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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男人女人都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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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坐在燭光下,擺弄着漂亮的粉盒,綠色的盒蓋四面繪着一圈幾種顏色的花朵,粉盒蓋的上面有兩道金線,圈住起舞的三個大字‘玉膚春’

她打開盒蓋聞了聞,也許是因爲新買的脂粉味太濃,急忙蓋上蓋子,騰出的右手在臉前搧了搧。

柳燕低垂着眼簾,緊閉着嘴,皺着鼻子,銅鏡裏的柳燕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她轉過頭望向窗外,東廂房瀉出的燈光眷戀地不肯離去,在院子裏地上留下又一扇窗戶。她知道三個人在喝酒,也知道三個人在說話,雖然她聽不到說話聲。

柳燕好想留在那個桌子邊,陪他們喝喝酒說說話,哪怕只聽他們說話也很好。可是她不能,柳燕知道他們一時還不能接受她,她雖然長得很好看,卻已是殘花敗柳。

她上了牀,把脂粉盒放在了枕頭邊,抬起手來想解開衣服,手停在衣服的繫帶上,想了想下地把自己的房門打開又回到牀上。看到蠟燭還亮着懶着再下地,鼓起小嘴遠遠地噗地一聲吹滅了蠟燭,穿着衣服鑽進了被窩裏。

閉着眼睛想心事是很多人的習慣,想的事情也繁繁雜雜,‘楊家有女初長成’的女孩心事更多。

柳燕心裏想的是男人,不是一個男人,有點姿色的女人都有這個權利。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想到了孫正罡,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孫正罡只是柳燕視線裏飄走的一朵雲,三個讓她心跳的男人卻實實在在的就在身邊。

孫正罡對她可以用百依百順,如果是一個沒有了官職的孫正罡對女人還有什麼誘惑,柳燕實在想不起來!他和眼前活鮮鮮地三個人根本就沒法比,一個是路邊的小草,一個是澗邊拔節的青竹,不在一個層次。柳燕在心裏苛刻的挑剔着,清書如果眼睛再大一些,秋劍鼻子再高一點,先生嗎。柳燕實在想不出來臉部哪個地方改動一下會更好一些!

想起先生讓清書和秋劍陪她上街買衣服,想起枕邊好看精緻的脂粉盒,心裏美滋滋的。她在被窩裏使勁的攥緊拳頭,絕不能讓那個男人從手上跑掉。

柳燕很自信,憑着她的美麗和討男人開心的小伎倆,一定會心隨所願。

柳燕實在是太困了。興奮阻擋不住一陣陣襲來的倦意,只好帶着雄才偉略到夢裏展示。

東廂房的燭光熄滅了,三個人走到了院子裏,房屋融入黑暗裏,只有先生住的房間裏透出亮光。誰點燃的蠟燭?黑夜會告訴每一個人。

秋劍有點醋意的笑着說;“這個女人對你真地不錯”!

他看着自己住的房間淡淡地回道;“你說的沒錯,柳燕是一個美麗又溫順的女人,只是有一點可惜!”

秋劍不懷好意的小聲追問;“可惜什麼,能不能說給俺倆聽”?

他轉過頭看着對方,星光下的眼睛很明亮,過了一會臉上慢慢的浮上微笑,壓低了聲音緩緩地說;“本來不想讓清書知道,看你這麼猴急。俺又不忍心讓你失望!你如果想把家裏大號的醋罈子蓋上蓋。俺一定有辦法喝上你第二回喜酒。怎麼樣,俺對你比清書好吧?”

“不用拿俺倆說事,鬧了半天亂打主意的不是秋劍,是你自己。

“是嗎,你看出來了?”他把臉快貼到清書的臉上,笑眯眯地說;“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俺也不好再推遲,回牀上做夢去嘮。”,

他說完磨身就走。秋劍和清書愣愣的看着,直到那扇門被關上。秋劍轉過頭苦笑着對清書說;“咱們也回去做夢去吧。不能便宜他一個人。”兩個人回到房間沒點蠟燭,很快的做起了夢。

後半夜,柳燕躡手躡腳走出房間,當她輕輕地打開客廳的外門時嚇了一跳,一個人影站在正對大門的院子中間,月光如水,照在那個人身上和臉上,手裏攥着一把刀。

“噢,是柳燕小姐!剛換個地方睡不着覺是吧?慢慢就好了。”

“不是的,腹內不舒服,吾有點內急。”回答的聲音很輕,女人好像有點難爲情。

這個回答不能說不好,人既然要喫要喝,也要在適當的時候把消化過的殘餘排出去,人的肚腹不能像大海,可以只進不出,楊柳細腰的空間限度會更小。

一個年輕女子對一個還不熟悉的男子說這種話時怎麼會不難爲情,哪能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的理直氣壯,況且漂亮的女人面對的是一個不難看的年輕男子!出現這種尷尬,只有一個過錯,清書不該出現在這個時候。

柳燕爲了擺脫窘境反問到;“時辰還早,怎麼不睡了”?

