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胸前爆出一道血花,
一道深深的傷口由鎖骨處斜延伸至下腹,
是及時拯救人質的代價。
吸血鬼偵探沉默不動,思想卻在奔流。
解決了。是是嗎?是真的嗎?
但是那個問題連結過去和現在的問題。有事情解釋不了。
身體。開膛手傑克是如何存在的?嗯,它的本體其實是一把武器,有靈魂有生命的武器,可以控制手持着它的人類肉體。好吧,這點沒問題,但它轉移後呢?原來的宿主怎麼辦?是死亡?失憶?
如果當年開膛手轉移宿主後,舊宿主繼續存活,保留記憶,那追蹤它有什麼難度?最少榮格這個天纔不會說出“很難才確定”一類的話。而且剛纔開膛手讓我說了那麼久的推理,對它一點好處也沒有,除非九十九個真話後,第一百個謊話就會被當成真。
我最擅長的就是反利用對方攻勢中的破綻來反擊。
所以不好!
“愛羅妮!”青年往擁抱着的二人衝去。須臾,兩道身影再度交錯,雪莉躍到更遠處的大街上,不過這次是一個人。
青年胸前爆出一道血花,一道深深的傷口由鎖骨處斜延伸至下腹,是及時拯救人質的代價。
“視視覺系你沒事吧?”愛羅妮忙上前扶着對方。
同一時間,本已開始消失的灰界再次發動。不,方纔應該是假裝的消失吧,因爲灰界控制者還在。
“老天,你真是難纏,阿海。”雪莉,不,應該還是傑克道,聲音和剛纔不同,多了壓抑着的憤怒,其手中是剛纔瞬間從後腰處拔出的匕首,“我錯以爲是同伴的人啊,在碼頭那時還有其它時間,我應該殺掉你的。”
青年喘了口氣,靜靜的道:“嗯開膛手,師父最初的估計反而纔是正確的,你的假扮對手能力,其實是殺死對方後侵入對方肉體一類吧?
“你後來之所以一直和我演推理相聲,拚命說真話,就是想掩飾兩個謊話“武器控制肉體”以及你的真身就是那把斷掉的武器其實只是雪莉的神聖武器罷。啊,最重要的是,讓我們以爲雪莉還活着,投鼠忌器,是兩重的安全機制。”
“是的,我的虛幻知音。本來我打算藉此假扮成開膛手已被消滅,完全裝成你們的同伴,同時藉此肯定封印“第一原質”的哲學之蛋的真貨所在方便離開灰界後下手。”
銀凌海登了一下,終於明白了那個不協調的地方。
在醫院時,威廉明明最初還自信滿滿的說:“不過你們放心,開膛手想再組合賢人石的計劃不會成功的”
但當知道愛羅妮也來了灰界後,威廉的態度立即改變。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項鍊要是如此重要,他帶進來灰界幹什麼?不是等同把第一原質送上門嗎?
