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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飽暖思什麼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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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他沒有發動車子, 單手支在方向盤上,側過臉來看她:“我沒聽錯吧?”

勇氣只有一瞬。

她立馬把頭轉向窗外, 佯裝睏意打了個哈欠:“就是有點累了, 想先休息下,我們團隊訂的酒店離研究所這裏太遠了。”

他嗯了聲,沒再過多糾纏這個話題。

許柔懊惱極了,羞恥心重新迴歸, 她用力閉了下眼睛, 咬着脣暗罵一句自己的厚顏無恥。

當然, 遷怒自己是遠遠不夠的。

元兇還是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朋友,她都那麼不要臉拋出橄欖枝了, 他竟然還不主動接茬,算什麼男人。

她半是羞惱, 半是尷尬,明明耳根子都紅了,還強裝鎮定地擺弄手機。意興闌珊打開了某知識問答軟件,她的指尖無意識在鍵盤上打下一行字——

【求歡被男友拒絕怎麼辦?】

輕輕巧巧一搜,結果還真有和她一樣閒得慌的人, 熱心羣衆也很多,給了五花八門的答案, 很多啼笑皆非。

類如:

【你男友ed(陽痿)很嚴重吧?】

【小姐姐留下聯繫方式,你的自尊心我來替你找回!】

【題主腦子瓦特了,這種不能好好日的男人不分手,還留着過年啊?】

許柔看了會兒就忍俊不禁, 將他代入到這位被全民diss的悲慘男主身上後,解氣了不少,強忍着笑意,她抬眸去看他。

男人穿得單薄,淺灰襯衫搭配黑色毛衣,外套是沒有什麼禦寒功能的風衣,挺英倫範的裝束,但並不抗凍。

柏林三月的天氣還處在冬季的尾巴上,平均溫度1~9攝氏度,前幾天都是陰雨綿綿,唯獨今天放晴,陽光算是給了幾分薄面,從前擋玻璃透入,打在他面頰上。

過分刺目的光線讓男人微眯起眼,上下睫毛糾纏在一處,愈加顯得濃密烏漆,秀挺鼻樑下是略顯薄情的脣,五官組合在一塊,是尋常少女都會怦然心動的斯文俊俏。

可惡,這具皮囊實在太完美了。

她嘆了口氣,還是沒辦法硬氣心腸腹誹他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

荊念渾然不知女友的內心世界有多豐富,他權當是她孩子氣一時衝動說了那話,昨晚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今天又魯莽地要獻身,邏輯都不通。而且此刻是正午一點鐘,直接殺到酒店未免也太禽獸了點。

車子開到另一個紅綠燈時,他調整了下後視鏡的位置,剛好撞到她偷看的眼神,不由得輕笑了聲:“真那麼想以身相許?”

許柔梗着脖子:“什麼意思,聽不懂。”

他收回視線,知道小姑娘臉皮薄,就沒再激她,轉而道:“你午飯喫了嗎?”

她點點頭:“有聚餐,不過喫得不多,都是大肘子香腸什麼的,膩得慌。”

傳統德餐,用來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再正常不過。

無奈許柔同付灑灑一樣,絕對的重口味愛好者,口味被國內形形色色的美食養壞了,少了醬油孜然麻辣等等配料後,感覺一頓飯喫得嘴巴都快淡出鳥了。

“那川菜?”他提議道:“之前我記得市中心有家還不錯,店主是重慶那邊移民過來的老夫婦,口味挺正宗。”

許柔瞬間記起毛血旺和酸菜魚的絕美滋味,默默嚥了口唾沫後,欣然應允。

柏林沒有傳統意義的唐人街,但是有許多中國人駐紮的地方,這家川菜館就位於車站不遠處,門面小小的,不甚起眼。

推開門的一瞬間,感應門鈴自動答覆的【歡迎光臨】讓許柔倍感親切。因爲算是過了最繁忙的飯點,店裏客人不多,只有角落處有對學生模樣的亞裔情侶恩愛地分食一碗擔擔麪。

兩鬢花白的老婦人從小小的收銀臺後探出頭來,普通話還夾着德語:“guten tag,請問兩位要喫點什麼?”

