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隨着一聲痛苦的呻吟,二狗緩緩的睜開的雙眼。
頓時,如潮水般奔騰不息的思緒,填滿了他的腦海,各種各樣的畫面極快的閃現,讓他目不暇接,難於應負。只覺得,腦袋隨時會爆炸開來般,痛苦得讓人身心若狂。
過了好一陣,這種狀態才漸漸緩和下來,錯綜混雜的思緒,也開始重新組織穩定。
藉着這一絲清明,二狗開始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是個圓弧形的山洞,與神殿外的金碧輝煌相比,附近的環境可以說是不堪入目。
這山洞,佔地僅有數十畝,即使普通人,也能一眼望到盡頭。整體的環境,十分的潮溼,尤其是生長着各類雜草的稀泥地面,散發着一股噁心的黴臭味,若是在不運轉內力的情況下行走,膝蓋以下完全會陷入到其中。好在,這近乎封閉的山洞,並不昏暗。因爲四周的洞壁之上,散發着深藍色的光華。不過,在這深藍色光華的照耀下,人的臉色顯得非常陰霾,與這山洞的景象聯繫在一起想象,只覺得陰森恐怖,讓人毛骨悚然。仔細觀察後發現,原來這深藍色光華,是洞壁上的無數拳頭大小的碎石散發的。這些碎石密密麻麻的,如夜空中的星辰,難以計數。顆顆皆是晶瑩剔透,其內光華流轉,隱約散發着淡淡的水汽。估計,這環境如此潮溼的原因,與這些石頭有莫大的關聯。無論如何,這些石頭一眼看上去就會覺得不是凡品。
“玄冰石!居然有如此衆多的玄冰石,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認出這些石頭後,二狗心中震驚萬分。
當初在化龍蟒的山洞時,整個洞壁之上滿布着數萬顆烈陽石。這烈陽石拳頭大小,便價值千金以上,那時二狗並不識得此物,白白錯過了一筆天大的財富。後來在楊榮博的解說下,他才完全知道了此事。而這玄冰石與烈陽石的價值同等,與古巖石,精金石,生息石,並稱爲五大靈石,天生便分別包含着巨量的水,火,土,金,木靈力,是修仙者煉製武器最好的材料之一。
再次掃過四周洞壁上數之不盡的玄冰石,二狗驚歎之餘,心中覺得十分的無奈。因爲他發現,在那藍色光華中走了那麼漫長的道路,居然只是在原地踏步,神殿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處而已。仔細思索前因後果,他不由冷汗直流。從這種種情況來看,這藍色光華定是種能吞噬人的思維,催人入眠的幻境。而且,這幻境還是獨立存在的空間,他若是沒有堅持到最後走出來,肯定會永遠的沉睡在其中。
“太可怕了,這纔剛進入神殿,便有如此大的危險”
這時,二狗才發現身旁昏迷着的人,以及不遠處交談着的黃天行與西宮娘娘。
“遭了,師傅他們還沒出來,莫非”
沒見到彭勇,彭強,周峯三人,二狗如坐鍼氈,心急如焚。望瞭望昏睡着的衆人,苦嘆一聲後,將頭轉向了黃天行與西宮娘娘,也不顧什麼熟不熟,什麼禮儀,什麼唐突,插嘴問道:“兩位前輩,請問這裏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別的人在嗎?”
