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連綿縱橫三公裏的菲爾狄倫莊園,此時,某個房間裏,一個美麗的金髮女子習坐在牀上,她正陰沉的盯着她對面的青年,沙啞的聲音響起。
“菲爾狄倫.奧納!”
“誒!”青年滿臉惶恐,小心翼翼問:“黑巫大人,您找我有什麼事?”
“哼!”金髮美女怨毒的說:“我已經通知我的同伴了,相信他今晚就可以到這,該死的,這次折損的一半修爲不知道什麼時候補的回來。”
回憶起那噬人魂魄的紫色光芒,黑巫不由不陣後怕,被那雷電稍微沾上一點,整個身體就都會麻痹住,好恐怖的能力!女子搖搖頭,說:“奧納!這裏是神聖教廷的地盤,想必,下午時我散發出的能量氣息已經被教廷的察覺到,今晚,等我同伴來了,幫你搞定後,我們就要離開這裏,只是…”
說到這,黑巫別過頭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繼續道:“這次,我損失的不輕啊,如果不是依靠祕法,自廢一半修爲逃脫,恐怕就一一”
奧納其實內心也有些不安,並未曾想到過那幾個黑髮黃膚的青少年會如此厲害,但事已至此,收手恐怕是不行了。第一,這次狙擊的伏殺,遲早會查到他頭上,就算收手,但吳霜他們未免會放過他。第二,再說,以他那種傲慢的性格,也咽不下那口氣,既然已經下手,那就需斬草除根。
“您放心!放心!”聽到這,奧納以爲黑巫對他給出的報酬不滿,連忙說:“這次我會付雙倍,噢,不,三倍!我們組織在大多城市都有駐地的,可以輕易的弄到你需要的數量。”
巫點點頭,轉而說:“你要切記,不可以被人發覺,避免引起恐慌,不然…被他們知道,他們不會坐視不理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奧納惶恐道:“嗯嗯!我知道的!您放心!”
“嗯,沒事了,你下去吧。”
奧納聽到這句話後,如臨大赦,連忙起身告退,待他走出房間,不由舒了一口氣。變態的老傢伙!回想起那十具猶如木乃伊般的乾屍,奧納渾身一個寒顫,連忙加快腳步遠離這個房間。
層層厚重的烏雲遮住月亮,漆黑的夜彷彿是一張塗滿濃墨的宣紙,風搖,樹影婆娑,莊園外的樹林中閃現出倆道人影。
“吳霜,別走那麼快,慢點,我看不大清楚。”
綠紫雙色的眼瞳在黑幕中閃爍不定,吳霜回頭對身後的人影說:“把異能聚集到眼瞳試試,看看會不會有效果。”
“啊!”王曉鋒忍不住叫道:“開什麼玩笑,眼部的經脈那麼細弱,一不小心那就成自殘了!”話音一轉,他怪異問:“你的眼睛,莫非就是這樣弄的?”
“不是…”吳霜覺得沒必要瞞什麼,語氣不定道:“或許,好像,似乎,是小黑咬我後,才變成這樣…”
“小黑?”王曉鋒怪異道:“那我們現在回去,我也讓它咬咬?”
“唔…這主意挺不錯,但是…”看着遠處的莊園,吳霜繼續說:“先搞定這裏吧,嗯,你的精神力探測範圍有多遠?”
“二十來米…”王曉鋒奇怪道:“你問這做什麼?”
呃!二十來米?不會吧?吳霜嘴角抽動幾下,靈魂之力覆蓋着方圓400平方米之內,想想,自己居然是他的十倍,忍不住說:“就這麼點距離麼?”
“嗯!”王曉鋒點點頭,不解問:“怎麼了?就四階前期而言,差不多都是這個範圍啊,呃,那你的是多少?”
