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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八章 戲前戲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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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現場是古風建築的影視基地,街頭巷尾都是全古代百姓城街市井的展現。秦鷗一身青衫身處其中,與工作人員們談笑自如的表現,讓林安覺得,白饒這個角色簡直就是秦鷗的翻版,做着所有人眼前的優秀到幾乎完美的人。

只是白饒還有憤恨,不耐煩,暴怒等常人都會有的負面情緒,而秦鷗,怎麼都是在笑,卻又笑意不達眼底,情緒入死水般沒有漣漪。

林安搖搖頭,回化妝間去重新化妝,準備自己今天剩下的那場戲了。

助理小張送了便當去給林安時,多嘴說,“好奇怪,秦鷗在和你那場戲後連連ng。”

林安打開盒飯,隨意問,“是和梅檸在客棧的戲碼嗎?”

那場戲應該是楚天嵐被白饒陷害之後,趕出師門,流落小鎮,約了秦蓮在此相見。秦蓮如約而至,卻不願相信楚天嵐,更不願隨楚天嵐離開。

“嗯嗯,就是那場,秦鷗似乎怎麼都辦法把情緒表現出來,明明要很生氣悲憤的,但是他似乎怎有些不在意的感覺。”助理小張邊回憶邊說。

林安心裏覺得好笑,大概是秦鷗總是在笑,忘了該怎麼去生氣吧?

他看了兩眼還在琢磨這個問題的助理小張,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說,“別人的事不要多琢磨了。”

“我就是覺得王導急得坐不住,但又不敢說秦鷗的樣子好玩。” 助理小張摸着後腦勺,傻傻地笑,“對了,林大哥,你的手機上剛剛收到一條短信。”

林安接過手機,打開一看,是柯銘發來的,“我今天晚上八點到,請我喫飯!”

林安按了幾下,打出了“可以”後想了想,又把打出的字全刪掉,直接撥了個電話,“喂,你今晚到嗎?”

不知道到爲什麼,林安打電話時候的聲音,總是比平時低一些,讓人有種異常乖巧的錯覺。

“你昨晚說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真的這麼決定?”

“嗯,具體的晚上再說吧。”

助理小張好奇地豎起耳朵,卻什麼都沒聽清,只看得出林安眼睛發亮,應該是很值得高興的事吧,助理小張咬着筷子這樣判定了。

林安打完電話,看到助理小張呆呆的樣子,若有所思了一陣,拿起筷子,隨意地喫了兩口,“小張,我若是離開公司,你還願意跟着我嗎?”

“啊?”助理小張一臉迷茫,什麼叫離開公司?這種事對他的大腦來說太超出負荷了。

林安之前有幾家大的經紀公司,知道他合約快到期了,都對他有興趣,開的條件也很豐厚,但是這兩天再打電話詢問,已經無人理睬了。

離開現在的經紀公司是肯定的了,他現在身後有柯銘願意前來相助,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撐下去,這些問題也都變得不是問題了,但是助理小張,從私人感情來說,比較熟悉,林安也是比較喜歡的,從整體來說,還是希望助理小張自己來決定,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大的抉擇。

“你放心,我只是問問,你繼續在公司也好,還是會安排新的人給你跟的。”林安如是說。

助理小張像是被當頭一棒敲懵了,大腦沒來得及運作,雙眼就先湧出了淚花,“林大哥你不要我了?”

林安無奈了,“我是讓你自己做決定啊……”

“我跟着你!”沒等林安說完,助理小張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回答。

林安只得拽着袖子說,“我知道了,哎哎,你別把眼淚鼻涕滴在我袖子上,這可是戲服啊……”

助理小張用手擦擦眼淚,吸着鼻子帶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說,“對不起……”

林安今天還有的一場戲,是劇本上他的最後一場,也是白饒最後陰謀沒能夠得逞,最終落敗,被逐出師門,心灰意冷,黯然離開的場景。

地點就是當初楚天嵐與秦蓮定情的小鎮上。

只是歲月如梭,物是人非。

曾經喜歡的秦蓮前來相送,她面帶愧疚,躊躇着輕聲喚着,“師兄……”

此時的白饒雖然如同之前一樣,一身白衫,但玉冠被摘,光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與滄桑,他苦笑着問,“師妹,你爲何要來?”

秦蓮不知如何開口,雙眼含淚,望向白師兄,這個溫潤男子,無論他做錯什麼,對她卻從來沒有變過,是她傷他在先,“師兄,是蓮兒欠你的,蓮兒此生辜負了師兄,這輩子已經心有所屬,下輩子、下輩子定當……”

秦蓮身後不遠處,一青衫男子持劍而立。不遠不近地,讓人看不清表情。也許還是一如當初的純真笑容,也許是對這個師兄失望至極的憤恨冷漠。

不管如何,以前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還是長大了,變得可以獨當一面了。

白饒一聲譏笑,雙眼灼灼望去,傷痛掩於其下,“下輩子麼?你怎知你上輩子不是這麼對我說來着?”

“師、師兄……”秦蓮不知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

到底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子,白饒不忍爲難,他輕撫額頭仰天自嘲地說,“罷了,罷了!也許是我上輩子欠了蓮兒的!”

白饒一轉身,背對秦蓮,抽出心愛的白玉劍,輕輕觸摸,如同對待心愛的戀人。

白玉劍,與秦蓮手中的青玉劍本是一對,卻不再一雙。

白饒忍着舞動它的衝動,手一鬆開,劍直直地插在地上,冷冷道,“既然此生還清,我白饒只希望此後的生生世世,與你永不相識!”

話音未落,白饒抬腳離開,挺直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這個鎮上。

“卡!”

片場一片安靜。

所有的人都彷彿沉浸在哀傷的氣氛中,難以自拔。

林安輕咳一聲,打破這詭異的靜謐,“王導,這樣子可以嗎?”

王導震驚之餘,連連說,“可以,可以!”一旁的導演助理卻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這樣是不是太耀眼了,一個配角而已……”

王導思索片刻,然後擺擺手示意沒事。

秦鷗剛剛站在梅檸身後不遠處,彷彿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爲白饒的林安所有的情緒,那種無法抓住摯愛的無力感,明明費勁了所有力氣,明明近在咫尺,卻觸不及,摸不到。

林安,是否這就是你對安今南的感情寫照嗎?

“啊!天王安今南來了!是安今南啊!”片場入口處突然一片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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