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黑暗,不過人的眼睛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還是能夠看得朦朦朧朧的一些東西。比方說,現在正在透明罩中間的那張椅子上的影子,有兩個人,他們疊在一起。
這兩個人的姿勢,已經保持了快有一分鐘了吧。終於,在上面的那個影子動了一下,接着緩緩地站了起來。看着影子,上半部分的兩個突起,可以說明,是一個女性的。
而椅子上的那個影子,依舊一動不動,像是無力地攤在椅子上。
在這一刻之前,似乎這些事情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但在這一刻之後。只見那個女性的影子,忽然快速移動了,衝出了透明罩的那一秒鐘,看到她反手拍在了控制器上。
聽到一些聲音,那是透明罩的門,關閉的聲音。
即使是這樣的變故,那椅子上的人,也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真的恐怕是累壞了。
這個地方的燈,亮了起來。終於,一陣明亮之後,可以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裏有兩個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全部赤身裸體着,哦,男的還有一雙襪子在腳上。除了這些,好像和關燈之前沒什麼區別。女的在外面,男的依舊還在透明罩子裏面,這個時候,毒蛇傑克已經站起來了,恍惚的大腦開始恢復工作了。
不得不說,雖然白鴿的年紀不小了,但是這具身體所蘊含的魅力,絲毫沒有任何的減少,這種身體的比例就像是那些靠身體喫飯的模特。尤其是現在,還殘存着一些未褪去的紅暈,顯得更具吸引力。
至於,毒蛇傑克,除了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之外,四十歲的年紀,沒有一點小肚子,還有八塊腹肌的男人,這個年紀上,已經少得可憐了,尤其還是在美國。
這個時候的傑克,正在用力敲着罩子,對着白鴿大喊着,你到底在做什麼?什麼意思?放我出去?
而那邊的白鴿只是微笑着看着籠子裏的毒蛇傑克,回了一句,“我想了想,你還是呆在裏面比較合適。”
感覺到自己發軟的雙腿,看着外面精神飽滿的白鴿,毒蛇傑克終於明白這就是差距。男的,三小時都不一定緩的過來,女的,只要三秒鐘,就原地滿血復活了。
白鴿從地上撿起了一條白色的三角褲,看着已經被撕破的地方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就再一次丟在地上,幸好,胸罩看起來沒事。
“白鴿,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仰起頭,白鴿戴着胸罩,望了眼毒蛇傑克,“我怕你會反悔。剛纔的你,只是頭腦發熱了而已。等你清醒了,你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沒有人可以阻止你了。”
聽着這些,毒蛇傑克瞪大着眼睛,盯着白鴿,一字一字地咬着說道,“你根本沒有信任過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到,毒蛇傑克身上的肌肉都在顫抖着,那是非常的憤怒了吧。
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似乎傑克的話刺到了白鴿的心頭,不過很快,白鴿就再一次微笑起來了,說真的,其實白鴿現在很開心的,剛纔的那些真的讓人很愉悅。
“不,傑克,就是因爲我信任你,所以,我才相信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在上面做的那些,不就是因爲你想要知道,金獅羅傑特在你的部門裏,到底有着怎麼樣的影響力。但是,最後的結果明顯超過了你的底線。你會猶豫的。雖然我知道,金獅是你唯一信任的兄弟。但是,你是毒蛇!傑克!”,
最後的一句話,白鴿用一種十分肯定,堅決的語氣,說着。
毒蛇傑克沉默了。他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白鴿穿着衣服。
在白鴿穿好所有的衣服之後,毒蛇傑克總算是把剛纔的產生的多巴胺都消化了,大腦恢復正常了,說出來的話,也開始有毒蛇的風範了,“白鴿,你是準備去救金獅?那你爲什麼剛纔還浪費這麼多的時間?”
“浪費時間嗎?”白鴿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反問着毒蛇傑克。然後,眼睛投向了邊上地上的一堆衣服,那是毒蛇傑克的衣服。
大腦的短路帶給了毒蛇足夠的震撼,他看到了白鴿的目光,瞬間,他也明白了白鴿的意思。
朝着那一堆衣服走過去,白鴿彎下腰,把地上的衣服摞在一起,然後抱了起來,來到毒蛇傑克的面前,把衣服放了下來。一件一件地檢查了,在檢查的時候,白鴿並沒有保持沉默,“傑克,你知道嗎?我有多愛你。以至於,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你的腦袋裏在想點什麼。就連能夠欺騙最厲害的心理學家識謊儀器的毒蛇傑克,我卻總能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謊,他是不是在隱瞞什麼。就像我知道,在你的腦袋裏,有那麼一種方法能夠救出金獅羅傑特,只是你在猶豫。”
褲子檢查掉了,白鴿開始檢查衣服了,“有時候,我真的不想自己知道這些。因爲是這麼的痛苦。因爲我越瞭解你,就會離你越遠。對你而言,我成爲一種威脅,就像此時此刻。”
說到這裏,白鴿停頓了一下,緊閉的嘴脣預示着她在忍着什麼,“可是我還是知道,毒蛇傑克,是一個不相信任何人,任何東西的人。所以,他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任何的工具裏,更不要說網絡了。他只相信他自己。所以這樣東西,他一定會貼身放着。就像這個”
從西裝的一個內袋裏,白鴿拿出了一張紙片,紙片上只有一串數字,但是對於白鴿來說,很快就感覺出那是一個電話號碼。
“指派金獅羅傑特,去非洲。而且是一個未被覆蓋的區域。卻只有二十幾個特種兵,而這些特種兵還是爲了去解決那邊的中國人。沒有後援,沒有後備計劃。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你們都不希望,更多的人蔘與到這件事情中。這也說明一件事,那裏,有着祕密,既然有祕密,就表示,那不是一個從未被開墾的地方。這個電話號碼?”
白鴿朝着毒蛇傑克搖了搖手中的紙片,這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已經開始不自在了,“應該就是那個先驅者吧。”
從地上站了起來,這個時候的白鴿已經不笑了,她死死地拽着手中的卡片,雙眼凝視着眼前的男子,小聲的,卻很清晰的說道,“傑克,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白鴿跑向了房間的一個角落,伸手按在了牆壁上,本來光滑的牆壁,忽然分開了,出現了另外一個小空間。這就是之前白鴿突然出現的原因吧。
當身後的牆壁合攏的那一刻,小空間動了起來。白鴿跪倒在了地上,右手撐着,低着頭。窄小的空間裏,迴盪着白鴿抽泣的聲音,不停地循環着,伴隨着,白鴿不斷起伏的肩膀。
在這個小地方,在這個沒有人的地方,白鴿宣泄着她內心所有的難受。她的決定,也表示,她會永遠失去毒蛇傑克。
忽然,白鴿揚起了頭,咯咯笑了起來,她的臉分成了兩部分,眼睛的哭泣代表着痛苦,嘴上的笑容預示着內心的快樂。至少,沒有預想到的,我擁有過傑克,哪怕只有一個小時。
可是這個笑容也只是幾秒鐘,白鴿的眼前出現了最後一刻毒蛇傑克的眼睛,那是何等的冰冷,何等的陌生,白鴿低下了頭,身體的起伏更加的明顯了,小空間迴盪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或許,這樣,纔會更加的痛苦,得到了纔會有失去。