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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氣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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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皓月因爲突然出現的外公和弟弟,這些天都纏着父母想知道關於他們的故事,現在重新想起外公那肥胖得滾圓的身軀和舞起柳葉刀時候那瀟灑的樣子,倍感親切。

  特別想到柳承風最後喊自己姐姐和深深鞠躬的情景,內心都禁不住的絞痛。

  藍四野手中拿着雌雄中的雄劍問女兒:“外公真的說這把雄劍當禮物送給龍太?”

  想到外公留的書信裏提到自己和龍太的事情,藍皓月臉上泛起紅潮,害羞回答:“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外公回這樣想?”

  藍四野道:“當年你外公反對和你媽媽在一起,不是沒有道理,那時候我只是一名流浪者而已。”

  藍皓月從小就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以爲父母的家世是上輩子留下來的,她第一次聽到關於家族的歷史,不禁問柳四娘:“媽媽,當年你是怎麼看上爸爸的?”

  藍四野會心的一笑,柳四娘似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當年的情景歷歷在目,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初爲什麼看到藍四野的時候,再也挪不動腳步,就那樣四目相對,她就許諾了一生。

  藍皓月聽着母親說着過去的經歷,禁不住插嘴道:“爸爸,媽媽,你們相識過程好浪漫啊。”

  藍四野心疼的牽起女兒的手道:“傻孩子,說什麼浪漫啊,假如時光倒流,我不會再選擇你媽媽,她從小嬌生慣養,認識我之後,脫離了外公,有五年時間幾乎在死亡線上掙扎過來的。”

  柳四娘嬌嗔地看着藍四野說:“四野,別說這樣的話,用五年的苦難,換我一生的幸福,我覺得太值了。女兒,以後你要找老公,就該找你爸爸一樣心地善良,正值唯一的男人。”

  藍皓月有些不好意思,“媽媽,我現在還小,以後再說。”

  藍四野呵呵大笑說:“還小呀,外公不是給你物色好了嗎?我覺得龍太還真的不錯。”

  藍皓月心裏一陣竊喜,說真的心裏確實有點喜歡龍太,她也不知道這樣的喜歡是否是男女之情,但是知道龍太失蹤,她心裏就覺得痛苦,現在父母又提到他,她皺着眉頭說:“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沒有誰知道他去哪裏了呢?”

  柳四娘和藍四野對望了一下,心裏也不禁嘀咕,不過作爲同級別的八大導師之間的問題,一直遵循的辦法就是互不打擾,那是存在的法則,一旦打破這個法則,就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事情。

  曾經很多年前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個導師的學生暗中被對手的導師收買,最後這個學生博兩家之長,暗中苦練武功,對手的導師以爲收買了這個學生,比賽一定勝算在握,沒有想到最後關頭,這個學生爲了自身利益,把兩個導師耍得團團轉,自己成爲那季比賽的勝出者。

  而且當最後評判導師的成績的時候,他兩家都不承認。

  所以真正的教育是先教怎麼樣做人,後教他們知識和武功。

  藍四野一直遵循着這樣的法則,歷年來他的學生並不是最好的,但是總是被人稱讚的。

  龍太失蹤,藍四野心裏只能幹急,過界的行爲是他的大忌。

  他於是勸藍皓月說:“命中註定的,別擔心,我覺得龍太並不是命短之人。”

  柳四娘也順勢勸着女兒道:“比賽你也看到了,他比你爸爸年輕的時候還強,我相信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正在藍皓月體味父母話的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四眼橋,龍太面目全非,需急救,祕密。”

  她突然站起來四周觀望,並未發現有其他人在,卻口中唸叨着聽到的聲音:“四眼橋,龍太面目全非,需急救,祕密。”

  柳四娘和藍四野同時站了起來,柳四娘問女兒:“月兒,怎麼回事?”

  藍皓月驚慌失措道:“剛纔有個小孩子在我耳邊說這樣的話。”

  藍四野把雌劍拋給柳四娘道:“快,走,月兒留家準備手術器械。”

  兩個人連大門都來不及走,推開窗門就消失在夜色中,在藍皓月的印象中,母親一直是一個溫文優雅的形象,從來和武術沾邊,平時在家照顧着自己的父親。

  可從剛纔的行爲中,她覺得自己應該重新審視母親。

  夜,漆黑一片。

  四眼橋邊,通過江面反射的光影,兩個黑影同時落下,在橋下尋找。

  黑暗中柳四孃的聲音傳來,“四野,在這裏,快。”

  藍四野立刻跳到柳四孃的位置,他摸到龍太的頭,打算探一下鼻息,結果出手的是一片模糊,他摸到龍太的脖頸位置,立刻道:“真的是面目全非,不過還有氣息,大動脈還在跳動。”

  藍四野抱起龍太,叫妻子扶住,然後背對着背,背起龍太,柳四娘才近距離看到龍太血肉模糊的臉。

  正準備往橋頭走,聽到橋上有人說話:“血跡似乎在這裏消失了,快搜尋。”

  藍四野俯在柳四娘耳邊道:“只能靠你引開他們,然後到繁華大街54號找嶽父。”

  柳四娘緊緊的擁抱着他,輕聲道:“原來你一直暗中照顧着我家人,謝謝你。”

  “別說太多了,你就說龍太遇到危險,他一定出手相救的,也算是找到一個最好的理由讓我們以後生活在一起。”

  聽到以後能夠生活在一起,柳四娘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把自己的長髮盤成一束,用襯衣往頭上一紮,朝着一個正往橋下摸來的人影一拳擊出,那人捂着鼻子大喊:“快來呀,龍太往那邊跑啦。”

  ‘啾啾’幾聲,子彈橫飛,濺起朵朵火花,五、六個人朝着柳四孃的方向追去。

  藍四野朝着後背道:“龍太,你要堅強,堅持下去。”

  背後的龍太似乎聽到他的話,微弱的‘嗯’了一下。

  藍四野一邊跑一邊口中唸叨:“老婆,一定不要出事。”

  藍家地下室,有一間設備齊全的醫療室,那是藍皓月工作後建立起來的。

  作爲八大導師之一,肩負着培養頂級的人才,期間衝突和暗中較勁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偶爾負傷也避免不了。

  但是天基城規定,學員之間正常的武功切磋,必須報備並且有第三方在場的情況下算是合法,其他的較量會取消學員的資格。

  自從藍皓月學醫回來,藍四野就着手建立這個設備頂級的醫療室,以備必須時用,沒有想到今天用上了。

  藍皓月把手術器械都準備好了,雙手焦急的互擦着,眼睛不時看着地下室的門。

  地面傳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藍皓月急忙打開地下室門,然後貼着牆壁讓父親先過,跟在後面她看見一張血肉模糊、幾乎成爲平面的臉,可能突然見到光,面容模糊的臉上突然睜開了一雙眼睛。

  眼睛盯着她,眼神像清澈見底的湖水,然後平板的臉面張開了一個口,露出了牙齒,似乎能夠看見笑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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