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什麼？
繁體字的愛中間多了個心。
因爲愛情需要兩情相悅，而不是相愛相殺。
那紅色的魔王一步步緩緩靠近，每靠近一步，周邊的魔便哆嗦一分。
每靠近一步，便覺得自己離鬼門關越來越近。
沫琦琦無畏的看着，反倒帶着得意的笑。
她衣衫凌亂，遮不住呼之慾出的傲人肌膚。
霧白魂慢慢靠近。
他每走一步覺得有針在腳底下刺，每走一步，腳上的痛瞬間傳到了心中。
“你就這麼離不了男人？”
沙啞的不成調的語氣，痛苦到無以復加的眼神。
“你就這麼離不了男人？飢/渴的來勾引我的屬下？我殺了他，你滿意了？”
沫琦琦笑的不屑，攏了攏露體的薄衫，緩緩道，“不滿意。”
“那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除非……”她打了個轉，調皮說道，“除非，你把他們都殺了。”
那些從魔域中帶出來的精英，那些跟他一同在魔域守了二十萬年的同伴。
比起她這個女人，顯然兄弟之情更甚。
“王！”有個魔物大喊出聲，“民間有話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女人遍地都是啊。”
事關生死，絕對不能再姑息這個女人了。原以爲默不作聲不是個厲害角色，沒想到一下子就讓王把梵音給殺了。
他們都看的道，這個女人對王來說是特殊的，所以拿出別的美女來引王的注意，沒想到只差一點，就差一點點而已。
而且他們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做試探，拼命勸解，“王，我們守了魔域二十萬年，我們的命都是王的。”
沫琦琦冷冷一笑，“你不是說你愛我？愛我就殺了他們！我把心給你。反正命都是你的，收回來便是。”
霧白魂眼眸一縮，“你當真？”
“自然是真。”
“王！這個女人在騙你啊。”還未說完，整個魔就死在了霧白魂的手下，緊接着所有的魔一下子都沒了生息。
霧白魂還在緩慢靠近，牽起她的手看着周邊的屍橫片野。
“我把他們都殺了，你可滿意？”
魔，殺人不眨眼，更別說是殺自己的同胞。
沫琦琦走上去踢了一個，魔氣在他身上環繞，這個魔顯然已經死去。
她再看了看外面那個，死了，都死了。
哈哈，他親手殺了魔域裏出來的所有精英。
“現在，可以把我的心還給我了嗎？”那雙血紅的眼眸怔怔的看着她，有些瘋狂、有些期待。
沫琦琦勾嘴一笑，“給你啊。”
反那是他自己的東西。
讓霧白魂殺了自己所有的愛將，這是她唯一能做的，唯一能爲天界做的事情。
至於天界怎麼對付，那是他們的問題了。
說到底，她還是心軟啊。
口口聲聲說着視天界爲敵，但自己又做了什麼？
她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她想要結束這一切。
如有來生，若來生還是這般糟粕，那邊再死，循環便循環，循環總有循環完的一天。
她不怕。
抬了抬胸，眼眸微垂，讓他自己來取，“取完之後，順便把我給一刀殺了。就像你之前說的那般，我體質特殊，想死並沒有那般容易，把我的腦袋割下來之後，再在我胸口上割上兩刀。”
呵，也許她說的是多餘的。
人沒有了心，還能活嗎？
神沒有了心，還能活嗎？
霧白魂眉頭緊縮，血紅色的眼眸清冷的看着她，“你真願意給我？”
“自然。”
霧白魂的眼眸被一層血霧瀰漫，他垂眸好似在想着什麼。
彎身把她抱起，回到魔一層。
不一會兒一個長耳朵的魔慵懶到來，他全身層青色，臉上、頸上、長耳朵上帶着不少鱗片。
無規矩的走到牀邊，抬眸遲疑道，“真心願意換心的？”
“是！”霧白魂淡淡回答，“不要傷她性命。”
他躺在了另一邊的牀榻上，中間坐着那個不像大夫的大夫。
魔大夫扣着兩人的手搭脈，臉色深思未明，許久後才道，“這個我可保證不了，不過，這女人懷孕了，你還要換心？”
“什麼？”霧白魂聽聞起身，滿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咳、咳，可不可能我是不清楚，但確確實實有個小魔王在她腹中，現在換心很危險。你真的要這麼做？”
“不用。”
“要！”
沫琦琦冷嘲道，“我只答應把心還給你，可沒答應給你生孩子，想要孩子，可以啊，找別人去。”
“你！”
霧白魂氣得直接捏做了手邊兩千斤的擺設。
魔大夫冷眼瞥過，“既然不做，那我回去了。”
