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大酒店包廂,陳富淵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裝坐在我的左邊,他旁邊坐着的是和穆瑤有幾分相似的小妞,自然就是他的未婚妻,穆瑤同父異母的妹妹,穆燁。我坐在主位上,右邊是蕭婷婷,蕭婷婷右邊是這次的司機,趙子龍那個二貨。
陳富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頗有些好笑的問道:“鬱總,國戰勝利後,福州各大媒體都要對你進行採訪,甚至有人提出要當你的經紀人,進軍影視界。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不化妝就出來,不怕被粉絲堵住?”
“扯淡。”我笑笑。
“鬱望大哥現在可是九州集團未過門的女婿,那些經紀人還敢打他的主意?”穆燁看着我,然後端起酒杯:“鬱望大哥,昨天我和父親通過電話嗯,他讓我給你道個歉。”
“道歉就不必了,事情都過去了。”我和穆燁碰杯:“再說了這次你們傾城連鎖酒店損失也不小。”
“鬱望,雖然這話我不該說,但是商場如同戰場。你別覺得穆董過分,也不要爲自己的行爲內疚,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陳富淵倒是很客觀的說了一句:“好在,現在事情都過去了。”
“是啊,多不容易。”我也是嘆口氣:“以前我根本想不到,竟然還能和你,和穆燁坐在一起安安心心的喫頓飯。”
“對,過去了,都不提了。”陳富淵對我點點頭,然後看着蕭婷婷:“婷姐,我們的合作方案你看過了吧?覺得哪裏有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來,我們無條件答應。”
“看過了。”蕭婷婷翻了翻手裏合同:“不得不說啊,陳總這次是下了血本,與其說海天集團和傾城連鎖酒店合作,不如說你們故意把傾城讓給我們呢。”
“婷姐說笑了。”陳富淵有些尷尬:“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穆董想開了,我也想開了。而且這裏面也有我們的算計。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現在我們手裏福州、廈門傾城酒店總價值一百塊錢,給你們51塊,看似我們喫虧了,實際這只是短期的。”
陳富淵笑道:“一旦海天集團接手,爲了擴張實力,你們有很大的可能性選擇收購全國各地的傾城酒店,而且價格肯定低的離譜。原本價值一百塊的資產,你們10塊錢收購,按照股份我們只需要出四塊九,實際上我們卻有四十九塊錢入賬,這筆賬很容易算。”
“背後有九州集團撐腰,有鬱望的影響力,傾城酒店會迎來一個高速發展的時期。別看我們把股份轉讓給了你們,就算這剩下的49%在未來的幾年之內,甚至都會超過巔峯時期傾城酒店的總產值。”
“陳總這麼有信心,那49%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點?”蕭婷婷問道。
“的確多了點。”陳富淵沒有絲毫猶豫:“這樣吧,如果可以,海天集團佔據60%,我們40%就夠了。”
“額”蕭婷婷滿臉的失望,端着酒杯自斟自飲,也不說話。
“婷婷,怎麼了?”我皺眉:“陳總挺有誠意啊。”
“是有誠意,可是他一下子降了那麼多,我少了許多討價還價的樂趣啊!”蕭婷婷鬱悶的道:“鬱望老闆,你不知道啊,別人給的,和自己搶來的,感覺不一樣!”
“哈哈。”陳富淵忍不住大笑:“如果婷姐因爲這事爲難,不如我們討論上一兩個小時,我再慢慢降低股份?”
“沒勁。”蕭婷婷撅嘴道:“鬱望老闆,咱們做人也不能太過分,給陳總45%的股份,然後簽字,生效吧。”
“多謝婷姐。”蕭婷婷主動讓出了5%的股份,而見我又沒有反駁的意思,陳富淵對蕭婷婷道謝,我們在合同上簽字之後,傾城連鎖酒店,我就是最大的股東。
說起來都挺不可思議,大半年之前我還是傾城酒店的小接待經理呢,現在就成了一言九鼎的董事長人生,總是充滿了未知的驚喜。
大家本來就都是遊戲玩家,自然有很多話題,尤其是解開心結之後,我們談論起遊戲的事情更是肆無忌憚,越說越是高興。一頓飯從一點多喫到了下午三點半,子龍一口酒沒喝,我們兩男兩女竟然幹掉了8瓶洋酒!
