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奶喵突然抱住神樹引發了大混亂。
衆人紛紛尖叫着四散奔逃, 老皇帝也嚇得口吐白沫昏了過去,而大喵則摟着神樹躺在廣場上, 睜着湛藍的大眼睛無辜地看着這一切。
誰叫這顆神樹的外形就是巨大的狗尾巴草的形象呢。
其實,這名叫撩神的神樹, 正是太古時期的戮尊祖先留下的神蹟,早在那遙遠的時代,戮尊祖先降臨人間,在蠻夷之地的叢林中嘗試創造一種新的物種——神樹撩神。據說戮尊祖先是爲了給人間留下醫治病痛的希望纔去費盡心思創造神樹【纔怪】,因此爲此神樹命名爲撩神【大型逗貓棒】,可惜珍樹的成活率極低,如今世上僅有的一棵神樹, 便被外邦國王挖去送給了大胤皇朝的皇帝。
“呵呵呵……我說是什麼隱藏氣息這麼絕妙, 原來是天上界的珍獸貓怪。”太子在亂況中反而冷笑起來,他果然是識得戮尊一脈的。
雖然在笑,實則太子的眼中的怒火已經漸漸點燃,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區區的貓怪耍了——別人也許看不清, 但是他卻把剛纔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楚楚可憐的月幽曇就那樣突然變成了貓怪,顯出了原型。
看來珍樹撩神,果然如同傳說中一般,有着能讓神仙也爲之顯形的魔力。
聯想到這隻看來不足月大的貓怪戲弄自己的一切,太子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數萬年來,他第一次感到真切的憤怒了!
此時衆人皆四散奔逃,侍衛軍也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護駕, 大殿裏的貴族們都屁滾尿流地忙着逃跑,太子卻亦步亦趨地步出大門,目光陰冷。
就在他手中的紫黑氣息越發旺盛之時,一道寒慄的冰氣劃破他腳前的石板,瞬間凝成了一叢冰凌,打斷了太子射向戮尊的動作。
“冥主大人,您要往哪裏去?”
尚羲的聲音比冰還涼。
“你果然恢復了法力,尚羲,你倒是演的一出好戲!”太子轉頭和尚羲對峙。
“雖然你是冥界的霸主,固然有你的特權,但是我身爲天上的神皇,也必定要將你當初的羞辱一併討回。”尚羲此刻周身籠罩在冰氣之中,氣勢絲毫不輸於冥主。
“確實是本尊小看了你,但是就算是神,也不能僭越本尊生死的特權。”冥主大袖一揮,“你和那隻貓怪,今天都要魂歸本尊之手!”
“本尊不是貓怪,是戮尊。”大喵神抱着珍樹滾了一滾,滾到門口開口道,“就算汝爲冥主,太過輕慢同梯神魔,亦是不智之舉。”口吻依舊是月公子那從容優雅的調調,但是,一隻大奶喵抱着一個大狗尾巴草死也不肯鬆手的造型是鬧哪樣?
此時大殿內外的人都跑光了,外面的御林軍並不敢輕易進來,一時大殿內外只剩下尚羲等人對峙了。
鳳舞見狀也趕緊跑過來看熱鬧,進門的時候還道:“大家不要打架,有事好商量!”
冥主見鳳舞跑來,便明白這個舞男也並非善類。他盯着鳳舞看,終於猜出了鳳舞的身份:“看來你就是傳說中那個容貌舉世無雙的鳳皇,淪爲神皇□□之寵的亡國之君了。”
冥主語帶羞辱,顯然不把鳳舞放在眼中,尚羲將鳳舞拉到自己身後道:“成爲朕的皇後,是這三界最崇高的禮遇,反倒是那些即將成爲奴隸的人,將會承受比死還要痛苦的懲罰!”
冥主聞言怒意更盛,眼看一場曠世的神之大戰即將開幕。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大喵神摟着狗尾巴草說出了語重心長的話語:“二位雖然是三界巨頭,但是凡間乃是支撐三界的基本,若二位的力量導致人間崩塌,則三界錘錘可危,兩位皆是天之驕子,何不收攏怒氣,一賭定輸贏呢?”
如此溫文爾雅,句句在理的話語,卻從一個不時咬兩下大狗尾巴草的奶喵口中娓娓道來。
“我亦同意戮尊的看法。”鳳舞道,“這場沒必要的殺戮,完全可以避免,不如我們三方約定,以這大胤皇朝的氣數作爲賭注,一局決勝負高低如何?”
“我無所謂,既然朕之皇後希望朕那麼做,那朕便爲你更改心意也無妨。”尚羲霸氣地摟過鳳舞的腰,在鳳舞的面頰上舔了舔,昭示自己的所有權,順便向冥主挑釁。
“哈,本尊面前,從沒有對手二字,不過既然你們誠心想爲本尊帶來一點娛樂,本尊也不妨與你們玩上一玩,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讓本尊低頭!”冥主竟然也答應了。
“如此不傷和氣,不損人間元氣,兩位尊神善莫大焉。那麼賭注已定,便是看兩位皇子,誰先取得這大胤皇朝的皇位,扭轉皇朝頹勢了。”大喵神讚賞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啃狗尾巴樹。
其實最不和諧就是那隻裝x的大奶喵,已經裝x到了讓人髮指的地步了。
大喵神卸去了剛剛隨手設下的結界,使得一直堵在圍牆外面的御林軍衝了進來——這時尚羲牽着鳳舞的手走下大殿,對嚴陣以待,張弓搭箭的御林軍大聲道:“衆人助手,這不過是異域進貢的珍獸而已,切莫慌張——馴獸師在此,讓他把這珍獸待下去。”說着指向鳳舞。
鳳舞於是來到大喵面前,拍拍手掌道:“大喵,跟我回去,給你小魚乾喫!”
