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亂已經在船員和工作人員的安撫下漸漸平息,王保強收拾乾淨地上之後,就坐在沙發上假寐。
蘭佳璐剛剛從夢中的慌亂驚醒,一眼就看到柔和的燈光下,王保強坐在沙發上,像一尊守護神,從沒離開過半步一樣。
心裏莫名的湧起一陣安心,蘭佳璐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時間過得很快,蘭佳璐是因爲一股股沒辦法抵禦的香味兒誘惑醒的。
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王保強正和暗鏢藥藤兩人喫東西,一轉頭就看到了滿臉迷茫的蘭佳璐,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倆給我坐着!不許偷看!”
王保強突然丟了手裏的半個包子,強硬的把某個想要扭過去偷看的腦袋掰回來,板着臉走向還在發矇的蘭佳璐。
手上不知什麼時候扯了一件外套,輪手披在蘭佳璐的肩上,臉上一絲可以的紅暈。
“咳,你換衣服起來喫飯吧,我讓那倆小子閉上眼睛。”
藥藤與暗鏢對視一眼,安靜的喝着自己的小米粥,權當啥都不知道。
蘭佳璐點頭,等王保強轉身過去之後,快手快腳的穿上自己的衣服,直奔廁所,看着裏面憔悴的自己,艱難的扯動了下嘴角。
近乎一夜的噩夢,讓她的精神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哥,你咋這麼小心眼了,看兩眼都不行?”
論做死,藥藤自稱第一,覺沒有人敢有意見,這不就不要臉的湊上去調侃王保強。
王保強面無表情的額把人一巴掌掄開,沒好氣道:“喫你的東西少廢話!”
藥藤努嘴,看見從衛生間洗漱乾淨,衣着整齊出來的蘭家, 狗腿的往旁邊挪了挪:“蘭小姐!你坐着!”
“謝謝。”
蘭佳璐禮貌性的笑了下,轉頭看向王保強時,語氣親近不少:“沒再出什麼事吧?昨晚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就放心睡,再怎麼着哥幾個也得對得起那一百五十萬啊。”
王保強大大咧咧的一笑,飛快的掃了蘭佳璐一眼,就專心致志的盯着眼前的小米粥了。蘭佳璐頓了下,沉默着喫了些東西。
王保強不是不想看蘭佳璐,也不是故意疏遠。他只是實在不知自己到底怎麼了,一看到那張已經看了許多次的臉就心神不寧的。
一波一波的焦灼讓他飯都不想喫,這他孃的不會是中毒了吧?
王保強在心裏懷疑着,手上又迅速解決了兩個包子,一抹嘴站起來:“行了,你們兩個在這裏守着,我去補覺,別出了什麼差錯!”
“哥,你捨得走啊?”
藥藤不明就裏的來了這麼一句,王保強愣了下,看到蘭佳璐瞬間粉紅的耳朵,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你丫的喫飽了了撐的想捱揍呢?要是出了啥事,老子第一個把你扔下去餵魚!”
“哥你咋這麼狠心。”
藥藤神情哀怨的抱怨一句,看王保強又瞪過來,連忙擺手表示自己啥屁事都沒有,讓王保強趕緊走人吧。
王保強氣的直翻白眼,交代兩句後才轉身往門外走,在心中暗罵,這一個個的都他孃的什麼德行,存心來氣他的不是!
暗鏢和藥藤可沒那個自覺,抹抹嘴又開始毫無心理壓力的繼續喫飯,一直到桌上的東西全部解決,草拍着滾園的肚皮道:“蘭小姐,上午就不要亂走了,等旁晚的時候再出去吧?”
蘭佳璐自然是沒什麼意見,點點頭後就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不知道在倒騰什麼。
王保強一回去,倒在牀上就撐不住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在腦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嗯,這主辦人還有點良心,房間準備真他媽不錯……
……
‘咕嚕嚕……’
一陣尷尬的相聲打破房間裏沉悶的氣氛,暗鏢抬頭看向一臉尷尬的藥藤,似乎淡淡的笑了笑。
“你笑啥笑!”藥藤氣急敗壞的蹦起來,嘴裏唸叨“大哥這是幹啥去了,睡覺還是修煉呢,咋這麼久還沒起來!?”
蘭佳璐手上的書翻了一頁,淡淡的看他一眼:“昨晚累着了,現在也才睡了七個小時。”
那聲音冷若冰霜,彷彿只要藥藤有一點點敢出去叫人的意圖,她現在就會把他丟到海裏一樣。
得,人家是老大,惹不起。
藥藤縮縮脖子,諂笑着在一百年重新坐下,託着下巴猛灌水,來緩解下腹中的飢餓感。
一直到晚上酒店,連舞會都進行了一半時,王保強纔打着哈欠推門而入,看着那瞧過來的三個人愣了下:“咋了?”