兩枚一模一樣的項鍊威廉先後談及此事不自然的舌舌吐吐,以及假貨毀掉後的那句話:“這是我進入灰界前嗯,匆忙準備了的,真的其實就在”
因爲沒有時間準備,只能把兩枚項鍊調包,而且本來依規定愛羅妮見習騎士是不會負責這種危險任務的,所以第一原質一定在灰界範圍外,但少女意外的行動令威廉的安全計劃弄巧反拙。所以真貨就是愛羅妮項上的那條項鍊。
黑貓想了想,轉向威廉,道:“我完全明白了,因爲第一原質沒法毀滅,當年榮格唯有把它封印在項鍊中,回到家鄉告訴當時的家主,然後嗯,你們就要每代保存着這個定時炸彈般的“寶物”和其有關的真相吧。”
“是的,我們把第一原質代代相傳。”威廉嘆了口氣,無奈道:“要是讓騎士團內部或是外人知道此事,整個家族都有滅亡危機,我們沒有其它辦法,只能一直當個“炸彈看守人”。”
“唔,謝謝你們替我解釋。”傑克笑了一下,“不過我討厭有人搶我的對白,而且賢人石的本體其實就和我結成一體。現在我已得回被分開封印的能量,所以爲了表示歉意啊,還有事物的完整性,你們可不可以讓我破壞這最後的哲學之蛋。”
“”
“天地良心,我最大的目的只是爲了生存下去,就和所有人類一樣好吧,統治世界這些小事我們暫且別提它,只要你們諸位別反抗,把項鍊交出來”開膛手忽溫柔的微笑起來,道:“之後你們可以成爲我的臣不,是同伴。特別是你,阿海,我的同類,你不是被人類驅逐畏懼嗎?你不是看不過眼光明那一邊的行事作風嗎?那就過來這一邊:黑暗的一邊,我們成爲同伴吧。”
銀凌海沉默,然後站在少女前方,搖頭道:“吸血鬼偵探第二守則:只要接了委託,就全力以赴,永不放棄這是我剛剛定下的。”
其餘各人也帥氣的點頭嗯,躺在地上呻吟叫痛的蜃樓除外。
“原來是這樣又是這樣嗎?我再努力,都只不過是一頭“異物”嗎”開膛手苦笑了一下,匕首不住振動,再道:“算了,人類終究不過是一團肉本來沒有核心部分下發動賢人石是很危險的,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嗯,零或一百的賭博不過天火將近,大家都沒有時間,對不?”
四周的氣溫瞬間下降,空氣更溼更冷,地面也微微振動起來。
傑克輕喝一聲,匕首扭曲伸長,成爲一把約八十釐米長,單刃的長刀,刀身略彎,刀鍔往刀尖彎曲成烈火狀,刀柄上則是無數哭泣着的人臉刻紋。
四周建築物晃動,空間突然開闊起來,地上的混凝土變成一層細砂,黑影由虛至實,變成包圍各人的環形建築,內圍爲沿斜上伸延的石制看臺,而臺較後方則是希臘立柱和羅馬式拱門。
出現的竟是一個圓形鬥獸場(amphitheatre)。
“我知道了是鬥獸場一九八八年,考古學家在離前方不遠處的市政廳地下,偶然發現了部分遺址,應該就是羅馬人造的”躺在地上的蜃樓死性不改的作解說,當然這當兒沒有人理會。
傑克也是一臉愣住的表情,忽猛地笑得淚水直流,“天,這是根據我的“存在”和本質而搜尋重現的過去情境,所以我原來真的是囚徒命運的囚徒命運的角鬥士嗎?”
開膛手手中的長刀刀身開始出現裂痕,它再看看觀衆席上虛幻不實的人影,道:“那麼,決定我我們命運的觀衆又是什麼人?”