菜單被貼在牆壁上,全是圖片,簡單易懂。

荊念拉開長板凳坐下,看向女友:“你定。”

許柔一一看過,有點糾結,她別的什麼都好,就是在點菜這一塊有點選擇困難症。

他看她咬着筷子的模樣,無奈道:“算了,我來吧。”

迅速報了幾個菜名,他問店家要了熱白開,特地用大海碗裝了放在一邊。

“什麼用啊?”她好奇道。

店裏開了暖氣有些熱,他把外套脫下,放到一邊,面無表情地道:“我準備涮一下再喫。”

“逗我呢?”許柔沒當回事,以爲他在開玩笑。

畢竟是他帶她來的,駕輕就熟的樣子彷彿過去也曾經來過幾次,哪有人喫川菜還拿水衝的,她擺明了不信。

只是接下來,他還真那麼做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卷高襯衣袖口,指尖夾着筷子,把毛血旺裏的黃喉片放到碗裏仔細漂洗了下,直到水面上漂起辣油後才放入口中。

許柔看得目瞪口呆:“你不喫辣?”

他沒什麼情緒,淡淡道:“留學那會兒三餐不規律,胃搞壞了。”

她睜大眼:“那你還帶我來喫川菜?”

他挑了下眉,直勾勾盯着她。

許柔讀懂了他的微表情,荊少爺這可不就是爲了她的喜好捨命陪女友麼?

大概談戀愛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無師自通的,從先前的強勢專橫,到如今的體貼入心,這種溫柔潤物細無聲,如綿密情網,一點點將她圍攏起來。

她沒有絲毫掙扎抵抗的欲.望,反倒心裏還甜滋滋的,趕緊也表示一波,追加了幾個不放辣的家常菜。

“喫得完麼?”他好笑地瞥她一眼。

許柔眨眨眼:“你這臺詞有點問題,霸道總裁從不需要擔心喫不喫得完,菜單上的菜式應該都來一份纔對。”

荊念:“……”

她小口嚼着米飯和魚肉,突然想起什麼,趕緊嚥下食物,正色道:“那什麼,你其實很有錢對吧?”

他脣角勾了勾:“怎麼?養活你夠了。”

“不是這個。”她把筷子架起來,手心放在上頭,下巴則抵着手背,若有所思地道:“你未來會考慮買一傢俬人飛機麼?”

他夾菜的舉動一頓,隨即道:“它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安全,某種意義上來說,民航更爲嚴苛的機長培訓及操作手冊會更有保障得多。更何況,小型飛機大多隻有一個單引擎,一旦單發失效後更致命。”

“可你出國那麼多。”她悻悻地道,想起昨夜的驚心動魄,臉上還帶了點後怕。

他故意輕鬆氣氛,笑得很散漫:“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多辛苦點,早點畢業賺錢,我就哪裏都不用去了。”

她噗嗤笑出聲來,斜着眼睛睨他:“你以爲當小白臉那麼簡單啊?”

他微微歪着頭,額前碎髮半擋住眼睛,眼神幽深:“我活不錯,先試用下?”

許柔剛喝了口湯,聞見這話湯水嗆到了氣管裏,咳得滿臉通紅,一邊還不忘瞪他,警告其在外面說話注意分寸。

“就你能說,我說不得?”他撐着額,整個人都懶懶散散的,在不需要設防的心愛姑娘面前,最是自在。

“我什麼時候……”

“就一小時前。”

她低下頭,記起自己主動提出要去他房間的那一幕,小聲辯駁:“可你拒絕了啊。”

他嗤笑一聲:“你想太多了。”

她往周圍看了看,剛纔又進來兩桌人,這麼私密的話題光天化日聊實在有點尷尬,只得生硬地轉了話題:“對了,你說要帶我去轉轉附近景點,我們喫完飯去嗎?”

他還是那副散漫的樣子:“行啊。”

喫完飯買了單後,兩人步出小飯館。

勃蘭登堡門是柏林的城市標誌,許柔還挺想看的,剛好就在附近,也不需要駕車。她愛極了這種像尋常情侶一樣拍拖散步的滋味,腳步輕鬆地走在他身邊。

大衣袖口時不時蹭到他的指尖,她垂着眼,看向他的手。

大冬天的,沒戴手套,也沒放口袋裏,她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許柔無端沮喪起來,女孩子總是細心敏感的,哪怕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也比不上十指相扣的心動。

她賭氣,故意放慢了腳步。

神奇的是,他背後就像長了眼睛,也沒扭頭,長手一撈就把她帶了過去,隨即順勢往下,扣住她的指尖,低低笑起來:“小孩子。”