說着眼前出現一片汪洋，他俯身便遊了回去。
待他沒入水中，汪洋消失不見。
“生下來！”
冷漠的話語只有這麼一句。
沫琦琦冷冷瞥過，“生下來？生下來的會是什麼雜種呢？神魔兩不容的種族？出來就是個禍害。”
“我的孩子，容不得你多言。”
好，挺好。
孩子還在她的肚子裏呢，卻變成了他的孩子。
“你這麼牛氣，你自己生去啊。”
霧白魂不與她多言，周邊氣氛沉默。
縱使相愛，也是多愛多傷。
“從今日起，不準你再踏出魔一層一步。”
說完，他便離開。
呵。
沫琦琦輕嘲，投射下來那虛造的陽光越發刺眼。
什麼是愛？
往事如煙，不可過多回憶。
回憶越多、越是傷人。
什麼是愛？
在這裏，她只體會到幽禁、臣服、索取。
她沒有被平等的對待，自然會新生逃出的念頭。
“沫。”
不知道多久後，一陣不同於霧白魂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渾身一僵，看向窗外，虛造的陽光下顯現出青皖的身影，“可想好要回去？”
“你讓我回去，不過是因爲神族力量對抗不了現在的魔族。我已讓霧白魂把所有的精英都殺了，爲何還讓我回去？”
“都殺了？”青皖面色一沉，“你被騙了。他們還好好的，我剛纔還跟梵音在房間裏喝酒。”
轟！
沫琦琦渾身一僵，“你騙人！我明明看到他們都死了，魔氣消散都死了。”
“沫。你別激動，是真是假過兩天便知，魔族最近進了很多人間、妖族的美女。”
青皖說道這次停了停，看着沫琦琦的臉色繼續道，“這幾天霧白魂納了不少美女，到今天，據我所知已經有十二個了，沫。”
心好痛，淚無聲的流。
她後退着，卻被摔倒在地。這讓不能進來的青皖很是擔心，“你都在裏面三天了，不知道耶正常，我不能久待，只想問問你想清楚了沒。”
三天？
她渾渾噩噩的以爲自己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沒想到。
哈哈，沒想到啊！
她笑的如癡如狂。
什麼愛啊，什麼情啊。
到最後受傷的還是自己。
“回去了，你會怎麼做？”
“自然是跟她拼殺到死，我不會再讓你與魔界有任何關係。沫。”
青皖青色的影子消散在日光之下。
緊接着魔一層的結界動盪，霧白魂從外面走出。看到坐在地上的她時，趕忙把她抱上牀，“爲什麼坐在地上？”
他的表情是說不上的溫柔，連紅色的眼眸都溫柔了許多。
沫琦琦閉上眼不去看他，只聽見他淡淡一嘆。
“王！”
外面是梵音的聲音。
“進來。”
梵音輕手輕腳的走進，“這是尋來的仙露，可以滋養神體。”
“放下吧。”
“是！”
腳步聲遠離，沫琦琦感覺脣間微涼，一些液體滴入口中。
那液體有神效，才一會兒時間，她就感覺自己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她睜開眼，看到霧白魂依舊清冷的臉。
她翻身朝向另一邊。
霧白魂也沒多理，“你好好休息。”
是的，他讓她好好休息，每三天來一次，就是爲了給她灌仙露，保住他的第一個孩子。
沫琦琦無神的看着窗外，期間青皖也來過幾次，都是想勸說她回去。
三個月後，她的肚子呈破了風般的變大，看到霧白魂再次回來，她說，“生下了孩子、換完了心，如果我還沒死，就放我走。”
“好！”他毫不猶豫的答應，紅色的眼眸依舊看不出情緒。
“我的侍從呢？”
霧白魂往水鏡說了幾句，很快，金銀財寶四大美男重新出現，他們臉色看起來不錯，應該沒有受虐打之類的招待。
“先放他們出去，找個神魔仙人不打擾的山頭給我建座屋子，我出去後要住。”
霧白魂垂眸思索兩下，應道，“好！”
金銀財寶四人看着沫琦琦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她淡淡朝他們點頭，“伺候了你這麼就，總有遣散費的吧？都給他們。”
霧白魂眼眸一縮，淡淡應道，“好。我答應你所有的要求，不過從現在起，你也應該答應我的要求。”
“你沒資格跟我提要求，金銀財寶，你們走！等我回來！”
“是！”
沫琦琦霸氣的話語不容許霧白魂插話，他眼眸溫柔的看向她的肚子，“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好好喫飯，才能順利把孩子生出來。”
這麼溫柔的語氣，是爲了孩子吧。
沫琦琦沒興趣跟自己作對，“那你得讓我在魔區自由活動。”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