地面又再次振動,一根約七十米高的石柱于傑克身後拔地而起,最頂端是個作默禱狀的女性石像。須臾,石像“活了”,歌聲響起,莫扎特的《魔笛》。
“是是在地底的”鐵伊和四武難得同時口喫道。
霧散開,虛空中逐漸出現熟悉的怪物:溶解者和切割者,而且數目還不是普通的多,大約,嗯,一、二百頭吧。
“吸血鬼銀凌海,你知道嗎?你厭惡黑暗,但又被光明排斥,你是頭黑白兩邊都不是,孤獨的完全怪物。”傑克舉起手中長刀指天,忽又輕聲道:“我有機會殺你的,我裝成雪莉的時候,我有機會的,但我放過了你。因爲一頭孤獨的怪物瞬間以爲,遇上另一頭相同的怪物同伴,竟在可以下手的時候手下留情這就是世上第一好笑的事。”
柱子旁傳來隆隆聲音,冒出兩具巨大的人型骨架,其上開始逐漸長出肌肉和內臟。
“給我上。”傑克伸刀往前一指。
果凍和持斧生物瘋狂往衆人衝去。
“可以略爲控制這羣怪物了嗎這次命運的零或一百賭博我又贏了我這個命運的賭徒手風很順啊。”傑克笑了一下,刃身再出現一道裂痕。
利斧和果凍狀的身體同時飛撲而至,槍聲和斬擊聲等連續響起。
“砰”、“砰”、“砰”、“砰”、“砰”。斧柄折斷,果凍身體粉碎,拚命保護愛羅妮的青年肩膀灑下血花。然後,黑影在他身側,其視覺盲點處出現,是開膛手。
“我可不是那種只會躲在幕後指揮的人啊!”傑克笑了一聲,刀往前側劈,偵探再次掛彩,開膛手復以一足爲軸,旋身撲至對手身前,曲肋由下至上,頂向其下頜。
骨裂聲響起,青年雙腳離地。開膛手不可思議的連續動作,一記直踹把對手踢飛開。
“既然變成配角,就給我退場吧。”
吸血鬼重重摔落地上,數十道利斧立時往其身上招呼。各人激戰和慘叫聲響起,即使不提快要出現的腐敗者,如無意外,
整個團隊會在五分鐘內滅頂。
“啪。”開膛手站前一步,激戰的聲閼似被大霧隔開,整個空間彷佛只剩下兩人:傑克和愛羅妮。
“我是被綁在賭桌上的賭博,每次都要被逼下注零或一百,幸好我每局都贏。女孩,交出那項鍊,世界之王是很忙的。”
“你你別過來”愛羅妮下意識摸摸戒指,長條狀的黑影於虛空中浮現,卻並非熟悉的鏈鋸,而是一把普通,無任何裝飾的雙刃長劍,刃身甚至有多道缺角,猶如一把報廢的武器。
“噢,不給嗎?但你手中這把東西神聖武器是展現自己靈魂本質的東西,你其實是很害怕對吧?”傑克笑了一下,道。
不不不
“你害怕嗎?你痛苦嗎?只有自己一個,身旁沒有任何同伴同類,而且快將死去歡迎來到我:開膛手傑克一直身處的世界啊。”
不不不好害怕有沒有人能幫我
“噢,又是一臉“有沒有人能幫我”的討厭蠢樣,有同伴很了不起嗎?好吧,你求救啊噢,我忘了,你的同伴朋友都快要死光光啦啊!不,雪莉就在這兒,這兒站着的可是完完全全是雪莉的存在喔!啊,不對,我在刺入對方心臟時,就可完全侵蝕對方精神和肉體,所以你的雪莉姐姐一早就已經死了。”
不不我我很擔心,我擔心大家,擔心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那無聲火也真傻,有這樣的決心,最後關頭又猶豫,人就是一堆在黑白之間擺來擺去的肉,噁心。好吧,你要我讓你嗎?但你可以攻擊我嗎?捨得攻擊眼前這個雪莉嗎對了,我可以獲知宿主所有記憶和能力唔,啊哈!記得在牛頓時我不,雪莉問你的那道問題嗎?你心愛的人遇險,是因爲你的“存在”,所以你要怎麼辦?”
“別別過來”少女手在抖,劍也在抖。
“所以要做的事,其實只有一樣。”傑克再笑,刀身裂痕高速擴張。
成功了,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在命運賭局的最後一局,我也是大獲全勝。
即使是孤獨一個的大獲全勝。
“別別”
“你要是怕,轉過身去吧,我喜歡背刺人類臨死扭曲的臉令我噁心。你要是想轉身逃跑也可以,我願意讓你帶着一絲希望的死去。”
風起了,灰霧以二人爲中心,如旋渦般捲動。開膛手的刀又再出現一道新痕。
好害怕好害怕沒辦法了嗎沒有人能幫我嗎
“女孩,你就孤獨無助的死去吧!之後我再取那項鍊。”傑克高舉手上長刀,道。
空間倏地晃動起來,地上的砂石突又變回混凝土,同時二人身旁各現出一道半透明身影。
“什麼人?”
