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拍了拍禿頂男的肩膀,這是第一次,葉龍天主動去觸碰禿頂男的身體,然後,便朝着那個坐在中間的猥瑣男走去。走到半路,順便拖走了一張椅子,放在了距離猥瑣男半米的地方。
接着,葉龍天懶洋洋地坐了下來,看着眼前的這個傢伙,左手的小拇指翹在那裏,顯得很變扭。頭髮弄成了非洲風格的小麻花辮子,一件短袖已經被染紅了大半,一條牛仔褲,很普通的,不像是名牌,一雙皮質的鞋子。腿腳都被綁着,用皮革製成的那種皮套,比麻繩結實多了,因爲你根本沒辦法掙脫開。
臉已經飽受摧殘了。其實真的不明白,爲什麼,拷問就喜歡先打人臉呢?難道潛意識裏,所有人都認爲,別人長得比自己帥,就看不得別人的那張臉?
其實,打臉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從身體上來說,頭是人防禦最好的部位,因爲頭顱要保護裏面的大腦,所以,頭是最硬,也是最抗擊打的地方。尤其是,其實頭顱的痛覺感受器很豐富,但是很脆弱,幾拳之後,痛覺就會大大地降低。
還有一個原因是,打臉會損傷大腦,使得人變得暈暈乎乎。這反而會減少大腦對於痛苦的接收敏感度。而拷問的關鍵,就是痛苦,這不是一種巨大的浪費嗎?所以要把昏迷的人,用冷水潑醒,才接着繼續,原因是一樣的。
所以,拷問最好的方式,是保持一個人的絕對清醒,甚至讓他比正常的時候還要清醒,讓他百分之百接受到身體產生的每一分的痛苦。所以,最好的情緒,是恐懼,是擔心,是憎恨。
忽然,天蠍下意識地靠近了鮑威爾,右手不自覺地抱着鮑威爾的手臂,她感覺到一種不知道原因的害怕,當她看到這個時刻的葉龍天的時候,雖然葉龍天根本什麼事情都沒做。
其實,這種感覺鮑威爾也有,因爲現在的葉龍天,他彷彿是一個陌生人,尤其是他身上散發的氣勢,帶着惡魔般的惡臭。
坐在那裏,葉龍天抓起邊上放着的那塊毛巾,也不管已經被鮮血浸染,散發着一種惡臭味。將毛巾放猥瑣男的臉上,來回地摸了幾下,擦掉了猥瑣男臉上的血跡,能夠清楚地看到了他的五官。
將手中的毛巾扔回原來的地方,葉龍天朝着那個大漢打了一個手勢,很快,那個大漢拿來了一塊乾淨的毛巾,遞給葉龍天。
一邊擦着手中的血,葉龍天一邊開口說道,“嗨,睜開眼睛看看我吧。我想,後面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們會好好相處的。”
雖然眼睛有點腫脹,但是並不是一點都不能用了。猥瑣男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眼前的人的時候。他也只能看到眼前的人,在他的頭頂上,是一個明亮的燈泡,所以他能感覺到不遠處的四周都有人,可是隻能看到影子而已。
猥瑣男停止了喃語,也不再繼續他的辯解。
“很好,很好。”葉龍天對着他笑了笑,把手中的毛巾放在一邊,盯着看着,“看樣子,你還記得我啊。這真的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太棒了。”
看着那邊這麼興奮和開心的葉龍天,都快手舞足蹈起來了。天蠍和鮑威爾兩個,只能抱在一起,滿頭霧水。
那個猥瑣男沒有說話,只是那麼靜靜地坐着。“哦,既然你不想說,那還是我說了吧。我想知道,那個整天叼着一根雪茄的男的,現在躲在哪裏。我很想見他,和他敘敘舊。”葉龍天說完,只見到那個大漢拿來了一杯水灌進了猥瑣男的嘴中。,
那可是一杯冰水,夾雜着無數的碎冰。當然,這也是葉龍天安排的。
看到猥瑣男扭曲痛苦,一下子難以呼吸窒息的樣子,葉龍天清楚,很快,他就會百分之一百的清醒了。
冰水,可以刺激食道,緊縮咽喉,收縮肺部,這些都是瞬間完成的。產生的痛苦,也是瞬間爆發的。不過,看那個大漢興奮的樣子,似乎因爲學到了一招感覺不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猥瑣男的喉嚨竟然已經啞掉了,根本沒辦法,說出一句清楚連貫的話,無力嘶吼,卻讓人更加的相信他。
當然,對於葉龍天來說,這根本沒用。伸手彈了彈那根翹起的小拇指,真是十分可愛的樣子。“看樣子,這位兄弟,我似乎還要在說的清楚一點。你纔會放棄點什麼。”
“我是不會弄錯的!”忽然,葉龍天抬起身體,貼近猥瑣男,衝着他大聲喊道,就連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然後,再收回身體的同時,“我想,你也應該想了很多了。爲什麼,在這麼完美的僞裝之下,你還能被抓到這裏。其實,我覺得你就不應該僞裝成一個無名小卒,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被綁在這張椅子上面。任我玩弄!”
“我不知道你把我當做了誰?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是?”依舊在不停地咳嗽着,猥瑣男說出了這些話。
緩緩地站了起來,葉龍天走到了猥瑣男的背後,然後彎下了腰,湊到了猥瑣男的耳邊,輕輕地說着,“你是再告訴我,你不怕死嗎?因爲,我總覺得,你在勸我們,殺了你。如果你是一個無名小卒的話,我完全可以現在就在你的脖子上拉一刀”說道這裏的時候,葉龍天食指指尖劃過了猥瑣男的脖子,“接着,把你丟在一個大坑裏埋了起來。這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埋人的地方。”
厲害。黑鬍子和禿頂男兩個人,同時在心裏讚歎着。
而鮑威爾和天蠍,只是覺得,這纔是一個開始。
懷中的人兒,開始顫抖了,葉龍天感覺到他的呼吸聲變得響亮,頻率變得急促了。
走回自己的椅子,葉龍天啥都不說了,耐心地等着。
在這之後,猥瑣男的眼睛,不在只是半眯着了,而是慢慢地睜大,就像正常的那樣子。接着,半攤着的身體也慢慢坐了起來,變得端正。而從喉間發出的笑聲,雖然有着痛苦的雜音,可是卻顯得更加的滲人。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種幻覺,眼前的傢伙,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