她惱怒,示意性地掙了一下,隨即被他乖乖牽着走。

下午的時間很充裕,導師挺通情達理,特地準了她一天的私人活動時間,只叮囑她第二日上午參觀h.c基因培育實驗室的行程不可耽擱。

他們悠哉穿過仿造雅典衛城的十二根羅馬巨柱,目光停駐在那氣勢恢宏的戰神馬爾斯浮雕,最後來到門頂中央最高處的勝利女神像。

不同於美國的標誌性雕塑,這一尊是銅製的,身後還有象徵着戰爭勝利和自由的翅膀。

太美了。

許柔沒忍住,把手機遞給了荊念:“幫我和女神合影。”

他擺好取景框,按下快門。

因爲是從下往上拍的角度,照片上的少女腿長兩米八,非常完美。

結果許小妖女看着照片半天沒說話。

荊念拉着她,皺了下眉:“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她口氣古怪:“你怎麼知道要把鏡頭的邊緣沿着鞋底這種操作啊?”按照一貫常理推斷,直男不可能懂得拍照時拉長腿型的小技巧,絕壁是女孩子教的。

他壓了下太陽穴:“我在z大輔修過攝影系。”

許柔這才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小叔叔真棒。”

他冷笑了聲:“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麼,我現在恨不能和你斷絕叔侄關係。”

她不得不撒嬌賣萌好一陣子,才糊弄過去。

柏林景點算不得多,後來他們一同去了大教堂及國會大廈,逛完後天色暗沉下來,夕陽映得雲層火紅透亮,他有一下沒一下劃着她的掌心,狀似隨意地道:“晚上你們團隊有安排沒?”

“明早有,今晚沒有。”

荊念嗯了聲,開車帶她去商業廣場裏解決溫飽問題,晚餐是西式料理,待得最後一道甜食進了她的肚子後,他發問:“喫飽了?”

她點點頭。

他站起身,招來侍者買單。

回去的路上,月明星朗,她把頭探出窗外,輕聲哼着歌,一邊還不忘給自己打節拍,愜意的樣子讓他都多看了幾眼。

途徑便利店時,他停下車,拉着她下來。

許柔很茫然:“怎麼了?”

他黑眸沉沉,盯着她道:“有個口味,你要選選。”

她沒聽懂,愈加困惑。

下一刻,走到那一長排計生用品面前時,許柔掉頭就走,被男人輕輕巧巧拖了回來。

他長指隨意捻起一包看了看,淡然道:“這個是草莓味的,喜歡麼?”

她咬着脣,別開眼。

他笑笑:“那多買點好了,反正這種小包裝的也不夠……”

許柔瘋了,跳起來拿雙手去捂他的嘴。

他眼眸裏帶了點嘲弄:“中午不挺勇猛的?現在知道認慫了?”

激將法奏效,她有點破罐破摔了:“隨便你吧。”

“晚上我們多試幾種味道,你就知道哪種是你的最愛了。”他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輕咬耳朵。

半小時後。

許柔已經站在了超五星酒店豪華套房的浴室裏,浴缸不是死板的按摩雙人式樣,而是古典立腳獨立式,外觀非常考究。

她關掉差不多滿了的熱水,裹着浴袍站在鏡子前發愣。

鏡裏的少女膚白貌美,眉眼含春,不見任何抗拒之色,反而透着三分嬌意。

許柔沒轍了,大概潛意識裏早就做好了準備,她也不再掙扎,脫掉浴袍躺到浴缸裏。

溫熱的水輕柔裹着肌膚,她舒服地喟嘆一聲。

浴缸正中央橫擱着不鏽鋼架,架子上還有酒店貼心準備的ipad,她把手機也帶進來了,一同放在上頭。

粉色泡泡浴帶着甜膩的果香,她把頭枕在浴缸邊上,捧起一團泡沫,調皮地吹了下。

玩得不亦樂乎間,手機震了下。

她打開放水龍頭,衝了衝手,劃開屏幕。

男人的微信消息充滿了不懷好意的味道——

【這裏沒有女生的睡衣,你將就下,浴室另一頭是幹區,最右邊櫃子裏有我的新襯衣。】

作者有話要說:  襯衣play來了!

我有罪,啊啊啊啊啊啊,我以爲能寫完這段車。

結果寫到凌晨三點多,還沒能寫完,今晚又修仙了t-t

卡在這裏確實罪該萬死,如果我週一開會結束早的話,儘量給大家補上。

實在來不及就週二早上,具體看文案喔!

答應你們,有空的時間,一定多寫點。

謝謝大家的投餵,真滴真滴很感謝,營養液也破7000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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