藍髮黑衣,手執長劍,半透明的身影竟是雪莉。
“雪莉姐姐?”
“嗄嗄”眼前的雪莉沒響應,只是緊盯着傑克的方向,身上傷痕累累,拚命喘氣。
傑克,即現在雪莉形像身旁也出現一道半透明身影,是一名穿着鬥篷,臉上防毒面罩破掉三分之二的青年。
實體的傑克喃喃道:“是最初那時候的情形嗎?竟在這時候重現?”
遠古的過去、不久之前的過去和現在竟於瞬間重迭。
過去的傑克身後遠處出現一道身影,是無聲火,看樣子是想趕來支持,不過他不會來得及,傑克當時也沒發現,所以纔有之後的一切。
過去的雪莉厲喝一聲:“開膛手!”
過去的傑克道:“幸好在你被怪物打得重傷時偷襲你,否則我還真的沒勝算啊不過爲何你不逃走呢,我比較喜歡背刺,你知道。”
“雪莉姐姐”愛羅妮喃喃道。
“逃走?”半透明的雪莉卓劍前指,朗聲道:“我曾教過我弟子,神聖騎士不會逃避敵人。我們必站在光明那一邊,抗擊黑暗。”
屬於過去的風吹起,女騎士短髮輕揚。藍髮女子就似死而復生,要與赤發少女並肩作戰。
“雪莉姐姐”
因爲我,故這個問題、這個考驗纔會出現,他們纔會遇險,所以要做的事,其實只有一樣。
你知道我們神聖騎士的作戰服飾爲什麼以黑色爲主色嗎?
兩個問題,一個答案:犧牲。
過去和現在的開膛手同時前衝。
半透明的女騎士身影往前衝去,似要替少女抵擋敵人的攻擊,可惜這只是過去的幻像。
武器被挑飛,過去的傑克之刀子沒入雪莉心臟。
“喔。”過去的雪莉輕叫了一聲,臉容扭曲。
現在的傑克當然沒停下,身子穿越過去的幻影,繼續往呆立着的愛羅妮衝去。
“愛羅妮”雪莉的過去幻像3輕輕說了一聲,同時持刀子青年的身體開始裂開。
犧牲有兩種,都是痛苦的。第一種是犧牲自己,那比較好,因爲痛的只是自己的身體。第二種則是犧牲自已重視的人或物,那比較糟,因爲痛的是自己的心。
所以天使有時候要穿着黑衣出現。
“雪莉姐姐”少女淚流,手卻已經沒有抖。不逃走,不再害怕。
傑克的刀斬至,當然是實質。
破爛的長劍垂在地上,不,是插在地上。
放棄了嗎?
不。少女深吸一口氣,項鍊彷佛發出某種熱力,然後如烈焰般往身體四周擴散,似要把一切完全燒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女赤發無風自動,往上飛揚,怒髮衝冠。劍柄同時變形,竟長出無數倒刺,直插入其雙手肌膚,劍柄倒刺,未傷敵身,先傷己身心。
同一時間,已撲至對手正前方的傑克,其腳下冒出一道長型劍刃,是彎曲伸長且穿過地底的軟劍,和雪莉所用一樣的軟劍。
劍刃冒出地面一瞬,劍身忽左右分裂再分裂,分化成無數劍刃,或直往上刺,往先彎曲往斜刺,或往上避開敵人再往回下刺,有如一個巨大的劍球,瞬間把在其中的對手釘在球中央。對方肉體從可想象的任何角度被刺穿釘住,當然還有對方手中的武器。
刀山劍海。攻擊避無可避。包括傷人者自己的心。
雙手被倒刺割得直流血的少女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赤色液體,和敵人的鮮血同時滋潤地面。
“是引發了第一原質的力量嗎?”開膛手吐出一大口鮮血,道:“不過這樣用你的壽命不會長的”
“嗄啊嗄啊”少女沒有說話,拚命喘氣,五官同時溢血。