陳富淵喝的最多,到後面實在是忍不住,趴在桌上就睡了。召喚服務員過來扶着陳富淵上樓,穆燁本來想要送送我們,可是她自己也喝不少,加上又要照顧陳富淵,我們就拒絕了她的好意。
其實我自己也是搖搖欲墜了,剛出酒店門口就哇哇大吐,蕭婷婷在一旁給我拍着後背,趙子龍則是去酒店拿了一瓶水,好半天我才吐乾淨。
“子龍。”蕭婷婷扶着我,豐滿的胸口死死的貼着我的胳膊。小妞酡紅着小臉,吩咐道:“我們在這等你,你去把車開過來。”
“好咧。”趙子龍答應了一聲,邁步就往停車場走。
“走毛啊,一起去,一起上車!”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我雙腿發軟,下了酒店的臺階。
“我去,師傅,你在這等着,我很快!”趙子龍嘿嘿笑道:“趁機佔婷姐便宜,你還不願意?”
“滾蛋!哥要佔婷婷便宜,還要趁機麼?”酒精上腦,我伸出手在蕭婷婷豐腴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兩下。
“嘿嘿,鬱望老闆,不然我們不回鶴林新城,去我家,好不好?”蕭婷婷似乎也有些意亂情迷,期待的看着我。
“就這麼說了,走,走”我蹣跚着步履,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
“我擦,師傅,你敢去,蘇師孃能一槍崩了你!”趙子龍額頭上見了冷汗,急匆匆的道:“你們等會,我去開車!”
“鬱望老闆,真的去我家?”趙子龍離開後,蕭婷婷媚笑道。
“當然!”我打了個酒嗝:“你怕了?”
“怕?”蕭婷婷眨了眨眼睛:“我纔不怕呢!走,誰不去誰是小狗!”
“小狗算什麼,哥不去哥就是王八,大王八!”我根本不顧忌往來行人的目光,大聲吼道。
年方少,不飲酒,飲酒醉,最爲醜。
失態,這個下午我真的失態了,不僅失態,還tm失身了。
第二天早上在蕭婷婷的住處,也就是我出獄後租的單身公寓醒過來的時候,看着懷裏一絲不掛,睡意正甜的蕭婷婷,我忽然有種上當的感覺。
丫的,我說昨天爲啥這個小妞拼命的灌我酒,原來早有預謀啊!偷偷的掀開被子,看到牀單上一朵鮮紅的梅花,我蛋疼無比。遊戲裏剛剛出家,現實裏這就又破了戒!
“鬱望老闆。”睡夢中的蕭婷婷摟着我的胳膊,輕聲囈語。
“在呢。”拉了拉被子,蓋住她雪白的肩膀,我心裏忽然湧出一股難言的情愫。一個孤兒一步步走到今天,裏面的心酸,痛苦,恐怕只有她一個人才能體會。
本想一直陪着她,等她醒來,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悄悄的從牀上下來,我輕手輕腳的跑去洗漱,穿戴整齊之後,輕吻了吻她的面頰,說了句【等我回來】後,轉身離開。
本以爲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剛剛下樓,就收到了蕭婷婷的短信:“鬱望老闆,當你累了,乏了,倦了,痛了的時候請回頭看看,我在原地,一直等你回來。”
我苦笑,原來這妞早就醒了,恐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對我,所以才選擇了裝睡。
坐在出租車上,我給子龍打了一個電話。這貨接通之後我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日,昨天老子喝多了,你咋不把我送回鶴林新城?”
“我去,師傅,這你可冤枉咱了啊!”趙子龍說不出的委屈:“你自己說的啊,不跟婷姐走,你就是烏龜王八蛋,以後生生世世被人戴綠帽!你發了這麼毒的誓,作爲徒弟,我咋送你回鶴林新城?難道眼睜睜的看着你戴綠帽?”
“你妹,我說了這話?”我睜大了眼珠子。
“不信你問婷姐啊!”趙子龍嘟囔道:“還說呢!昨晚你在外面風流快活,蘇師孃差點沒拆了我!”
“額,蘇姐也知道?”我更懵了。
“廢話,夜不歸宿啊,她能不知道?”趙子龍哼道:“你呀,自求多福吧!”
“多福,多你妹!”狠狠地掛了趙子龍的電話,我對出租車師傅道:“師傅,掉頭,掉頭,不去鶴林新城了!”
“那要去哪裏?”師傅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直接去機場。”反正我包裏身份證、銀行卡、現金都帶着呢,無非是沒有換洗的衣物,等到了北京再買就行了。雖然有點麻煩,但總比回鶴林新城被蘇琴虐死好的多。
我是早上九點的飛機,出發的太早,到了長樂機場也才七點鐘不到。拿着身份證換好了登機牌,在候機室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給蘇大妞和婉君姐打電話。
只是給她們發了一條短信,告訴她們我準備前往北京,讓她們不要擔心,然後電話果斷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