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鏡內。
迎着溫煦和風,目極遍地綠野,龍太漫無目標的走着。
百澤走在旁邊不停的觀察主子的神態,不該太久有這樣的神態了。
遠處一排小灌木阻擋了外面的風景,傳來鋤頭敲擊地面的聲音,還有比溫煦的陽光更加暖心的曖昧語言。
龍太慢慢的靠近。
張小賢彎腰梳攏着一片百菜園,裏面種植着各種蔬菜,他一邊彎腰把地上的雜草除掉,一邊不時抬起頭,滿帶幸福的眼神和一個站在旁邊的女子說笑着。
女子背對龍太,窈窕身材,手中拿着一把雜草,不時的摘一點出來扔在地上,雖然看不到正面,一派少女羞澀的感覺油然而生。
張小賢時而說些葷話,惹得女子拿手中的雜草扔向他,可總是扔不到他的身上,惹得張小賢哈哈大笑。好一副溫情的田園風光。
龍太輕輕咳嗽了一下,兩個人立刻被驚醒了,女子自然轉過身來,她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年齡,精緻的五官不失靈動的感覺,笑起來兩個淺淺的酒窩,潔白的牙齒,兩個偏大一點的兔牙。
那是一個辨別力非常高的女人,給男人一個控制不了的誘惑。
張小賢看到龍太,有點被撞破姦情的羞澀。
女人倒是大方的盯着龍太,然後看着張小賢問:“這個就是你唯一的學生嗎?”
張小賢有點不自然的承認:“是的。”因爲他知道自己不該對一個外人泄露這些祕密。
龍太反倒大方的承認。
張小賢立刻去摘了一些素菜遞到她的手上道:“你先去做菜,我和龍太等下就去喝兩盅。”
女人接過菜嫋嫋婷婷的走了,龍太收回目光道:“確實有資本吸引你這個幾十年的老光棍。”
張小賢不自覺的笑了笑道:“你不責備我沒有按照規則辦事嗎?”
龍太攤手道:“我責備什麼?你能夠堅守幾十年了,已經做得非常不錯了。”
張小賢丟下園裏的東西,陪着龍太走到一處山坡坐下,點燃一根菸道:“我不知道,其實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儘量用我所掌握的知識教育你,雖然說我現在的思想可能會帶着更多的主觀意見,但是很多道理還是普遍適用的,所以你也不要自己我尋找書本裏的這些知識。有很多知識是需要消化之後才能夠逐漸理解的。”
龍太聽着張小賢說的道理,他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在他的世界裏還沒有一個完整的系統決定自己將來的路。
此時在他的頭腦裏想得更多的是自己通過意念直接去會見了龍曉芸和木佐藤的經歷。
他想知道自己憑着神識去和龍曉芸交合,奪取她的第一滴血之後,她醒來會是什麼感覺;
他還想知道自己進入木佐藤的夢鄉,和她真真切切的享受了雙修之後,她是否發現。
同時他想到了自己對他們的殘忍,不能夠光明正大的去和她們繼續前緣。
張小賢見龍太沒有反應,回頭在他在發呆,他捅了一下道:“在想什麼呢?”
龍太道:“沒有想什麼?”
張小賢指着天空道:“你現在只是萬里長征邁出了第一步,以後的路還長着呢,所以你不要太紙短情長,也許不久之後,你不得不丟棄你現在覺得最可貴的東西,包括人和事,甚至愛情。”
龍太道:“爲什麼呢?”
張小賢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的扔了出去,很久才聽到落地的聲音,他拍了拍手,站起來,伸展雙臂作了一個展翅飛翔的動作道:“因爲你不屬於這裏,也不屬於任何地方,這裏,或者是目前所踏過的每寸地方,都只是你路過的風景而已,你應該走得更遠,飛得更高,只有那裏纔是你人生的巔峯。”
張小賢的手斜着天空。
龍太也站了起來,順着他書的方向,眯起眼睛瞄準了一下道:“我不明白?”
張小賢道:“天有九重,那就是你未來的方向,你現在的目標是極地三萬米高空的天基城,這些道理我會在不久之後慢慢的告訴你。”
龍太不可思議的道:“你爲什麼這樣說,我知道天有九重,而且九重之後還有一重,極光城,那是人類最高部門。”
張小賢道:“孺子可教也,知道得還不少,你看我這個級別、飽讀詩書的人能夠守候着將近四十年的年華就是因爲等你,你覺得我教育出來的唯一學生會是那樣的普通嗎?”
龍太說:“那隻是作爲一個人類的好奇之心罷了,我倒覺得還沒有多大的誘惑。”
張小賢道:“那些都是你必須經歷的事情,就像你現在得到的,等你真正跨越九重天的時候,你現在得到的都會歸零,也許你成爲一個平凡的人,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龍太張大嘴巴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張小賢很嚴肅的道:“我不會開玩笑,到那時候你在地球上所認識的人都將成爲過去,包括我。”
你在我龍太心裏只是個曾經出現過的人而已,可我還有龍曉芸、木佐藤還有很多很多的人,說得遠點,我還有三百年前的一切,龍太心裏很不是滋味,
百澤好像知道什麼似的,從袋子裏爬出來,睜着一對水汪汪的眼睛,是呀,百澤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難道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嗎。
那自己何必如此辛苦的做什麼呢,只要賣了華夏盛世,自己不就成爲一個超級富翁,轟轟烈烈的消費,醉生夢死的生活,完全可以過上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還需要讀什麼書,受什麼教育,那不是瞎折騰嗎?
如果這些真的沒有了,失去了財富與愛,就算去哪裏也沒有實在的意義啊。
龍太禁不住罵出聲道:“神經病,情節怎麼會有這樣安排的,那我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張小賢道:“那你不想讓自己走得更遠,飛得更高嗎?”
龍太心裏暗暗在罵娘,又是這樣的腔調,能不能換一些新鮮的。
他說:“如果現在要你再也見不到剛纔那女人,令你現在就出玄月鏡,你願意嗎?”
龍太知道張小賢現在被這個娘們迷住了,幾十年的老處男被**了,初嘗魚水的他肯定捨不得。
張小賢真的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吱吱唔唔的回答不出話來。
龍太扔下他一個人站在那裏思考。
“這樣不行,我得想辦法躲避這些,如果不這樣,不但韓建設的死找不到答案,龍曉芸、木佐藤都會消失,自己活着還有什麼勁呢?”
不過他知道自己在玄月鏡還需要點時間,也許自己拖延一下,根據當初張小賢說的,再呆個三年五年甚至更多也不成問題,到時候誰也說不清楚會出現什麼情況,自己不會是唯一的選擇吧。
從知道這個情況後,龍太就睡不着覺,覺得是有人在剝奪他現在得到的東西,包括百澤。
是不是他們要自己升級到天基城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得到百澤呢,那是一個戰鬥力非常強大的生命,是自己修煉的結果。
龍太不得不往這個方面去想,就像自己原來存在的世界,有人就僱傭別人幫自己打遊戲級別一樣,以最小的工資報酬,卻無恥的剝奪別人的勞動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