“狄更斯說過:“真是古怪,在倫敦,你可以孤獨地生存或是死去”。”現在的傑克忽大笑道:“命運的賭博零或是一百想不到我在最後一回合賠光了。”
“哈。”過去的傑克笑了一下,身體再繼續裂開,化成碎片往空中飄飛。過去的雪莉則摸向胸前的匕首柄,道:“哈,神聖騎士的身體果然比普通人”
是的,雪莉已經走了,在這兒的不過是具屍體。
而沒有“歷史”的怪物被自己創造的“歷史”擊敗,非常諷刺。
“說夠了。”赤發少女輕聲道,手腕一扭,軟劍像接到命令般,所有刃身同時扭動。
劍海刀山。萬刃分屍。現在的開膛手和過去的開膛手同時完全粉碎。
一切幻影消沒。
“再見了,雪莉姐姐不,野兔騎士雪莉·安德魯·瓊,安息吧,你已完成自己的使命。”
赤發少女再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倒下。
灰霧開始消散,真正的消散。
尾聲:煉成後剩下的灰燼
因爲這種想法,
造成一些最初、最根本,發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小悲劇,
然後不住累積,纔有這次悲劇
一星期後,黃昏,伍諾斯聖母教堂。
“阿海,你的傷怎麼樣了?”老太太瑪波問道,身旁的威廉·帕琴尼也點點頭。
“已經好了,你們的治療很有效,謝謝,阿嘉莎女士,”身上各處都仍包紮着的青年道:“還有,請叫我作銀先生。”
禮貌有時也是侮辱別人的一種方法。
“阿海偵探先生,我承認我們這次是有些戰略上的錯誤,但”
“不,不是的,女士,如果你指那個囚徒困境什麼的,我當過警察,我知道,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你們和總之,你們喜歡把東西隨意分類,隨便決定什麼是可以犧牲的,什麼不。但是誰知道你們的分類是對是錯?”
“”
“因爲這種想法,造成一些最初、最根本,發生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小悲劇,然後不住累積,纔有這次悲劇我從沒看過如此滑稽的悲劇,是的,如果這故事出現在什麼推理小說內,大家只會拚命嘲笑作者無聊。”
“”
“對不起,如果這是你們的想法,你們的“本質”,我無法認同你們,無法對光明那一邊有好感,我大概永不會站在光明那一邊請你原諒。”
中殿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愛羅妮撫摸着懷中的黑貓撫摸着黑貓的下頷,道:“雯妮莎,怎麼樣,要來我家嗎?我家的老鼠很多”
“吼!”正舒服半眯起雙目的黑貓怒吼一聲。
“好吧,不過我家專責甜品的廚師弄的黑布丁很美味。”
“哼哼有名難喫的英國菜?”
“還有牛肉腰子派、火腿燉肘子、香草烤鱸魚,而且重點是,我家的主廚是法國來的喔!”
“”
“你流口水了吧,嘿嘿,嘴巴說不要,身體卻很老實嘛。”少女笑了幾聲,笑着笑着卻又哭了起來,嗚咽道:“現在你走了艾勒裏雪莉姐姐奇-書∧網大家都走了”
“所以我就是討厭小鬼。”黑貓忽上前舔舔少女鼻尖,道:“你知道一件事嗎?”
“嗯?”
