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早抱起綠衣少女,喂她服下一粒藥丸。在胸前撫摸一圈,猛力一按,女衣少女“哇”地吐出一口渾水,清醒了過來。說了一句:“公子爺,你總算來救玉簫了。”眼淚撲撲落了下來。紅袖道:“別哭那麼大聲,小心把狼招來了。”朱早點指紅袖罵道:“虧你們平日以姐妹相稱,妹妹受難,做姐姐的不想着如何施以援手,反倒是把陳年老醋猛喫。”紅袖冷笑一聲道:“那你來那我告訴我畫筒裏到底是什麼寶貝,她寧可死也不願意交出去。”朱早結結巴巴道:“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就是,一幅古畫,其實也不值幾個錢。是她看的太重了。”玉簫捶了朱早一拳,撅起嘴道:“爲什麼不敢對她說。我偏要你說給她知道。”朱早紅着臉一句話也不說,玉簫冷笑道:“那我說,紅袖你聽着,畫筒裏是……去年……夏天在三清山畫的那張畫。”
朱早見玉簫身上有傷,衣服又溼,心疼的不行,又見紅袖冷冰冰地無動於衷,遂恨恨地對紅袖吼道:“還愣着做什麼,快尋些乾柴來生火。”紅袖道:“你一生火,豈不是告訴人家咱們在這嗎?”朱早道:“他來最好,我正想找他算賬呢。”紅袖嘆了一聲,道:“好,有朱大俠在,咱誰也不怕。”賭着氣尋來一抱半乾不溼的柴禾,趴在地上打火,朱早見她臉上有灰土,遂笑罵道:“一個姑孃家,灰頭土臉成何體統。”掏出手絹丟給紅袖,紅袖隨手丟進火堆裏燒了。朱早要玉簫脫下衣服來烤,玉簫不肯,朱早便強來給她解。一個解,一個扣,正嬉鬧間,冷不丁有一人咳嗽了一聲,三人都一驚,紅袖蹭地跳了起來,拔劍護住二人,驚叫道:“什麼人!”來者五旬上下,清瘦蒼白的一張臉,正是洞庭水寨的二寨主張廷玉。
朱早道:“張副寨主,這次玩笑開得有些過了吧?我的兩個侍女被你的人嚇的心驚肉跳的。”張廷玉笑道:“是兄弟們失禮了。大寨主想請幾位到洞庭水寨盤桓幾日,好向幾位賠罪。”玉簫冷笑道:“張副寨主,莫非你也相信世上真有什麼金山國的藏寶圖?這等以訛傳訛的事只有江湖的愚夫愚婦們才相信,豈能瞞得過您張大寨主的眼。”張廷玉哈哈大笑道:“什麼藏寶圖,張廷玉並不知情,張某隻是一片誠心來請幾位罷了。”紅袖道:“那就多謝二寨主了。不過我們公子還要去川中遊歷,就不打擾了。”張廷玉聞言臉色一變,沉聲道:“幾位別敬酒不喫喫罰酒。”玉簫劍指張廷玉大罵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來!來!來!讓你嚐嚐姑孃的寶劍。”她這一動手,張廷玉身後隨從早已按耐不住,拔劍便往上撞,張廷玉連退三步,約束衆人,喝道:“朱早!看在朱莊主的面子上,只要你交出藏寶圖,張某絕不爲難。”朱早打個哈哈道:“在下身上確實沒有什麼藏寶圖。家父退隱江湖多年,在下也無意於江湖上權勢名位,更看不上那些金銀珠寶。若是真有什麼藏寶圖便是贈與副寨主又何妨?”張廷玉陰森着臉,冷笑嘿嘿:“都說朱少俠好涵養,今日領教了。既然沒有,可否把卷軸打開讓老夫看一眼。”紅袖聞言,臉色大變,急忙護在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