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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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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四娘第一次在藍皓月面前手足無措,確實從小她一直慣着她,是因爲她是藍四野唯一的孩子,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抱在懷裏怕碰了。

  柳四娘知道藍四野不是想往上爬,他需要的是掙個臉,俗話說人的皮,樹的影,他只想退休以後走在大街上能夠受到瞻仰。

  就比如白爺,雖然犯過錯,雖然掃大街,雖然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多,但是天基城的人都知道,白爺一句話,沒有人反駁,白爺跺一跺腳,整個天基城都會鴉雀無聲,那是什麼,那就是魅力,那就是白爺的雄風。

  從天際城來的華爲平能夠光臨藍家,對藍家來說是祖墳冒煙的事情,可當接到藍皓月遞過來的劍,藍四野已經悲從心來,硬着頭皮把吹風劍法耍了一遍,然後強裝歡顏送走了華爲平,剛走到臥室門口,喉嚨一甜,一股鮮血噴了出來,接着眼睛一黑,一頭栽在地上。

  藍皓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這次錯得離譜,頭腦裏一直反覆浮現剛纔父親蒼老的像個小老頭一樣的身影,她一聲不吭的聽着教誨,一五一十的告訴柳四娘丟劍的過程。

   “不好了,家主昏倒了。”藍旺慌里慌張的跑過來說。

  “爸爸—”藍皓月立大喊一聲從地上起來,往父親的臥室跑去。

   藍四野閉着眼睛躺在牀上,整個人好像被抽調了支架一樣羸弱。

  藍皓月看到這樣鼻子一酸,眼淚流得更多,一定要找龍太把劍要回來,要不自己乾脆死了算了,她急忙轉身往外面跑去。

  “你幹什麼去,給我回來。”藍四野雖然閉着眼睛,好像能夠看見一樣,怒吼一聲。

  藍皓月不敢跑,回到牀邊,藍四野仍然閉着眼睛道:“我沒有責備你,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別去了,從此以後藍家再也沒有吹風劍法。”

   藍皓月跪在牀前哭着道:“爸爸,我錯了。”

   藍四野才睜開眼睛,撫摸着她的頭道:“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

  龍太躺在牀上,手握吹風劍,回想着藍皓月手腕的抖法,劍卻沒有如願的按照自己的要求,他就是一個特別好奇又好學的人。

  一個手下輕輕的敲門道:“大哥,大門外有兩個人找你。”

   “是誰啊?”

   “不認識的,應該是最近和你們一起上來的吧。”

   龍太開門出來,見是藍家的兩個學生,不禁沒好氣道:“怎麼啦?還想打架?”

   沐迎風和唐炫義‘啪’的一聲跪下,“我們錯了,請您把吹風劍還給小姐吧,家主都氣得吐血躺牀上了。”

   “爲什麼?”龍太不禁好奇,自己並沒有想擁有吹風劍的想法,只是想給藍皓月一個教訓而已,也不至於讓藍四野氣成這樣,再說他原本以爲藍皓月受挫,不會去和父親告狀。

  沐迎風把回到藍家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龍太轉回屋裏拿了吹風劍來到藍家。

  藍四野還躺在牀上精神氣全泄,兩眼無神的望着天花板,柳四娘一直在牀邊勸慰着。

  龍太走進去道:“喲,沒有想到威風凜凜的藍四野藍導師,現在還真的成了一個猥瑣的小老頭,還喜歡被娘們抱着像一個嬰兒一樣哄着,要這樣感覺的話叫你家孩子給你生一個呀。”

   “你是誰?”從來沒有一個人在他藍四野面前說這樣的譏諷的話,藍四野看到龍太手中的吹風劍,立刻明白了,硬挺着坐了起來,推開柳四娘道:“原來是你這個小子,我還真看走了眼。”

  “您老看走的事情多着呢?前幾天殺不死我,今天又再派自己的女兒拿吹風劍法對付我。”

   藍皓月在旁邊聽不下去了,“你別誣告我,我今天就是看你不服氣纔想試試你的,哪裏有前幾天殺你?”