不想過於打擊他,吳霜吶吶道:“那個,嗯,也和你差不多啦,只是稍微比你遠一點點而已。”
“哎…”王曉鋒鬱悶道:“才四個月而已,你就那麼厲害了,誒,我何時才能踏入五階啊…”
“呵呵…一起努力嘛。”
倆人匍匐在一樹林邊的的山丘,吳霜算計了下,他們離莊園門口應該有三百多米。
“我們該怎麼辦?”王曉鋒皺着眉頭,看着***通明的莊園,說:“衝進去大殺一番?要不,強攻?”
“霜看着戒備深嚴的門口,以及那隻高達二米的圍牆,和那些來回掃射的探照燈,說:“暗殺!正面對戰你頂的住子彈麼?更況且,裏面還有一位受了重傷的六階強者,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小心謹慎些才能萬無一失。”
“六,六階?”王曉鋒詫異道:“你怎麼知道的?還有,萬一你情報不着,他沒受傷呢?”
“噢…”吳霜輕笑一聲,淡然道:“我和他交過手。”
“你不會說,你把他打成了重傷?”
看着他驚疑的眼神,吳霜淺笑的接着說:“我也是趁他沒注意偷襲,結果他來了個自暴,被他的精神體逃脫。”
“呃!!!”
“好啦,開工!”吳霜眯着眼睛看着圍牆的一角,說:“麻煩你像上次一樣,給我弄把狙擊還有手槍,記得,要無聲模式的。”
“怪物…”王曉鋒小聲嘀咕一句,黃金般璀璨的光芒閃現。
“在這等我…”吳霜拿起槍,身影逐漸變的透明,而後消失。
“哎…這變態…”王曉鋒以爲他又是瞬移離開,逐搖頭嘆了口氣。
“噢,對了,再給我弄把金屬的黑色匕首,最好要鋒利些的。”
“啊!!”旁邊一個聲音忽然響起,王曉連忙左右巡視,但並未發現人影,驚道:“吳霜!你在哪啊?”
想起,如果近戰的話,金屬匕首會比較好用,於是,吳霜又折回身。
看着忽然又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吳霜,王曉鋒瞪大眼睛道:“靠!怎麼回事?”
“隱身而已嘛,快點,給我弄把匕首。”
待吳霜再次消失,王曉鋒忍不住吼:“妖!我靠!”
菲爾狄倫莊園的一角,圍牆旁邊便是一個瞭望崗,一個保安坐在椅子上,正認真的查看探照燈照射到的範圍,忽然,後腦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他便昏迷過去。吳霜站在這崗塔上,巡望了一圈莊園內的建築羣,直接朝中間最高的那地方奔去。
靈魂之力探出,直徑四百米的範圍內,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映入腦海。因爲當初印在黑袍人身上的那絲微弱靈力已消失,所以吳霜並不能感應到他在何處,此時,已臨近最高建築的他,卻沒有發現當初的黑袍人。
站在屋頂上,吳霜仔細的勘察低下每個人的身份,巡查一遍後,並未發現什麼大人物,皺着眉頭,看着周圍各樣的建築,以及連綿三公裏寬的莊園,他皺着眉頭在手錶上輸入一個號碼。
“小白,弄一份菲爾狄倫莊園的地圖給,速度。”
“嗯,好的,老大,只是,你怎麼接收?”
“等會我隨便找臺電腦,你通過QICQ傳給我就好了。”
“噢!好的!”
掛掉通話,吳霜瞬間從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一個看似是書房的地方,靈魂之力探測範圍內,並沒有人在房間或想進來,他迅速打開桌面的電腦,成功開啓後,卻找不到Qicq的程序軟件,不得已的他再次詢問小白,然後通過下載安裝,成功登入他的QQ號碼。
一打開,連接兩個信息傳來,第一條:你這人,說話雖難聽了些,但還是頗有幾分道理,嗯,每個人的思想方式都是不一樣,各有各的看法。只是,其實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你不要想的那麼悲觀就是,人生是公平的,給了你一些,自然會失去一些。這一切,都只是源於生活而已,說到底,我們還是得活着,爲何你不活的灑脫些呢?