“聽到有動靜,出來查看一下,多年養成的習慣,沒嚇着你吧?”

柳燕低下頭諾諾的回道;“還好”誰也猜不透‘還好’是什麼意思,是嚇着了還是沒嚇着!

柳燕再抬起頭時,清書已經不在了,那個開着的西廂門已經關上了,柳燕竟然沒有看到三丈遠的距離清書是怎麼走的,也沒有聽到腳步和關門聲。

從那以後柳燕再沒有起過夜,她發現睡覺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她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做夢也是一件耗費體力的活,不論男人還是女人,夢都不挑剔。所以,這個時候男人女人都正在睡覺,曙光對於他們並不重要。

天色還不算大亮,就有人上門。被敲門聲驚醒,柳燕急忙爬出被窩,還沒穿好外褲聽到院門外有了對話聲。

“這麼早就送來了”!說話的人是一個男人。

一個年輕女人尖叫了一聲“哎呀,嚇死了我了!公子從哪裏冒出來的?”

男子的聲音笑着說“你以爲公子是狗尿苔,牆角旮旯都能往外冒,俺一直就跟在你們身後。”

“都是我不好,順嘴胡說,公子別跟我一個女人計較。”

“沒嚇死你就好,公子不想打人命官司,咱們兩個扯平啦。你們怎麼起的這麼早?”

一個稍顯蒼老的女人聲音“公子已經交代過越快越好,我們哪敢怠慢,一家六口趕了一個晚上。沒有耽誤大小姐的事吧?”

“沒有,沒有。俺只是希望你們抓緊點,沒想到害得你們這麼多人熬了一夜。工錢俺可以多付點。”大門從外邊推開“三位師傅快請進”。

走進來的是一箇中年女人,手裏拿着一把尺子,後面跟着兩個少婦,一個長的很苗條。另一個有點過於豐滿,有點像懷了孕的樣子。

兩個少婦雖然不是美女型長得很白淨,自家的手藝讓她們得天獨厚,穿裝合體加上濃妝淡抹,對一般男人還是有誘惑力的。每人手裏拎着個長兩尺、寬一尺、高不足一尺的木盒。兩個木盒上面蓋着一塊紅布。

當院門外傳進來對話聲,柳燕就聽出來了說話的男人是誰,除了住在對面屋的那個男人,還能會是誰。,

柳燕一向認爲自己睡覺很輕,住在對面屋竟然不知道人家是什麼時候起的牀!也不知道人家是怎麼走到街上去的。

柳燕急忙穿好衣服,把被褥疊好放的規規矩矩,把窗戶推開,放一放房間內夜裏產生的污濁之氣。

洗臉梳妝已經來不及了。柳燕對着梳妝檯上銅鏡理了理有點亂的秀髮。掏出絲帕擦了擦兩個眼角,原地快速轉了一圈看見身上前後沒有什麼有礙觀瞻的,慢慢地挪出了房間倚門而立。

一夜的清瘦,寫在了臉上,誰又能不被‘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所俘獲!

裁縫店地女人們手藝真的不錯。按着柳燕事先提出的樣式要求認真加工,沒有一件衣服穿在柳燕身上不合適。儘管這樣還是有兩件衣服要拿回去重新改動。因爲柳燕又改變了主意。

女人善變這話一點不假,昨日還告訴人家衣領高一點。睡了一覺醒來變了卦,覺得衣領高了擋住了脖頸白皙的皮膚和上面項鍊配飾。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小姐!好在是高領改低領,長袖變短袖,衣料還是原來的衣料,只是動動剪刀和針線。

大小姐雖然事多,人還是講理的,重新改動的人工費用另算。這位大小姐人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和兩個年輕裁縫有說有笑,讓對方初次到訪沒有約束感。

女人們在房間裏做的事男人自然不好摻和,他在院子裏逗着掛在樹上籠子裏的鴿子,耳朵裏鑽進來從敞開的窗戶傳出女人們竊竊私語和嗤嗤笑聲。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臺戲唱了有小半個時辰,裁縫店三個女人和柳燕纔出現在院子裏。

柳燕穿着新做好的衣衫走到先生面前,半抬着胳膊慢慢地轉了一圈,滿臉嬌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雖然一個字也沒有說,但是她相信自己說的話對方一定懂。

他懶散地站着,偏着頭眯縫着眼睛,從上到下看着柳燕,臉上漸漸的有了笑容。“人靠衣服馬靠鞍,這話有一定道理!你讓俺想起了李白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你比楊玉環好看多了,她太胖!一想起楊玉環俺就要流口水,俺想到的是酒樓那道紅燒豬膀蹄!”