藥藤抽抽嘴角:“哥,你咋睡了那麼久?”
“哈……”又是一個哈欠,王保強揉揉眼睛:“本來覺得餓了,完事兒又懶得動,覺得你倆又不是傻逼,肯定知道自己去找喫的,就接着睡了。”
說着,王保強沒注意到暗鏢和藥藤喫屎一般的臉色,直接坐到蘭佳璐旁邊:“蘭姐,你想喫啥東西不?”
藥藤的臉色更難看了,死死抓着手裏還剩下一半的水杯,咬牙切齒的盯着王保強。
可惜,王保強還是沒有注意到。
“還好,要去喫點東西嗎?現在餐廳的人很少。”
蘭佳璐合上手裏的書,眉眼之間帶了淡淡的溫柔,讓王保強一時間有些愣神,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眉開眼笑:“好啊!咱們去看看吧!”
說着,就和蘭佳璐一起往外走,後面跟着倆人,一個毫無波瀾,一個怨氣沖天。
偷偷瞄了一眼蘭佳璐稍顯卻不失優雅的側臉,王保強在心裏暗搓搓的偷樂。
這算不算是孤男寡女共進晚餐?嘿嘿……
過了走廊的一個拐角,王保強突然一回頭,看到後面跟着的倆人,眼睛一瞪:“你倆跟過來幹啥!”
藥藤憋屈的沒話說,咬牙切齒:“老子也沒喫飯!”
“傻逼啊?不知道自己找喫的?”王保強沒出現意料中愧疚的神情,反而鄙視的看了藥藤一眼:“跟誰自稱老子呢?信不信老子湖區扣你工資!”
……
“哥,你牛逼,你老大,別扣我工資了。”
藥藤一臉欲哭無淚的舉手投降,王保強哼哼兩聲,留下一句:“看你表現!”
隨後就又一臉殷勤的問蘭佳璐想喫什麼,藥藤在後面都快哭出來了,暗鏢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徑自跟上。
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就不要沒事兒找事兒了。
藥藤在心裏安慰一下自己,馬上緊跟其後,瞪着眼在周圍打量。
角落裏有一些正在喫飯的人,大都是被自己主人差遣出來喫飯的,免得打擾了什麼‘好事’。
原本很平常的景色,王保強卻下意識的感覺到一絲危險,警惕的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之後輕輕推着蘭佳璐:“蘭姐,你先選,我守着你。”
蘭佳璐微微點頭,直接選擇了最近的一個櫃檯,熟練的爆出一串英文名字之後,轉身到了旁邊的座位坐下,皺眉看着王保強緊張的樣子。
王保強胡亂看了看菜單,發現上面一串字母沒有一個是他能看得懂的,心裏一燥,直接不管不顧的道:“給我來分一樣的!”
皺眉又看了一圈四周,依舊沒有感受到什麼惡意,不禁微微放鬆了些。
難不成是因爲他太敏感了?想想也是,哪有那麼多破事兒留給自己個折騰呢。
安心的到了蘭佳璐旁邊坐下,藥藤和暗鏢也分別選好了,依舊將蘭佳璐呈扇狀保護起來。
“哥,我覺得這裏有人。”
暗鏢人比較敏銳,皺着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王保強抿抿嘴:“沒事兒,先喫飽了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呦,你還學會俗語了?”
或許是因爲王保強在身邊的緣故,蘭佳璐不知不覺的放鬆了許多,挑眉感興趣的看着王保強,半開玩笑道。
王保強嘿嘿一笑,臉上就紅了一半,幸好他皮膚比較黑,別人也看不出來。
餐很快就上來了,蘭佳璐優雅的拿着刀叉,切碎盤中的鵝肝,鋪在牛排上面,開始進餐。
王保強則是看着自己面前那巴掌大的肉塊傻了眼。
這啥玩意兒啊?咋就這麼丁點?還有沒米飯咋喫啊?
看到蘭佳璐的動作,王保強吞了口口水,手裏直接拿了叉子插起來,兩口下肚,咂咂嘴抱怨:“這啥玩意兒啊,味道這麼怪,還就這麼一點肉,咋能喫?”
蘭佳璐笑的幾乎手裏的叉子都拿不穩,連忙叫來了在收拾衛生的服務員,給王保強點了幾個包子和一份魚片粥,才勉強恢復正常神色,一本正經的看着王保強道:“這叫西餐,牛排,這是鵝肝,因爲是西餐所以分量比較……”
“說白了就是摳門唄!那麼小一塊肉夠誰喫的啊。”
王保強咧着嘴擺手,一臉不願意再嘗這玩意兒的樣子,蘭佳璐一臉無奈的笑,兩人說話的空,服務員就端着托盤過來了。
在附身準備放東西時,手裏不知怎麼突然歪了一下,一碗滾燙的粥直接朝蘭佳璐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