黑貓猛地抓了愛羅妮的手一記。
“啊!很痛啊。”
“小妹,雪莉她是死了,她的存在不是用肉體來決定的。”黑貓道:“帕琴尼家的小妹,你聽好了,鍊金術的本質是令人得到精神上的昇華和改變,愛和犧牲也是一樣。”
“”
“要是有人敢忘記你朋友的犧牲,或是想令其它人忘記,比如那羣長老什麼的。你就用你的劍那把軟劍讓他或是他們不敢這樣做。你要是還心中不快意,覺得想要乾點什麼,就努力站上光明的頂端吧別忘了你終有一天會成爲長老之一。”
“我怎麼覺得你在鼓勵我幹壞事?”少女又哭又笑的道。
“我是吸血鬼,黑暗那一邊的啊,你忘了嗎?而且我不介意有個比我蠢的對手。”
“你說什麼算了,雯妮莎,你就別走吧,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女孩,我會在你心中開玩笑!你以爲我會說出這樣肉麻的對白嗎?你要是想見我,抬頭抑望夜空,然後低頭寫信給我,記得附上一張一百萬鎊支票,吸血鬼偵探社長馬上趕至。”
“什麼?一百萬英鎊?”
“怎樣?好東西當然有個好價錢的啊。”
“這麼便宜,你早說嘛”少女一臉天真的道。
“唔帕琴尼家到底有錢到什麼地步”黑貓額頭冒汗的道。
此時瑪波、威廉及首席雜務來到少女和貓身旁。黑貓呼的一聲,躍到青年肩膀上。
瑪波向二人道:“我本來想告訴你們很多事,甚至盡力替雯妮莎大人解開詛咒的,但我身爲光明那一邊,現在你你們又決定”
“你不需要尷尬,”黑貓嗄呼一聲,道:“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你們會這些東西。”
瑪波沒有說話,只把手中一份活頁夾遞上。
“這”
“根據這次發生了的事,我這幾天都在忙,終於找到一些情報,總之,活頁夾內有某個人在日本的地址,對方應該會有你想知的答案最少是部分答案。這是我阿嘉莎·瑪波私人給予吸血鬼偵探的報酬。”
“這”青年猶豫起來。
“裏面還有僞造的護照文件和一張無限近乎無限信用額度的特別黑卡別擔心年費好方便你們行動。”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黑貓聽到金錢一類的,雙目亮了起來,道:“吸血鬼偵探第三守則:報酬要收足,打折只能在百分之十之內。你瞪什麼啊,笨驢,我纔是社長啊!”
“對不起,傳送魔法陣弄好了。”遠處傳來剛畫好法陣的尼考爾的聲音。
一人一貓步至在法陣中央處。
“銀先生。”威廉向青年道:“蜃樓等三人還在養傷,不能下牀,他們託我轉告一個訊息:“很榮幸和一名高貴的騎士並肩作戰”。”
“謝謝謝”
“還有,蜃樓說從你身上找到靈感,想用你作主角寫一本小說,就叫吸血鬼偵探日行”
“請你絕對要阻止他,地球的樹木已經不多了。”
“放心,我盡力。”
“喂,小妹。”黑貓忽大叫道:“險些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麼?”少女問道。
“嗯,那時躲在你胸前,卻沒地方踏足,這可有點不妙你已經沒什麼優點了,所以記得要多喝牛奶。”
“吼!你說什麼?出來!我剛想煮貓肉,馬上從法陣出來啊”
尼考爾向銀凌海敬了個禮,青年愣了一下,也馬上做出相同動作。
法陣光芒大盛,青年和黑貓身影卻如隱入黑暗中般,逐漸消失。
稍後。某個地方。
“喂,笨驢。”
“師父,怎麼了?”
“你真的不到光明那一邊嗎?你以往做的事,其實在他們之中很獲好評啊。”
“師父你竟會這麼說,你不是一向認爲黑暗比較好嗎?”
“開玩笑!我可不會扯這種無恥謊言。我只是說,光明有時和黑暗一樣糟,不過在黑暗那一邊,你要說的謊會比較少,這是實話。要行惡,有時你只要說實話就成。”
“師父,我不會站在黑暗那一邊,你知道;我也不想站在光明那一邊,我知道。我我只是站在某個地方,然後反對黑暗,我只是反對黑暗,真正的黑暗。”
“原來如此,你這個好吧,灰人灰色的偵探,你的灰化原來沒停止,它已在你心中。”
“嗯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