女人們差一點把胃裏的東西噴出來,柳燕也捂着嘴嗤嗤的笑,然而手捂不住臉上的緋紅,嬌羞中的美麗更顯露出成熟女人的韻味。

他好像有點看癡了,連旁邊還有另外三個女人都忘了,看的柳燕更加羞澀,秀目避開了對方的眼神。

清書從窗戶裏探出頭笑着問;“哪來的紅燒膀蹄,正饞着呢?”

還沒有閉上嘴的幾個女人更合不上嘴了,苗條的女裁縫彎下了腰,手裏的木盒拿捏不住掉在地上,也沒有力氣去撿。

秋劍也從自己的房間探出頭來說;“俺也好想喫,我都聞到了紅燒膀蹄香而不膩的氣味!”

他轉頭看了看兩個窗戶探出的腦袋,生氣的說;“你們兩個想喫紅燒膀蹄是吧?俺來告訴你們,自己去酒樓。清書出來,紅燒膀蹄先忍一忍,給人家付銀子。”

“得,紅燒膀蹄還沒喫到嘴,兜裏得先往外蹦銀子,夜裏俺沒做噩夢啊!”清書一臉沮喪,說完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中年女人收完了銀子千恩萬謝的,他對清書說;“俺去送一送她們,早飯別等我,你們自己喫吧,”說完跟幾個女人毫無拘束地說笑着走出了院子。,

清書對秋劍小聲說;“先生不是個東西,自己去偷喫紅燒膀蹄啦。”柳燕想起了那個豐滿的女裁縫,趕緊轉身抿着嘴走回自己的房間。

先生並沒有去偷喫,陪着三個女人走出衚衕即分道揚鑣了,沒走多遠進了一家客棧,客棧的門邊掛着一塊醒目的木排,上面寫着‘歇業,房屋修繕’。

客棧規模不大,十幾間房屋分爲前後院,除了主人自住,有七間房屋十四張牀位招攬客人。由於不是繁華街道,生意很清淡,除了維持生活剩不了多少節餘。從三匹馬進了客棧,大門邊上就掛上了那塊牌子,再也沒有接納客人,最後一位客人今天早起退了店趕路了。

院子裏老者聽到門響,轉過頭後額頭的褶子形成了明顯的水波紋“公子這麼早,有什麼吩咐嗎?”

“老伯也早,俺只是閒着沒事,過來看一看坐騎。”

“公子放心,不會出差錯,您那匹寶馬老漢就是砸鍋賣鐵也換不來一條馬腿,哪敢懈怠!”

“老伯,俺不是那個意思,坐騎就像俺一個朋友,一天不見心裏就好像沒着沒落的,看一眼心裏就踏實多了!”

老者點了點頭感嘆的說;“天長日久生情啊,箇中滋味夠人品味的!就拿老漢說,和孩他娘年輕時沒少拌嘴,生氣的時候恨不得殺了她,可是她跑回孃家一天就受不了,不出三天我就得僱個車舔着臉把她接回來!後來想明白了,老婆子絮叨哼哈答應着,死活不跟她還嘴,慢慢的兩個人不吵架了,後來沒有我陪着,攆她都攆不回孃家,原來她也離不開我!可惜這種好日子過了不到二十年,這些年了,恨不得每天夜裏都能夢見她,老漢剛近花甲,牙快掉光了,頭髮全白了!兒子女兒覺得我不容易,都很孝順,可是不知爲什麼,就是覺得孤單!”

老者用胳膊擦了擦眼睛,抹去了眼角的淚花接着說;“我不是跟公子訴苦,是說這麼個理,人與人可以有感情,人與啞巴物也可以有感情。馬通人性,常聽說書人提到義馬救主的感人故事,公子有這種感覺其實也不爲怪。老漢嘮叨了半天,耽誤了公子的事,快去看一看你那個朋友吧。”

他凝視了老者一會,滿臉的皺紋勾畫出生活的艱難,滿頭的白髮是思唸的情線,滄桑沒有被歲月帶走,因爲他在老人心底的最深處。

“老伯,謝謝您,俺走了。”

老者在他背後問;“公子,不去看一看你的坐騎啦?”

他在大門口回道;“不去了,有您照顧着它,俺還有什麼不放心地。”他走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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