目又給大家重新安排了宿舍,由原來的四人一間變成了兩人一間,這樣對於那些選手在宿舍寫歌練歌之類的也會有更好的環境不受人打擾。
自主選擇兩人宿舍,時飛和何小北一個房間了。
大家在傷感了其他的學員離開之後又開始投入到了緊張又刺激的訓練當中。
又訓練了半個月後,節目組通知了一週後要進行第二期的錄製,36強進12強。
表演時唱什麼樣的曲目由選手自己定,大家有一天的選曲時間,選好曲目之後把要唱的曲目交給執行導演就可以。
爲了到時候有可觀性,三個賽道各組學員之間的歌曲是選擇保密性的,除非學員自己說出來,否則別的選手不會輕易得知。
夜晚十點多了,何小北和時飛兩人窩在練習室裏,時飛的手機裏播放着一首音樂。
何小北一臉糾結的聽着,手指放在嘴邊啃咬着:“飛哥,你確定要讓我唱這首歌嗎?這和平時唱的反差太大了,我怕我把握不好啊。”
時飛認真的說:“就是反差大,所以才讓你唱。你的長相風格和莊辛然是有點相似的,都是有點偏可愛類型的,但你又不如他長得帥氣有觀衆緣,你要是不突出一些,很容易被他埋沒掉。想要讓觀衆記住你,就必須要有一個記憶點。一首和你本人差異很大的歌曲,就是讓觀衆記住你的最好武器。”
當然前提是把歌唱好了。
何小北很是疑惑的問:“那我本來第一場預選賽時想要唱的是《opera2》,你那時候說讓我換一首相對簡單點的江南風歌曲別太高調了,這會又說要讓觀衆記住我,不是自相矛盾了嗎?”
“第一場就唱《opera2》,那你後面是打算唱《星星》、《奉獻》?”
何小北搖頭說:“那兩首音太高了,我唱不上去。”
“第一場就唱《opera2》起點設這麼高,後面沒有持續的驚喜只會讓觀衆對你表現出失望。”前世何小北就是第一場唱了《opera2》,一曲震驚了魔音賽道的星推官,引起了其他選手的注意。
他後面會被算計的全網黑退賽,甚至被人毒啞了嗓子,和一開始太過高調也有原因,高調卻又沒有心計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明白了,飛哥我全聽你的。”隨後何小北問:“那飛哥你選什麼歌呀?”
時飛笑說着:“情歌。”
何小北驚訝道:“這麼快就決定了,這麼草率嗎?”
時飛甩了一把頭髮,得意的說:“因爲我長得帥啊,唱什麼都可以。”
何小北默默的爬上牀:“……”不想和他說話了,絕交五分鐘。
時飛將他又從被窩裏拖出來,說:“你還有時間睡覺,起來練習,練眼神練颱風。”
次日午休的時候,戴良回到了宿舍,緊張的將門關上。
莊辛然趕緊站起來問:“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戴良點頭:“打聽到了,時飛選的歌曲是《不想看你難過》。”
莊辛然有點驚訝着:“情歌?確定嗎?”
戴良:“確定,有人問他選曲,他就直接說這歌名。我怕他騙人放假消息出來,特意買通工作人員又確認了一遍,他確實是報了這首歌上去的。看他平時那狂的樣子,以爲一定會選一首較炸舞臺的歌曲,結果選了一首這樣的歌。”
莊辛然不由的笑了,臉上淺淺的酒渦他的笑容浮現,“我想到我比賽時的曲目要唱什麼了,就唱《我又戀愛了》。”
戴良:“也是情歌?你……這是打算要和他比?”
莊辛然抿了抿嘴,說:“上次他那般欺負你的事情,我一直還記着,在節目組裏咱們也不能拿他怎麼辦。只能拿唱歌壓他了。”
戴良聽了很是感動,一個大男人眼框動容着:“辛然你……”心裏有些竊喜着,深吸了兩口氣,擔心的說:“那個時飛唱歌的能力不差,你唱情歌萬一……”
莊辛然頗爲自信的說:“情歌是我最擅長的曲風,他要是唱別的歌曲我或許還不敢說有自信,情歌我有自信能贏他。而且退一萬步就算贏不了他,起碼拿下晉級名額不成問題,我這也是爲了我自己。”
戴良點頭示意,“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莊辛然的眼睛裏露出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