“請問你們有看到彭勇,彭強,周峯嗎?”不待兩人回答,他又問道。
冷冷瞟了二狗一眼,西宮娘孃的回答僅是‘沒有’兩字,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而黃天行聞言神情苦惱的道:“目前爲止,通過幻境的只有我們而已不過,你也無需太過擔心。這幻境雖然神奇,卻也不難破除,若是有巔峯境界中期的實力,便可用內力強行突破而出。即使實力不足,也可靠着堅定的信念與冷靜正確的判斷,最後從幻境走出。”說到實力不足時,黃天行若有若無的看了看二狗以及地上躺着的人,心中嘆道:“說是這麼說,能靠着毅力走出來的人,也就你們了。其餘沒達到金丹中期境界的人,怕是隻能永遠沉睡在幻境中了。哎,這纔剛進入神殿,人數便要折了一半以上這個領頭人,還真不好當。”
黃天行的話,使得二狗明悟了許多,朝他躬身謝禮後,心想道:“原來是這樣若是我進入勇犬狀態,這幻境豈不是馬上便破除了我實在是大意了,若不是我剛好走對了方向,又堅持到了最後,只怕我要永遠沉睡在這環境中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黃兄,西二狗賢侄,不錯啊!比我出來得還早。”剛從藍色光華中縱身而出的周峯,馬上閃身到二狗身側,欣喜而關懷的說道。
對於周峯的性格,二狗是喜憂參半。他如此的舉動,西宮娘娘還好,神色如常。可黃天行卻是面色一沉,顯然心中有些不悅。心中苦嘆連連的同時,二狗與周峯寒暄交談起來。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從藍色光華之中走了出來,地上躺着的人也開始逐漸甦醒。直到一個時辰後,藍色光華中再也沒有人影出現,而在場之人,僅剩四十二人。
這結果,完全應了黃天行的猜想,相比面如土色,驚悸不安的衆人,他更是憂心煩悶。這種情況,他也不該如何是好。事實就在眼前,再華麗的言語也難安撫他們此時的心情,更別談激勵他們的士氣了。而且,眼數之不盡的玄冰石就在眼前,卻沒有妥當的辦法運送出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在心中乾着急。
若是沒有這幻境的阻擾,以在場四十二人的實力,將這些玄冰石運送出去,可以說是舉手之勞。而現實卻是這麼的殘忍,即使他威逼要挾,在場之人只怕也無一人願意再次進入那環境之中。他自身雖然可以在幻境中來去自如,可他作爲領頭人,又是天道第一高手,不可能做這種降低身份的事情。何況,來回的次數多了,他也要消耗不少的靈力,這種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至於武林,江湖兩陣營的頂尖高手,玄冰石對於他們來說,可有可無,除了能換做金錢以外,再無別的用處。但是,他們哪個不是財大氣粗,腰纏萬貫,犯不着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要知道,這些寶物都是要平均分配的。
“爹,這麼多玄冰石,足夠鍛造數萬把頂級的水屬性寶劍了,我們一定要想個好辦法,將它們全部運送出去。”黃天諾嘆息道。
黃天行聞言,眉頭緊皺,暗道黃天諾不懂事,哪壺不開提哪壺,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的位置。
這比巨大的財富,在場衆人誰都想分一杯羹,雖然他們心下都知道,這玄冰石看的着卻喫不着,可沒人願意白白放棄。黃天諾的問題,也是衆人的問題,只是他們礙於情面,難以啓齒罷了。
這問話,使得衆人將目光集中在了黃天行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作答。
作爲領軍人物,進入神殿時又將話語說得那麼絕對,如今面對這種情況,黃天行當然要給出合理的解釋。否則,顏面盡失,威嚴喪盡,很難再指揮衆人的行動了。
一時間,黃天行覺得焦頭爛額,嘴脣輕啓數次,卻是啞口無言。旁邊的頂尖高手見到他尷尬的神色,皆是暗自譏笑,抱着看好戲的心態,無一人出來幫他解圍。尤其是周峯,雖然極力忍着充斥在心中的笑意,卻還是喜形於色,眼中甚至憋出了流轉着的淚花。
感受到衆人帶着各種情緒的眼神,黃天行只覺得自己是越來越難下臺了。強行穩定住混亂的思緒,想到:“哼,好個同心協力!你們都以爲我黃天行好欺負是吧周峯,你個匹夫,我就拖你下水,看你還笑!”
“久聞周兄武功卓越,智謀過人,我一直佩服萬分。”朝周峯一拱手,黃天行說道:“周兄,你面色如此欣喜,定是有良策在心。剛好,我也思得一計,你我不妨將所想道出,相互合計,看看誰的方法更加妥當。”黃天行神色嚴肅認真,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
“黃兄過獎了。我是個只懂得練武的粗人,哪裏想得到什麼好方法。失禮之處,還請黃兄莫要見怪。”周峯尷尬的笑道。別看他神經大條,其實他是粗中有細,黃天行想拖他下水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雖然他喜歡戴高帽子,但這麼危險的高帽子,他可不敢接。
“唉,周兄過謙了。人言,‘一杆長槍化天罡,安家守城定邊疆。’整個中龍大陸,誰人不知周兄‘捅破天’的名號。如果連周兄都自詡粗人,整個中龍大陸,誰還敢自稱爲聰明之人?”黃天行的話語中暗含勁道,讓人聽着精神振奮,耳目一新。
感受到衆人將目光轉移向了自己,周峯心中苦嘆連連。這趟渾水,他是淌定了,心中暗罵着黃天行祖宗十八代的同時,嘴中吱吱嗚嗚的,卻沒理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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