看着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吳霜有些發愣,看一看發送人的名字,原來是那個叫衣不如新的女孩,再看看她發送的時間,卻是在好幾個月前,頓時又想起,原來她是自己在餘杭上網時添加的那個。
第二條信息:怎麼不回話?不再狡辯啦?哼哼!記得要開心,我下了。
回憶起來,吳霜都快忘了自己當初發的究竟是什麼,摸着鍵盤發了一段字過去: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謝謝,呵呵,我到像那隻兔子,東走西顧的,四個月以來,從餘杭到崑崙,再回餘杭,現在,居然跑到意大利了,真懷念餘杭,那裏還有我喜歡的女孩呢,呵呵,不說了,有事,希望可以和你交個朋友,我叫吳霜!
關掉對話框,他迅速點到慕小白的QQ,收到地圖後仔細看了下建築分佈,原來,最中間只是會議的地方,而寢室及休閒場所,卻全在後園,摧~毀掉電腦,吳霜瞬間消失,朝後園閃去。
“咦…”到達後園的吳霜,感應着腦海裏傳來的畫面有些驚愕,某個房間裏,一個金髮的美麗女子渾身散發着墨黑色的氣霧,正閉目修煉,絲毫沒感覺到吳霜的窺視。
“是他…”那有些熟悉的氣息告訴吳霜,此人正是當初的黑袍人,他偷偷藏身於一個角落,拿出狙擊,凝聚出一顆壓縮過的超級子彈,閉上眼睛,透過窗戶,槍口對準女子的腦袋。
雖然上次僥倖傷着他,但吳霜不認爲自己在近身時,能不弄出太大的動靜就把他格殺,畢竟吳霜他也是人,並不會拿自己生命跟子彈去親熱,這也是他爲什麼帶王曉鋒的原因。
黑巫此時正在修煉,完全沒查覺到危險的存在,“嗽”,子彈打破玻璃的“哐啷”聲同時響起,黑巫猛然睜開眼睛,只見一道白光恍如流星追月之勢,剎那間就到了眼前,畢竟曾是六階,黑巫慌忙間連忙偏開身子,但爲時已晚,子彈打穿了她的脖頸,直接射入牆壁。
吳霜嘆了口氣,對於這個結果有些不滿,在他的意料中,如果是直接暴頭那就是滿分,瞬間出現在黑巫面前,吳霜抓住她的腦袋,在一片璀璨的紫色光芒中,黑巫直接灰飛煙滅。
六階,不過如此嘛…吳霜想起櫻野組的那個六階高手,嘴角劃過一絲冷笑,不過一會,身影再次出現在一間客廳。
“嘿!晚上好,先生。”
“啊?”奧納看着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髮少年,驚愕的喊道:“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雖然聽不懂奧納說的是什麼,但吳霜也能大概猜到,不想過多廢話,他直接聚集起能量,就在準備動手時,他又遲疑了一會,但回頭想想,似乎雙方之間的糾紛原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因爲這件小事,他就痛下殺手,此人的心腸過於狠毒,還是得斬草除根。
“喂!”奧納並不認識吳霜,但看他臉色陰沉的盯着自己,不耐煩道:“你怎麼進來的?”見他又沒回話,奧納轉而對門外大聲喊:“來人!!直接把他捉住好好尋問!”
“哼!”吳霜陰鬱着臉,彷彿自言而語般說:“這種人,留不得!哼,不讓你受些折磨而死,還真對不起大家了!”
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吳霜轉身向後走,低呤一聲:“真空結界!”
奧納正待再喊,忽然覺得身體一頓,一股壓力從周圍傳來,整個人彷彿置身於海洋深處,四周的壓力讓他渾身的血管暴現,身體裏面彷彿都千萬只螞蟻在爬。他面部已經憋的通紅,拼命想呼吸,卻吸不到半點空氣,一股熱流從腦袋開始蔓延到全身,神智逐漸模糊,就在他以爲自己快死時,房間裏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那個人“咦”了一聲,伸出手在結界上一點,“喀嚓”,結界瞬間破裂,奧納頓時倒在地上,像條狗般,拼命的狠喘氣。
翌日清晨,一架飛機從跑道上緩緩起飛,目的地一那不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