大喵歪着頭看着他,咪嗚嗚地叫了聲,算是答應了。
於是御林軍們驚訝地看着鳳舞竟然輕易地將那棵珍樹從大奶喵的懷裏抽出來扛在肩膀上——那棵樹可是五六個才能抬得動的!
大喵立刻爬起來,用爪子去夠狗尾巴樹的樹冠,肥鳥就扛着大型逗貓棒,一路將大喵引往了曾經關押珍獸的庭院。
傻子也能看出來這種不足月的奶喵神說出來的話能靠譜到哪裏去——尚羲斜眼看太子,這個混蛋真的沒發覺鳳舞和奶喵這兩個二貨能倒騰出什麼正常的賭約他竟然還答應了還折騰什麼皇位啊氣數啊是個正常的神仙都不會和那二貨奶喵打交道的吧!
太子也冷眼看着他,目光中盡是爭鬥的意味。
沒錯,這是一場約定不使用任何法力,只考謀略和勇氣去爭取皇位霸業的神之決鬥,而籌碼就是,整個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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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神的身份是否曝光,皇帝的壽宴算是徹底搞砸了。
最後的事故調查結果是——演出安排出現了重大紕漏,導致中空時間段出現了無人管理現象,沒人看守的珍獸突然進入破壞了整個壽宴,並弄壞了進貢過來的珍樹。
尚羲皇子這次徹底搞砸了。
由於壽宴的混亂使得老皇帝顏面盡失,皇帝勃然大怒,大發雷霆,醒來後就立即降職,將四皇子貶到邊疆苦寒之地戍關,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但是老皇帝的病卻因爲這突如其來的一嚇,竟然好了大半。原本大家都以爲皇位之爭將起,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幾個皇子剛剛冒頭的野心,也因爲父親的好轉而不得不壓下。
只是,這一新的一輪宮廷鬥爭的焦點,似乎集中到了一個突然出現的伶人的身上,這伶人叫做鳳舞,他以他超絕的美貌和風姿震撼了朝野,自從在壽宴上露了一面,幾乎所有達官貴族都盼望着能將他據爲己有。
本以爲這個尤物會被皇族看中,誰知皇帝在醒轉之後,卻宣佈了一個讓人驚訝的事實。
鳳舞竟然是皇帝在年輕時微服私訪,游龍戲鳳的私生子!
而他這次入宮,竟然就是爲了尋找生父,以正名分!
這個消息迅速成了大胤皇朝的一大傳奇,從宮廷到民間,無不傳說着這離奇的□□。
由於這位庶出的皇子生母是民間女子,因此他雖然認祖歸宗,卻沒有正式的皇子排行,皇帝下了後宮密旨,封他爲鳳公子,收養在後宮,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至於鳳舞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皇子,那些靠近皇權核心的人們心知肚明——鳳舞固然是難得的美人,但是精明的皇帝卻並不是想着把他納入後宮褻玩,而是將鳳舞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因爲如今的大胤皇朝被強大的遊牧民族蠻族虎視眈眈,異邦已然囤積重兵準備侵犯,並屢屢提出諸多挑釁的不合理要求。皇帝那日觀察到了宴會上蠻王使者對鳳舞的極大興趣,於是便玩了這麼一齣戲碼,先抬高鳳舞的身份,再讓他作爲籌碼去和親異族,緩和緊張的政治關係。
既然被當做了和親的工具,鳳舞被關在後宮中自然要被授予諸多訓練,以免他出紕漏。
爲了讓鳳舞徹底被調·教成傀儡,先要摧毀他的意志,鳳舞被渾渾噩噩地帶入後宮深處後,幾個太監就把他關在了不透一絲光的黑暗密室中,不給水米,讓他陷入極度虛弱的崩潰狀態再拉出來訓練,那些個頑劣的宮女妃子,無不在這種手段下變得言聽計從。
鳳舞被關入黑屋的那一日,正是被責罰思過的尚羲被驅逐赴往邊疆的時刻。
一個是失勢的皇子,註定前途暗淡。
一個是傾城的舞者,卻淪爲政治的犧牲品。
這是一個充滿着哀愁的淒涼故事。
還有一個,是雙腿殘疾、體弱多病的琴藝天才【突然亂入了奇怪的東西】,此刻正在鐵牢之中悽苦地、奄奄一息地
抱着已然枯萎大半的狗尾巴樹不鬆手,誰也不敢靠近。
等等,那根本不是奄奄一息,而是任性打滾吧?
“大喵神,變成人吧,我的政治鬥爭之路需要你。”尚羲蹲在鐵籠子外面,= =地看着瘋玩了很多天狗尾巴樹的大奶喵。
“喵嗚嗚嗚~我的愛草又枯死了~~”大喵發出了哀怨的叫聲。
“你啃了它那麼久加上你的搓揉折騰,不枯死纔怪。”尚羲= =
。
無視上面的情況吧,其實這還是一個充滿悲壯風格的波瀾壯闊的皇家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