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尚羲懷着比平日複雜得多的心情來到了他的寢宮,實際上也是明妃如今所住的宮苑。明妃最近可謂膽大至極, 她不僅僅在後宮中權傾一方,甚至在自己的宮闈中悄然召見從宮外挑選的美男玩弄。
無非是採陽補陰那一套。尚羲當然明白得很, 冥姬仗着她在人間的特權胡作爲非,看來玩得非常盡興,倒是因爲尚羲表現得太好,反而使得她忽略了尚羲,以爲尚羲只是個受她隨意擺佈操縱的棋子罷了。
但是當尚羲想悄悄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卻突然被冥姬的侍從叫住,說冥姬要找他訓話。
尚羲懷着叵測的心情來到了明妃的面前, 這時候的尚羲完全一改當初在冥界時一副傲氣凌人的樣子, 順從聽話地給明妃請安。明妃坐在椅子上看着尚羲,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雖然這小子如今披着一張人皮,但是本性難移,她知道早晚有一天這小子會反了自己去當皇帝, 只是可笑的是, 他自以爲隱藏得很好,可終究不過是在冥主的掌控之中罷了。
表面上看兩個人此時是母子和諧,實則各懷心思。
明妃道:“羲兒,聽說你今日審查那些藝人時,見到了一些奇人異物?”
“不過是民間雜耍小技而已,倒是有一些人專程從外境趕來,帶來了珍禽異獸頗爲有趣, 到時候可讓母妃耳目一新。”尚羲回道。
很明顯,尚羲被明妃安插的眼線監視了,而明妃只是試探他而已。
“但是,我怎麼聽說,羲兒似乎認識那個馴獸的男人?還叫出了他的名字?”明妃的一雙如狐狸般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閃爍着兇狠的光。
“那個人是廝混於街坊的名伶,故而孩兒認識。”尚羲不動聲色。
“羲兒如何認得那坊間廝混的伶人?”明妃追問不絕。
“是孩兒偶然出宮時得知的,母妃可還有訓示?”尚羲故作不解。
明妃呵呵一笑——她既然是冥主命令操縱尚羲命運的人,便要給尚羲最嚴厲的懲戒,若是他隨隨便便和一個伶人交好偏離了命運可不好。
“我只是問問,畢竟你身爲皇子,不要太和這種人接觸,被你父皇知道,定要責罰於你。”明妃惺惺作態。
“多謝母妃教誨,孩兒知錯了!”尚羲誠懇地作揖。隨即道:“母妃,聽說我那皇兄尚琳,今日似乎也不在宮中,母妃掌管後宮,他雖然貴爲太子,卻也不可如此隨意。”
“你果然對尚琳太過關注,他終究是你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明妃故意挑起尚羲對尚琳的嫉妒和佔有慾,“而你不同,你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事,說什麼話。”
“是!”尚羲故意咬牙握拳,顯示自己心中的不平。
終於,這場欺詐的召見可以畫上了句號,明妃要去參加自己豐富的夜生活,便放開了尚羲。
其實她對於鳳舞也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因爲據眼線回報,鳳舞容貌驚人,她縱然品嚐過人間無數美男子,聽了那眼線的描述仍然忍不住動心,明妃絕對不是會剋制自己慾望之輩,於是在尚羲走後,她就祕密召見自己手下的太監,叫他們想辦法把鳳舞帶到自己的房間。
憑她的手段,這世上沒有她迷不倒的男人!
於是,被關在外宮的肥鳥被幾個太監祕密地帶到了明妃的宮苑。
當明妃以爲她一手操縱着這個國家的命運時,實則命運已經向奇妙的方向脫軌了。當肥鳥大神踏入她的房間的第一步起,躺在貴妃榻上的明妃渾身僵硬,目瞪口呆地看着肥鳥。
過了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毫無疑問,再也沒有人能夠超越鳳舞的美貌了!!冥主如果見到這個男人的話一定會移情別戀的!所以這個男人必須屬於自己!
看着明妃呆滯的樣子,肥鳥只得先開口道:“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明妃深深地吸了口氣,她走下貴妃榻,將手放在了鳳舞的胸前,雖然鳳舞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但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身上那種火焰的氣息讓久居不見天日之地的冥姬感到戰慄和心悸。
“好旺盛的陽氣,呵呵呵……這位公子,我會讓你品嚐到人間最美妙的體驗~~”冥姬用手勾住鳳舞的脖子,扭動着腰身,衣服從她身上滑落,露出曼妙的身軀和雪白的肌膚,充滿着情色的誘惑。
當然,鳳舞豈止是陽氣充足,此刻在冥姬面前的,是億萬顆混沌的太陽。
“你要請我喫飯麼?”肥鳥(⊙v⊙)——在他看來,人間最美妙的體驗就是喫大餐。
“我們可以邊喫,邊做。”冥姬朝他吐了口桃色的煙,那是迷魂的毒霧。她牽着肥鳥的手來到了大牀邊,並開始動手扒鳳舞的衣服。
就在這關鍵時刻,門外突然想起了篤篤的急促敲門聲,只聽尚羲在外面叫道:“母妃!出大事了!!”
尚羲來的可真是時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賤人!”冥姬罵了一聲,顯然對尚羲打擾了她的好事極爲不滿,隨即提高了聲音:“出了什麼事?”
“母妃,是尚琳太子的事情,我想還是單獨給您說比較好。”尚羲把語氣搞得非常嚴重神祕。
冥姬咬牙,畢竟尚琳是尚羲命中註定的冤孽,她只得離開肥鳥,並落下內室的簾帳。隨手抓了件衣服披着去開門——爲了方便她的好事,她一般都不留侍妾在自己房中。
打開門,尚羲的眼睛就咕嚕嚕地轉着往裏面看,冥姬的臉頰抽動了下:“出了什麼事?”
“我剛剛接到暗探的密報,太子他在青樓被人打昏了。”尚羲連忙道。
“青樓?!”
與此同時,肥鳥則從牀上爬下來,悄然地翻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