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搶了老子的兒媳婦,現在到還有理了?”
老村長氣得目瞪口呆,看着王保強那副無賴樣兒,就想拿手裏的柺杖把他揍個滿地找牙!
哎他柺杖呢?奧!在王保強手裏。
一抬頭,一雙小眼睛一瞪:“把老子的柺杖還回來!”
“得了,村長,您這身子骨還這麼硬朗,要啥柺杖啊?”話雖是這麼說的,王保強還是乖乖的把東西給了人家。
萬一這老頭子到時候一生氣背過氣兒去了,那他罪名可就大了。
“你個臭小子,就知道氣我這吧糟老頭子!”村長狠狠的給了王保強一個腦崩,沒好氣的問道:“那女人咋回事?”
見老頭子總算是肯聽他說話了,王保強也不傻,笑嘻嘻的把人扶到一邊坐下,才慢慢把自己下車之後發現那女人跑了,還帶走了他所有家當的事情。
王保強說的那叫一個期期艾艾痛心疾首,不知道的還真以爲是腸子都悔青了的樣子,惹得村長都對王保強同情起來。
一個從小沒出過村,只上了小學的娃子,身無分文的在那樣的大城市,肯定喫了很多苦吧?
這麼想着,村長看着王保強的眼神就越發憐憫起來,像是看到小孩一樣的慈愛:“好孩子,在外面受委屈了吧?走,去讓你嬸子給你蒸雞蛋喫。”
王保強眼淚汪汪的看着村長,憨厚的臉上滿是感動:“村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哎,走走,走吧。”
看王保強這憨傻的樣兒,村長就更心疼了,這麼一個傻貨,在外面指不定被多少人坑騙了,纔好不容易回家來,唯一的家人張老頭還死了。
一臉唏噓的村長全然忘記過去的十幾年裏,王保強是怎麼把他們一家子耍的團團轉的。
王保強也不拆穿,樂呵呵的跟在後面,進屋就碰見了被自己拐走媳婦的那傻乎乎的小子,還沒咧開嘴呢,一脫鞋就飛過來了。
“王保強!你他孃的還有臉回來!”
拖鞋正中老村長腦門兒,發出‘吧唧’一聲。
王保強看看一臉陰沉的村長,笑了:“哥你別生氣,我可是給你解決了哥大禍害,那女人就算是嫁過來了,也得擾的你們不得安寧的。”
“放你孃的屁!小茹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你說!你把她藏哪了?”
年輕人十分激動的赤着大腳丫子就想蹦過來找王保強算賬,王保強左躲右躲,依舊是笑嘻嘻的:“你別生氣啊,我賠你一個媳婦還不行麼?”
“你賠?他媽哪裏有錢賠!老子花了五萬纔買來的媳婦!你倒是說你怎麼賠!”
“奧,原來這媳婦是你買來的啊,怪不得要跑呢。”
王保強突然一臉意味深長的停下,年輕人尷尬的停下動作,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他也知道買賣人口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犯法的,而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可是他有什麼辦法?自家老母親天天唸叨着啥時候抱孫子,他還沒個結婚的苗頭,不得已纔買了個媳婦回來。
本是想說母親有生之年說不定還能抱上孫子啥的,誰知道冷不丁的就被王保強這麼弄走了。
他當時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差點沒氣炸了,大半年過去了,王保強竟然就這麼回來了?
“胡鬧!二子你給我進去坐下!叫你媽準備做飯!”
村長終於黑着臉爆發了,揹着手坐在一邊,沉着臉不說話了。
二子也是怕自己這暴脾氣的爹,一聲不吭的進屋找母親,王保強則是笑嘻嘻坐在村長旁邊,抱着書包就開始掏東西,嘴裏唸叨:“村長啊,我王保強這麼多年還沒餓死,也是您照顧的了,那女人真不是啥好東西,你拿着錢,叫二子哥好好的找個村裏的老實姑娘談戀愛。”
想了想,王保強數出八萬放在桌上補充道:“說實話,千萬別找城裏的姑娘,那人太精了,咱們玩兒不過啊!”
從王保強掏出錢開始,村長就愣住了,一直到王保強說完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纔回神,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強子,你,你這錢是從哪來的?”
老村長懷疑的上下打量着王保強,怎麼看都不像是發大財了的樣子,難不成這小子在城裏,幹了設呢麼違法的勾當,這一趟就是回來告別的?
“這您就別管了,二子哥要是想到城裏找事兒做您就給我打電話。”
王保強把自己號碼寫在桌子上,嘿嘿一樂:“我看看我家那死老頭子去,村長你們喫完飯早點休息啊,你家的小丫頭也該快回來了。”
說完,王保強就揹着包往外走,老村長看着桌子上的一疊鈔票發愣,一直到他老婆出來,發出一聲驚呼,才深深鎖眉。
這個點外面沒啥人,再加上山裏頭總是比外邊涼快,王保強走着走着就忍不住一聲嘆息。
這村裏就是好啊!比城裏面空氣好多了!