   龍太陰陽怪氣的說:“我知道今天開始你並沒有想殺死我,你被我打敗了的時候,難道你沒有殺我的心嗎?”

   藍皓月一時無語,低下了頭。

  “你不但想殺我,而且打算再殺不死我的話,想自殺。”

   “我.....我沒有,你別胡說。”

   藍四野聽到龍太說藍皓月想自殺,立刻轉問她:“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藍皓月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沒臉回家。”

   藍四野氣得又是一陣咳嗽,柳四娘和藍皓月想過去拍一下他的背,被他拒絕道:“你們都給我出去。”緩了一口氣說:“我和這小兄弟說道說道。”

   藍皓月一雙眼睛狠狠地盯着龍太,柳四娘推了一下她,她很不情願的走了出去。

  既然你想單獨談,龍太把門關上,走上前問:“藍老爺子,聽說你吹風劍都不要了嗎?”

  藍四野掀開被子,站了起來,“你以前見過吹風劍法?”

   “從來沒有見過?”

   “那你是怎麼破了劍法的?”

   “只不過三招,想破它還不容易嗎?”

   藍四野的身體顫動了一下,江湖傳言吹風劍法是最複雜的劍法,一套劍法可以使上幾個時辰纔可以打完。

  可只有傳人才知道,吹風劍法其實真的只有三招,其他的招式只是三招交替交叉的衍生物。

  藍四野看着龍太,“你在龍族師承何人?”

   “我並無老師,我也並無什麼武功,只是會五羊擒虎和雞琢米。”

   “龍嘯天是你的師傅?”

   龍太對龍爺的真正名字並不清楚,但是他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是他的名號,“我只是看他耍了那個雞琢米的套路,他並不是我的師傅。”

  龍太見藍四野在思索,接着道:“我只是在別人對我進攻的時候,用什麼招式都不可以用第二次,要不我頭腦裏自然反應破解之法。”

   藍四野盯着龍太問:“你這是吹牛皮還是想嚇唬我?”

   “我從不撒謊。”

   藍四野挽起袖子似乎想驗證,想了想又放了下來,看着龍太道:“我相信你。”

   龍太把劍遞了過去,“我只是太欣賞這把劍,自私的拿到家裏欣賞,現在物歸原主,請原諒。”

   藍四野撫摸着劍神道:“是我調教出來的徒弟技不如人啊,以後再也沒有精力去培育人嘍。”

  “藍老爺子別這樣說,您老還精神着呢。”

  “別騙我啦,冬冷夏涼,冷暖自知啊,擊垮我的不是別人,是我自己,這些年,總以爲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把我的吹風劍法傳承下去,可惜啦,可惜。”

   龍太心裏想,怎麼自己遇到的老頭都是怪怪的,既然想傳承劍法,面前不是有一個嗎?

  藍四野似乎看出龍太的內心,“你是否覺得我老頭子杞人憂天,而且覺得你的領悟力強,可以讓你幫我傳承下去?”

   “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這樣想。”

   “你雖然領悟力超於常人,但是你不適合啊,你頭腦裏是自然產生的,你並沒有研究的心,就像你的學習,你讀什麼都讀不成的,丟三落四、不上不下。也許真的是天命使然,你被歷剛打入冷宮,可能是因禍得福。”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來天基城是來修煉的,想通過你們這些導師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我們都做不了你的導師,你的導師就是你自己。”

   藍四野坐回牀沿低着頭,嘴裏唸唸有詞,本已頹廢的精神似乎有點恢復,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小子唉,我也看開了,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和月。就像你一樣,此生最好的導師是你自己,我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再說天際城來的老大,即使在天際城老大面前表現又能夠怎麼樣,我怎麼就淤泥於這些虛空走不出呢。”

   龍太笑了笑道:“你是怎麼想通的。”

   藍四野舒心的道:“和你一樣,無師自通。”

   龍太把一小瓶聖龍果汁遞給他,“敢不敢喝?”

   藍四野接過去道:“謝謝啦,沒有什麼不敢的,等我好了,有機會過幾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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