一路溜達到了一片荒墳,這地方從來都是村上小孩下令禁止靠近的地方,就連大人都是避諱再三,不是上香燒紙的時候從來不靠近。
王保強大大咧咧的沒什麼忌諱,繞着彎找到一處連墓碑都沒有的墳包,熟練的從包裏掏出下車順手買的燒雞燒酒,還有幾個果子擺上。
恭恭敬敬的上一炷香,王保強就地坐下來,拿着另一瓶酒喝了一口,傻笑:“嘿嘿嘿,老頭子,我回來看你了,這可是五百多一瓶的酒,城裏的!你趕緊嚐嚐。”
頓了頓,王保強眼裏溢出許些淚花:“老頭子,我現在可出息了,包裏百八十萬呢!以後可能啥時候我就來不了了,能喫你就趕緊多喫點。”
嘴裏念唸叨叨的,王保強吧包裏的東西都掏出來,一邊像是聊天一樣的唸叨,一邊喝酒喫肉。
等到了黃昏,王保強感覺腦袋有點沉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老頭我走了啊,你自己在這慢慢喫,明兒我就叫人給你修個墳,給你燒紙,你在下邊好好的!”
絮絮叨叨的囑咐完了,王保強打着酒嗝轉身,往以前住的那破房子走。
進去找了還算乾淨的地兒,隨便掃掃灰,躺在上面把揹包當成枕頭,沒一會就開始打呼嚕了。
正躺在牀上的沅良突然覺得心裏一陣不踏實,白嫩的小臉上出現一絲苦惱,上面軟乎乎的肉全都是被王保強養出來的。
糾結了半天,沅良還是起來,盤腿坐在牀上打開電腦,戴上耳機,一串代碼輸入電腦之後,不怎麼清晰的聲音傳入腦子裏。
“晚上三點……不要留口。”
“哥,現在他睡着了,怎麼辦?”
“再等等,待會……”
或許是程序已經不怎麼穩定了的原因,沅良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這麼兩句話,臉上出現一瞬間的驚慌,馬上開始在鍵盤上迅速敲打。
一個個的畫面從屏幕上閃過,沅良好不容易通過一個模糊的老舊攝像頭看到了王保強附近的情況,馬上倒抽一口冷氣,連滾帶爬的下牀,臉電腦摔在了地上都無暇顧及。
“藥藤,藥藤哥!”
沅良驚慌失措的找着熟悉的人,一回頭撞上一個柔軟馨香的身體,後退兩步,看到花蝴蝶不悅的神情,頓時也顧不上什麼,抓着她的衣角急切道:“哥被人包圍了!姐怎麼辦?”
花蝴蝶愣了下,馬上做出反應:“你先打個電話試試,我聯繫一下吳老闆。”
說着就放下手裏的浴巾,放棄了去洗澡的打算。
沅良連忙就近找到一部電話,將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連接撥了幾次,都是關機的狀態,一回頭,花蝴蝶已經出來了:“別慌,你繼續盯着,吳老闆已經在路上了。”
聽花蝴蝶這麼說,沅良心裏纔是號位放心了一些,又連忙回去開啓摔關機了的電腦,調出監控盯着。
現在是夜裏十二點半,沅良推測着時間,只能祈禱王保強沒有睡的那麼死,否則誰趕過去都來不及。
吳冰將車子停在一棟樓下面,掏出手機打給蘭佳璐:“蘭姐,王保強回自己老家了,現在有人準備抓他,怎麼辦?”
蘭佳璐已經打算睡覺了,聽到這話後,不得不強忍着頭痛確認一遍,皺眉吩咐:“把地址給我,你們想辦法聯絡王保強,我開車過去。”
“可是……”
“別慌,會沒事的。”
蘭佳璐平穩冷靜的聲音給了吳冰一些信心,狠狠點頭後,馬上掛斷電話上樓,確認地址發給蘭佳璐,就開始想方設法的聯繫王保強。
看着導航上顯示的距離,蘭佳璐頭疼的嘆息一聲,剛剛把車子開處門口,突然一個人影落在車頭:“我來開。”
定眼一看,花蝴蝶身上還穿着普通的家居服,顯然是準備睡覺的樣子。
蘭佳璐自治自己的身體情況根本成不了太久,當下點頭應允,挪到一邊,心中微冷。
在這種時候,王保強身上還總是出事,呆在城裏纔是最明智的選擇,否則現在也不用興師動衆。
眼神越發冷漠,越想,蘭佳璐越是覺得心煩意亂,索性撇開心思閉目養神,任由花蝴蝶將車子開得飛快,衝上高速。
屋裏的呼嚕聲一聲比一聲響亮,已經被一羣躁動惡犬包圍了的王保強渾然不覺,沉浸在夢裏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